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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飛天虎

2026-09-27 10:12:20 作者: 牛頓不禿頂

  此後數日,山寨風氣煥然一新。

  百餘流民徹底告別了朝不保夕的饑寒日子,每日三餐飽腹,米麵雜糧管夠。

  眾人身體肉眼可見地壯實起來,臉上的菜色褪去大半,眉眼間終於有了幾分活人精氣神。

  天色微亮,晨霧尚未散盡,寨前空場已然全員集結,百餘人自覺列隊肅立,靜候操練。

  全隊肅然靜立,鴉雀無聲。

  青石高台上,陳勝負手而立,居高臨下俯瞰全場,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每一列隊伍。

  「先列橫隊,左右看」

  眾人聞聲立刻調整身姿,肩靠肩、線對線,原本參差不隊伍迅速抻直,橫豎規整。

  「踏步!前進!」

  「立定!穩住!不許動!」

  一聲聲軍令乾脆利落。

  場中百人踏步,鞋底碾過黃泥地面,踏出整一的沉悶震響,起落同步、動靜如一。  短短五六日的打磨,這群昔日一遇風吹草動便四散奔逃的流民,已然脫胎換骨,頗有幾分令行禁止的味道。

  陳勝立於高台,靜靜看著下方規整的陣列,心底暗自評估:

  「倉促練成的底子,沒經血戰淬鍊,只算花架子。」

  「但有架子,就有打磨成精銳的底子,無非是血火淬鍊一番罷了。」

  場邊樹蔭下。

  剛核對完廚房糧數的老黃放下手中帳本,抬手眯眼望向校場,心頭頗為震撼。

  他一輩子顛沛流離,去過許多地方,也算見過些許市面,也曾觀望過縣城駐守的官軍操練。

  那些兵卒平日裡松鬆散散、站姿歪斜,操練敷衍應付,半點無軍容氣象。

  可再看自家山寨這些人,不過數日嚴苛操練,便規整肅穆、進退有度,精氣神遠超那些混吃等死的城防官兵。

  老黃眼底崇敬愈發濃烈,心中由衷嘆服:

  「東家當真是神人也!本身就是萬人敵,竟還深諳治軍門道!」

  「按照話本里的故事,這般人物,他日定然乘風而起,闖出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

  日頭緩緩爬升,晨霧散盡。

  高台之上的陳勝驟然揚聲,洪亮軍令響徹全場:

  「晨練結束!各隊就地解散休整!」

  「伙房飯食已備,盡數去吃飯!」

  話音落下,壓抑許久的眾人瞬間面露喜色,躬身抱拳,呼聲整亮:

  「謝大當家!」

  「謝大當家!」

  

  人群散去,喧鬧漸歇,校場轉瞬空曠。

  老黃快步拾階走上高台,躬身湊近陳勝身側,壓低聲音:

  「大當家,屬下剛清點完庫房存糧,咱們連日全員飽食操練,耗糧極快,如今寨中儲糧已然見底了。」

  陳勝微微頷首:  「糧盡不必慌,我已經敲定了目標,全軍休整待命,隨我下山——吃大戶!」

  ……

  陳勝的目標,乃是白石縣西鄉趙舉人的塢堡。

  此塢堡依託山麓高地修築,堡內開鑿兩口深井,水源安穩無憂。

  外牆以黃土層層夯實築基,下半段壘砌厚重毛石,整牆高達四丈。

  牆頂砌築低矮女牆,四角矗立兩層木製哨樓,平日裡兩名護院一組輪班值守眺望,專為抵禦山賊流寇。

  陳勝的寨子裡,便有來自西鄉的流民,他逐一問清楚情況,也去實地踩點了,已然胸有成竹。

  「堡中有看家護院的家丁三四十人,更有三四百佃戶!」

  「佃戶平日裡種地,遇襲也能拿起武器守城,真要是土匪來攻打,上千人也不一定能攻下。」

  「只能出!」

  ……

  黃昏垂暮,山野暮色沉沉,天地間蒙著一層朦朧灰霧。  陳勝領著一眾下屬,悄無聲息潛至趙家塢堡外數百丈的密林深處。

  林中枝葉交錯,濃黑蔽空,將所有人影死死遮掩。

  陳勝一身貼身純黑夜行勁裝,腰間斜挎輕弓,箭囊插著數支淬鐵箭矢,寒芒隱隱透出。

  一直到天徹底黑了!

  陳勝抬眼望向遠處四丈高牆的塢堡,堡內燈火次第亮起。

  他壓低聲線,對著身側老黃沉聲吩咐:

  「你帶所有人在此潛伏藏形,不許出聲。」

  「只管緊盯堡門,待我號角信號一響,即刻全軍衝殺入堡!」

  老黃重重點頭,眼神肅然:

  「屬下明白!」

  陳勝不再多言,身形一矮,如一道無聲黑影,貼著荒草坡地,悄無聲息繞向塢堡西側外牆。

  牆外密布的荊棘籬笆、地面暗藏的淺陷坑與細索絆網,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他足尖輕點牆縫凸起,身形如夜梟掠空,轉瞬騰躍四丈高牆,穩穩落於北側哨樓下方的女牆陰影之內。

  兩層木構哨樓之中,炭火盆燃著暗紅餘溫,暖意融融。

  兩名值守護院縮在樓內避寒,一人揉著僵硬脖頸,低聲抱怨:

  「這荒山野嶺的,哪有山賊敢闖四丈高的塢堡?純屬瞎折騰!」

  另一人癱靠箭垛,眼皮耷拉,連連打哈欠:

  「誰說不是?」

  陰影中。

  陳勝雙指扣弦,兩道箭矢撕裂夜風,精準穿透木樓縫隙,毫無偏差釘入兩名護院咽喉。

  「呃……」

  兩人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直直栽倒在炭火盆邊。

  陳勝冷眼掃過樓內兩具屍身,心底微定:

  「哨樓警戒盡除,這一仗,已然成了大半。」  他目光快速掃過堡內布局,瞬間鎖定西側連片柴房。

  那裡乾柴堆疊如山,最是易燃,一旦起火,必定牽動全堡絕大部分防守人手。

  他身形順著牆面輕若無物飄落院內地坪,精準避開零星巡夜佃丁的腳步,悄然摸至柴房牆角。

  「走水了!西側柴房大火!快救火!!」

  值守佃丁望見沖天烈焰,驚呼響徹整座塢堡,徹底打破了深夜的靜謐。

  主宅之內。

  趙舉人披衣疾步衝出廳堂,望見西側漫天火光,面色驟沉,厲聲呵斥:

  「慌什麼!些許火情便亂了陣腳?」

  他當即厲聲傳令:

  「即刻抽調城頭大半護院、堡內青壯年佃丁,全數趕赴西側火場救火!」

  「壓住火勢,萬萬不可讓火勢蔓延,燒到糧倉!糧倉一毀,咱們全堡上下都活不成!」

  很快堡內成群結隊的護院、佃丁扛著水桶、扯著濕麻布、拎著鐵鍬,一窩蜂湧向西側火場拼命撲火。  四面哨樓值守人員被抽調大半,正門防線瞬間空虛到極致,僅餘四名留守家丁瑟瑟駐守。

  四名家丁縮在門洞避風處,縮肩搓手。

  陳勝隱在牆根暗影之中,抬手搭弓,兩道破空銳響接連炸起。

  兩名距離稍遠的家丁應聲倒地,咽喉中箭,當場氣絕。

  不等剩餘兩人反應,陳勝身形如鬼魅暴沖而出,瞬息欺至近前,雙掌同時扣壓兩人頭顱兩側。

  砰!

  砰!

  兩聲沉悶至極的顱內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兩名家丁身軀猛地一顫,七竅瞬間滲出暗紅血絲,軟軟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轉瞬之間,正門四名留守之人盡數伏誅。

  陳勝大步踏入正門內側,抬手攥住粗壯實木門閂,千斤雄渾勁力轟然灌注雙臂。

  「咔嚓——轟隆!!」  一聲震徹門洞的巨響炸開,堅硬實木門閂當場崩裂炸碎,木屑紛飛。

  他雙臂奮力猛扯,重達千斤的鐵皮巨門轟然向內敞開,夜風裹挾火光瞬間灌入堡內。

  下一瞬。

  他吹響了清亮悠長的號角,穿透密林!

  ……

  密林埋伏之地,眾人屏息凝神,全程死死盯著塢堡方向。


  火光沖天的那一刻,阿敏心頭驟然一緊,攥緊手中長矛,低聲急道:

  「大當家動手了!咱們沖嗎?」

  老黃按住躁動的眾人,沉聲道:

  「急什麼!靜待信號!」

  不多時,悠長號角破空傳來,清晰入耳!

  老黃驟然仰頭,放聲大笑,聲振林間:  「信號到!大當家已經破開堡門!點火,全軍衝鋒!!」

  頃刻間,密林之內星火連片亮起,上百支火把熊熊點燃。

  山寨眾人早已在連日軍訓中練熟結陣衝鋒之法。

  此刻各小隊頭領各司其職,帶隊列陣,踏著整伐,如潮水奔涌,轟然湧入塢堡大門,進退有序,全然不似尋常散亂匪寇。

  阿敏提著長槍、背著滿滿一袋箭矢,腳步最快,率先衝到陳勝身側,仰頭拱手:

  「大當家,長槍、箭矢盡數帶到!」

  陳勝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目光掃過湧入的整伍,沉聲高喝,聲震全場:

  「各小隊列陣推進!嚴守陣型,不許散亂!」

  「隨我清堡!!」

  「是!!」

  整和轟然炸響,士氣沖天。

  堡內巡場家丁終於察覺正門異動,望見密密麻麻持火把衝鋒的人影,嚇飛魄散,一邊狂奔一邊嘶吼示警:  「不好!有土匪入堡了!大批土匪殺進來了!!」

  西院火場之內,正厲聲指揮救火的趙舉人聽吼聲,渾身一震,心底瞬間沉入谷底。

  他瞬間反應過來,臉色慘白:

  「糟了!中計了!!」

  「一定有內賊!」

  他一把揪住狂奔而來的家丁,聲色俱厲:

  「多少賊人入堡?!」

  家丁驚魂未定,語無倫次地說:

  「火光漫天……黑壓壓一片……最少三四百賊人!!」

  聽聞三四百之數,周遭救火的佃戶、護院瞬間人心惶惶,恐慌情緒快速蔓延。

  趙舉人心中巨沉,眼底滿是不甘。

  這座塢堡是趙家數代基業,田產、家眷、根基盡數在此,他絕不可能拱手讓人。  他咬牙沉聲,對著身旁管家低聲吩咐幾句,管家神色凝重,躬身領命,轉身快步奔向後院,提前安排家眷從密道撤離。

  安頓完畢,趙舉人猛地轉頭,望向一眾手持農具、刀槍的護院與佃戶,臂高呼:

  「諸位!如今大災之年,顆粒難收!」

  「土匪破堡而入,便是要搶我們糧草、奪我們生計,斷我們所有人的活路!」

  「與其餓死、凍死、被殺,不如拼死一戰!」

  「凡斬殺一名土匪,賞銀一兩!絕不拖欠!!」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一兩銀子,抵尋常佃戶半年勞作所

  一眾原本惶恐怯懦的佃戶瞬間雙眼發紅,貪念瞬間壓下恐懼。

  護院頭領持刀振臂,接連三聲嘶吼,氣勢洶洶:

  「殺土匪,拿賞錢!!」

  「殺土匪,拿賞錢!!」  「殺土匪,拿賞錢!!」

  人聲鼎沸,士氣短暫暴漲。

  趙舉人望著烏泱泱集結的人手,心中稍定,厲聲喝出:

  「全員上前,拼死禦敵!!」

  一眾護院佃戶烏泱泱朝前衝殺,可剛沖至中院開闊地帶,所有人瞬間僵在原地。

  對面山寨士卒早已列成整陣,橫豎筆直、進退有度。

  一排排長槍平舉而出,槍尖映著火光,寒芒森然,密密麻麻,壁壘森嚴,殺氣凜然。

  方才被賞銀激起的悍勇之氣,瞬間消散大半,眾人腳步遲疑,進退兩難。

  護院頭領咬牙強撐,厲聲嘶吼鼓舞:

  「怕什麼!咱們人數多!」

  「為了銀子、為了妻兒家業,拼死殺上去!!」

  咻——!  破空銳響驟然炸起!


  黑夜火光之中,陳勝抬手搭弓,一箭精準鎖喉!

  那名氣焰囂張的護院頭領話音未落,身軀一僵,直直倒地,當場斃命。

  領頭人瞬間隕落,沖前的佃戶人群徹底亂作一團,更是遲疑退縮,無人敢再貿然上前。

  陳勝眼神冷冽,沉聲爆喝:

  「列陣!推進!刺!」

  整一的喝令落下,前排士卒同步踏步前沖,長槍突刺。

  密密麻麻的槍陣瞬間碾壓上前,沖在最前的數名佃戶來不及躲閃,當場被數杆長槍貫穿軀體,慘叫著倒地,鮮血染紅地坪。

  但凡有人壯著膽子想要起身嘶吼鼓舞士氣,不等話音落地,陳勝箭矢必至,接連射殺數名躁動領頭之人。

  連番壓制之下,敵方軍心徹底崩碎。

  「再刺!!」

  「推進!!」  兩輪槍陣碾壓過後,敵方進退無路,死傷數人,剩餘之人徹底膽寒,紛紛向後退縮,陣型徹底潰散。

  陳勝持槍前踏一步,朗聲大笑,聲震四野:

  「各小隊分散清場!」

  「隨我喊話!跪地投降者,一概不殺!持刀頑抗者,殺無赦!」

  一眾士卒吶喊,層層疊疊的聲響震懾全堡:

  「跪地投降者,一概不殺!持刀頑抗者,殺無赦!!」

  「跪地投降者,一概不殺!持刀頑抗者,殺無赦!!」

  陳勝立於陣前中央,持槍四顧,進退從容,指揮若定。

  各小隊分工明確,有的封鎖要道,有的清剿殘敵,有條不紊。

  後院之中。

  幾名殿後護院面色慘白,氣喘吁吁,跌跌撞撞衝到趙舉人身前,聲音顫抖:

  「老爺!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這群人看著是山野匪寇,可列陣廝殺比縣城官兵還要兇悍!」

  趙舉人聽頭越來越涼,又聽護院補了一句:

  「只是……對方人數並不多,約莫只有百餘人!」

  「百人?!」

  趙舉人驟然怔住,先前報上來的三四百賊寇,竟是虛數!

  他眼底瞬間燃起狠厲之色,咬牙怒喝:

  「區區百餘名草寇,也敢犯我塢堡!隨我殺回去!!」

  說罷,他領著幾名親信護院轉入臥房,挪開床榻,露出地底隱秘暗格。

  暗格開啟,五口厚重木箱赫然顯露。

  幾名護院目光死死盯住木箱,忍不住喉頭滾動,暗道:

  「老爺,是要發賞錢了嗎?」

  趙舉人面色狠厲,直接掀開箱蓋。  箱中無金銀,只有五副打磨精良的精製鐵甲,鐵甲厚重紮實,護住胸腹肩背。

  「爾等,即刻披甲!」

  「給我衝殺迎敵!此戰若勝,每人賞銀百兩!!」

  五名護院聞言,再度士氣高漲。

  幾人迅速穿戴鐵甲,帶人再度反撲而來,氣勢洶洶。

  鐵甲護身,尋常長矛刀刃根本破不開防禦。

  山寨一支小隊上前結陣刺殺,槍尖盡數扎在鐵甲之上,只傳出沉悶篤篤聲響,無法破防。

  反撲的甲士順勢揮刀劈砍,瞬間劃傷數名山寨士卒。

  「鐵甲!」

  「扎不動!」

  小隊陣型險些潰散,己方士氣瞬間回落。

  陳勝目光一凝,眼底掠過一抹亮色:  「鐵甲。」

  長槍易甲冑難正哥山寨連一副完整皮甲都湊不

  陳勝也清楚披甲與無甲的區別巨大,眼見手下士卒士氣受挫,陣型鬆動。

  他當即單手提槍大步踏出,千斤雄渾巨力盡數灌注槍身,鐵槍微微震顫,嗡鳴不止。

  「死!」

  一聲沉喝落地,長槍驟然橫掃而出!

  哐當——!!

  為首披甲護院手中的堅盾當場炸裂紛飛,碎木四濺!


  巨力穿透甲冑,狠狠砸在對方胸腹之上。

  那名甲士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凌空倒飛數尺,落地之後大口狂噴鮮血,再無起身之力。

  「大當家威武!!」

  「威武!!」  見此一幕,己方士卒瞬間士氣暴漲,歡呼聲震徹塢堡,雙方士氣徹底逆轉!

  陳勝持槍傲立,朗聲長笑:

  「區區披甲殘寇,不足為懼!隨我衝殺!!」

  話音未落,他身形再度突進,長槍如猛虎出閘,勢不可擋。

  剩餘四名鐵甲護院心驚膽寒,慌亂舉盾揮刀格擋,卻根本擋不住。

  陳勝擋開刀槍,手腕翻轉,槍尖連點,精準刺穿鐵甲縫隙、咽喉、腋下等薄弱要害。

  四朵刺眼血花接連綻放!

  瞬息之間,五名塢堡甲士盡數斃命當場!

  陳勝持槍拄地,目光冷冽掃過全場,威嚴沉聲:

  「放下兵器,跪地伏降,饒爾等不死!」

  殘存眾人紛紛拋掉刀槍農具,蜷縮在地,瑟瑟發抖,戰局徹底平定。

  ……  不多時,老黃帶人巡查全堡,折返歸來,躬身稟報:

  「大當家,前後院盡數肅清,只是搜尋一圈,未曾找到趙舉人和其家眷,想來是提前從後山密道逃走了。」

  陳勝神色淡然,並無半分意外,淡淡揮手:

  「無妨,這類世代基業的塢堡,必有逃生密道,不足為」

  「先清點庫房,統計糧草物資。」

  「是!」

  眾人迅速清掃戰場,規整物資。

  三座巨型糧倉盡數開封,粟米、雜糧、干肉、醃菜、布匹、棉絮堆積如山,滿滿當當,物資充盈至極。

  老黃望著堆積如山的物資,滿臉振奮,高聲稟報:

  「大當家!此番收穫極豐,按咱們往日吃法,足夠山寨全員安穩吃用整整三年!」

  陳勝取了一副完整鐵甲,穿戴合身,眼底帶著笑意:

  「撐不了三年。」  老黃面露疑惑:「屬下已是按全員飽食的奢侈口糧核算。」

  陳勝哈哈一笑,目光望向堡內一眾佃戶:

  「有糧在手,便該招人了。」

  「傳我命令,盡數吸納堡內佃戶入寨,此後跟著咱們,有飯同吃,有衣同穿!」

  老黃瞬間恍然:

  「屬下明白!」

  ……

  時光倏忽,半月轉瞬而過。

  陳勝手握海量糧草物資,麾下人馬如同滾雪球一般極速暴漲。

  從最初百餘,一路擴至三千餘眾,牢牢紮根白石縣周邊山林,聲勢滔天。

  這半月之間,陳勝接連踏平周邊三座鄉紳塢堡,連戰連捷。

  他夜入高牆、飛檐破堡、來去如風,傳開赫赫匪號——飛天虎。  儼然是雄霸一方、令周邊鄉紳豪強、縣衙官府皆為之忌憚的綠林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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