第207章 紛至沓來
走出東海閣金碧輝煌的大門,林曉婉拒了葉兆麟派車相送的好意。
「葉叔,我自己回去就好,剛好想一個人走走。」他笑著說道。
葉兆麟見狀也不再堅持,又寒暄了幾句,便開車離開了。
林曉站在街邊微風拂過,他正準備思索下一步去向,一道白影卻如同閃電般悄無聲息地竄到了他的腳邊,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褲腿。
「汪~」
(找到你了!)
一聲響亮的叫聲。
林曉低頭,驚訝地發現竟是小白,身上依舊綁著那個用來送信的小搭包,後頸那個夾子更是形影不離。
「小白?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林曉蹲下身,從小白背後的搭包抽出信件。
小白得意的昂起小腦袋:「汪~汪!」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什麼叫有她的味道?
我又沒吃到肉,哪兒能沾到味?
林曉突然看了看自己的【時光】腕錶:是因為這個的原因嗎?
他沒再多想,而是打開信件,上面是楊舒白那清秀而略帶潦草的字跡,顯然是研究間隙匆匆寫的。
信件中她提出了幾個在研究中遇到的、關於神靈本質和規則層面的猜想,其角度之刁鑽,思考之深邃,連林曉看了都十分驚訝。
對於她提出的驗證設想,林曉覺得相當有趣。
如果她的實驗能夠成立,那麼可能對他執行神諭後,再次直面神靈時極有幫助。
林曉發現,自己是不是在不知不覺中,培養出了一個科研中心?
楊舒白強大的知識理論功底,以及無窮的好奇心,讓他在自己的點撥之後,爆發出了超出想像的工作激情。
「這些問題————還真是不好回答啊。」林曉喃喃自語。
現有的知識儲備似乎無法給出完美的解答,他需要更深入的資料。
「看來,得去一趟天道神宮的藏書樓了。」他收起紙條,心中有了決定。
東海市圖書館,肯定解決不了這種信息的查閱,還是神宮藏書樓更加合適。
心意一動,林曉隨手一抓「街頭野獸」,憑空出現在他身旁。
林曉長腿一跨,利落地騎了上去。
他剛坐穩,就覺得肩頭一沉,小白也輕盈的跳了上來,穩穩地蹲在他的右肩上。
林曉側頭看了看肩上的小毛團,笑道:「抓穩了,速度可能會有點快。」
「汪!汪!」
(明白!再快還能比我快?)
林曉擰動油門,「街頭野獸」發出一聲咆哮,下一刻便如離弦之箭般猛地竄了出去!
「喵嗚強大的推背感襲來,蹲在肩頭的小白顯然沒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迅猛加速,整個身體猛地向後一仰。
四隻小爪子在空中慌亂地抓撓了幾下,眼看就要被甩飛出去!
幸好它反應極快,驚魂未定之際,兩隻前爪死死地勾住了林曉肩部的衣料,借力猛地一竄,靈活地爬了回來。
它似乎覺得肩膀還不夠安全,三兩下便順著林曉的背部靈巧地攀爬,最終抱住了林曉的頭頂。
林曉:(一「一;)
這是嚇出了母語嗎?
疾風迎面撲來,吹得小白渾身雪白的毛髮向後瘋狂飄動,耳朵也成了飛機耳。
但最初的驚嚇過後,一種前所未有的新奇與刺激感迅速占據了上風。
小白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點點腦袋,感受著速度帶來的疾風,看著兩旁飛速倒退的街景,那雙碧藍的貓眼逐漸瞪得圓溜溜的,裡面充滿了興奮。
「汪~~汪~~汪!」
(再快一點,好爽!)
它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悠長而帶著顫音的叫聲,不再是害怕,而是十足的暢快!
林曉雖然看不到頭頂的景象,但能感覺到它似乎適應了,並且還很享受。
於是林曉手腕的「決策手環」亮起,油門擰到最大,「街頭野獸」化作一道黑色流光,向著天道神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林曉的頭頂上,一隻迎風招展的白色「貓旗」正飄揚,成為這街頭最拉風又最可愛的風景。
當林曉將寫滿答覆的信紙仔細卷好,重新塞入小白背後那個特製的小搭包時,窗外夜色已深,藏書樓內的古老座鐘恰好敲響了十下。
楊舒白提出的問題確實刁鑽深邃,耗費了他相當長的時間與心力。
看著小白的身影靈巧地融入夜色,迅速消失不見,林曉才長長舒了一口氣,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準備返回住所。
他剛走出藏書樓厚重的大門,來到靜謐的迴廊下,目光便被不遠處的一個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年約三十多歲的男子,一身素雅而不失風骨的青色長袍,款式類似於改良過的中式古裝,襯得他身形修長,文氣十足。
林曉記得很清楚,下午他剛抵達藏書樓時,就隱約注意到這個身影安靜地待在迴廊的另一端,似乎也在翻閱典籍。
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直等到了現在,期間未曾上前打擾過他片刻。
這份沉靜的耐心,讓林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好感。
畢竟他已經等了這麼久,總該談上幾句,否則多少有些失禮。
於是,他腳步一轉,主動向那人走去。
那青袍男子見林曉竟主動前來,臉上立刻浮現出溫煦的笑容:「林曉神官。在下鎮海公府,崔文若。久仰神官大名,今日得見,風姿果然更勝聞名。」
鎮海公府?林曉心下微動。
來到這個世界已有些時日,他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北面青獅帝國三大執政世家之一,權柄赫赫,其影響力與地位,遠非今日午間所見的商賈巨富「磐石集團」石家可比。
至於這位崔文若的來意,不言自明。
林曉倒是很好奇,這位來自帝國頂級貴族的說客,會採用何種方式。
他面上不露分毫,笑著回禮:「崔先生久等了,請問你有何事?」
崔文若笑容不變,語氣誠懇地說道:「下午見神官埋首典籍,所查似乎皆與天道規則相關,期間廢寢忘食令人敬佩。
在下不才,記起公府藏書樓中,恰有一套外界絕難一見的孤本《天道衍義》,或對神
官的研究有所裨益。
今日特攜來前三卷,斗膽想要借」予神官參研一二,若能在神官探求真知的道路上,略盡一份綿薄之力,便是在下的榮幸了。」
林曉:(益止)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好感度—10!
和北方這群封建老古董交談就是難受,說話間撲面而來文終終的氣息。
但林曉也知道這不怪崔文若,北方那個帝國就是這種制度,文化領域也和聯邦截然不同,這種情況似乎是天道神宮特意安排的。
此時,崔文若從寬大的袍袖中取出三本線裝古籍,紙張古舊,卻保存得極好,雙手捧著,鄭重地遞到林曉面前。
林曉微微一愣,著實有些意外。
他預料過各種利益交換或貴重禮品,卻沒想到對方送的竟是書。
書,是知識的載體,最是無價,也最是廉價。
說無價,是因為其中蘊含的智慧可能改變命運,人與人之間最大的鴻溝,往往便是認知與知識的差距。
尤其是這種被大勢力壟斷、絕不外流的孤本秘藏,其價值難以估量。
說廉價,則在於知識本身具有可複製性,一方授予,另一方獲取,授予者本身並無實質損失,無非是打破了部分知識壟斷而已。
更妙的是,崔文若用的措詞「借」,而非「送」。
一個「借」字,極大地削弱了贈與的功利性,顯得更像同道中人之間的學術交流,讓人難以拒絕。
更何況,這書中的內容,恰恰切中林曉當下最迫切的需求。
片刻思索間,林曉已有了決斷。
他不再推辭,伸出雙手,鄭重地接過了那三本沉甸甸的典籍:「崔先生有心了,這正是我需要的。我會儘快研讀,一定原物奉還。」
見林曉收下,崔文若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目標的第一步已然達成。
既然是借書,自然便有「還書」之時,一來二去,便是順理成章的交往契機。
「神官客氣了。」崔文若順勢發出下一個邀請:「此外,待神官處理完此次神諭的緊
要事務後,若得閒暇,我鎮海公府誠摯邀請神官能蒞臨青獅帝國講學。
神官對於天道規則的獨到見解,必能令我帝國學子受益匪淺。」
這個邀請,更是精準地契合了林曉意圖擴大自身在意識形態領域影響力的目標。
林曉聞言,欣然點頭:「固所願也,不敢請耳。若時機合適,林曉很樂意與帝國才俊交流切磋。」
話一出口,林曉就感覺不對:(「)
好像我的話風被他帶偏了,也變得文縐終起來?
就像是前世和東北人聊天一樣,說著說著就被同化了!
有種克蘇魯般的不可名狀污染之力~
此時,見主要目的均已達到,崔文若見好就收,優雅地拱手作別:「如此,便不打擾神官休息了。文若告辭,期待下次與神官再論天道。」
說罷,他翩然轉身,青袍身影很快消失在藏書樓迴廊的盡頭,仿佛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林曉手中那三本蘊含著古老智慧的《天道衍義》,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林曉:(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