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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伊利丹·怒風,是不是英雄?

2026-10-11 01:15:36 作者: 勝天半畝

  第333章 伊利丹·怒風,是不是英雄?

  沃雷塔爾的請求,在華麗的會客廳中迴蕩。那不再是一個占星者領袖對一個潛在盟友的試探,而是一個瀕臨絕望的種族,向他們唯一的救世主,發出的最卑微的祈求。

  范德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走到安泰隆的面前,親自解開了他手上的附魔鎖鏈。

  「感覺如何?」他問道。

  「很好。」安泰隆活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手腕,他的眼中充滿了重獲新生的感激,「前所未有的好。我能感覺到魔力在我的體內流淌,但它很平靜,很溫順。像一條————被馴服的河。」

  「很好。從今天起,你將成為奧術親和穩定劑」項目的首席臨床觀察員。你的任務,就是記錄下你身體的每一次變化,為我們後續的量產和優化,提供第一手的數據。」范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薪水,會直接打到你的個人信用點帳戶上。」

  「薪水?」安泰隆愣住了。

  他以為自己會成為一個實驗品,沒想到,對方竟然還要給他開工資。

  范德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轉身看向沃雷塔爾。

  

  「大法師,拯救」這個詞,太沉重了。我是一個商人。我更喜歡用合作」這個詞。」范德的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商人特有的,和煦而又精明的笑容。

  「迪菲亞集團,可以為占星者,提供穩定劑的持續供應。但我們的產能有限,成本高昂。所以,我們只能優先提供給,我們的合作夥伴」

  沃雷塔爾立刻明白了范德的意思。

  「占星者,願意成為迪菲亞集團最忠實的合作夥伴。」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需要什麼,伯爵閣下請儘管開口。無論是奧術知識,魔法材料,還是我們占星者最精銳的法師和遊俠。」

  「我喜歡和聰明人談生意。」范德點了點頭,「我的要求,和對奧爾多提的差不多。

  技術共享,資源開放,人員調配。具體的條款,我的法務主管稍後會發給您一份詳細的合同。我相信,您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當然。」沃雷塔爾現在已經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資格。

  別說一份合同,就算范德現在讓他把整個占星者之台賣了,他恐怕都不會眨一下眼。

  「不過,」范德話鋒一轉,「除了這些,我還有一個小小的,附加條件。」

  「請講。」

  「我需要你們占星者,與奧爾多,停止一切形式的內耗。」范德的目光,掃過窗外,那涇渭分明的兩座高台,「從今天起,沙塔斯城只有一個聲音,那就是迪菲亞集團的聲音。你們可以保留各自的番號和傳統,但在所有的對外行動中,都必須接受我的統一指揮。」

  「這————」沃雷塔爾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血精靈與德萊尼人之間的矛盾,由來已久。

  即便現在有共同的利益,想要讓他們完全摒棄前嫌,也非易事。

  「有困難嗎?」范德問道,「或者,你覺得,你們現在的處境,還有資格去挑剔合作夥伴嗎?」

  沃雷塔爾沉默了。

  他知道,范德說的是事實。

  在「解除魔癮」這個巨大的誘惑面前,任何種族間的恩怨,都顯得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沃雷塔爾最終點了點頭,「我會去和伊沙娜談。相信她,也會做出同樣明智的選擇。」

  「很好。」范德的目的達到了。

  他不僅要收編這兩股勢力,還要讓他們在自己的主導下,擰成一股繩。

  「那麼,合作愉快,沃雷塔爾大法師。」范德伸出手。

  沃雷塔爾握住了他的手,那雙屬於大法師的,保養得極好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o

  「合作愉快,范克里夫伯爵。願我們的友誼,如奎爾薩拉斯的陽光般,永恆。」

  三天後。

  沙塔斯城的氣氛,發生了微妙而又深刻的變化。

  奧爾多高地與占星者之台之間那條無形的,充滿了敵意與警惕的界線,消失了。

  德萊尼守備官與血精靈法師,雖然在街道上相遇時,依舊沒有多少交流,但眼神中的敵意,已經被一種複雜的,混雜著好奇與審視的情緒所取代。


  這一切,都源於一個地方。

  在沙塔斯城中心,由迪菲亞集團在短短三天內,用工程學奇蹟般的速度,建立起來的,「迪菲亞—沙塔斯聯合研發中心」。

  這座由銀白色合金和藍色水晶構成的現代化建築,與周圍古老神聖的風格格格不入,卻充滿了驚人的活力。

  每天,都有成百上千的破碎者和魔癮血精靈,在阿卡瑪和安泰隆的帶領下,來到這裡,排著長隊,等待接受「治療」。

  而更多的德萊尼工匠和血精靈奧術師,則懷著朝聖般的心情,走進這座建築,為迪菲亞集團那超前的鍊金技術和工程學理論,貢獻著自己的知識與力量。

  范德,用兩支小小的藥劑,兵不血刃地,就完成了對沙塔斯城兩大勢力的整合。

  他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卻成為了這座「光之城」,事實上的幕後統治者。

  而這一切,自然也落在了納魯的眼中。

  泰羅卡聖台,阿達爾那巨大的,由純粹聖光構成的身軀,靜靜地懸浮著。

  他的周圍,那些水晶光片,旋轉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一些,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一陣柔和的和聲,再次在范德的腦海中響起。

  這一次,不再是邀請,而是帶著一絲催促的,直接的召喚。

  當范德再次走進這座宏偉的聖殿時,他能感覺到,這裡的聖光能量場,比上次更加凝練,也更加————嚴肅。

  「艾德溫·范克里夫。」阿達爾的聲音,直接響起,省去了所有客套的寒暄,「你在三天之內,做到了我們數百年都未能做到的事情。你化解了奧爾多與占星者的矛盾,你給予了破碎者與血精靈,真正的救贖」。

  「我只是給了他們一份工作,和一份醫療保險。」范德平靜地回答。

  「你的「工作」和「醫療保險」,正在改變這座城市的根基。」阿達爾的聲音里,聽不出喜怒,「現在,整個沙塔斯城,都在談論你的「奇蹟」,而不再是聖光的指引。」

  「這是一個好現象。」范德說道,「這說明,他們開始相信自己的雙手,而不是虛無縹緲的祈禱。自力更生,是走向繁榮的第一步。」

  阿達爾沉默了片刻。

  他發現,自己完全無法用聖光的邏輯,來與眼前這個凡人溝通。

  【我們,已經討論過你的提議。】阿達爾轉換了話題,【關於技術共享和資源整合,我們可以答應。但是,關於最高軍事統帥」的授權,我們無法————】

  「那麼,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了。」范德不等他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恕我失陪,研發中心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處理。」

  他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等等。」阿達爾叫住了他。

  聖殿內的光芒,劇烈地波動了一下。

  【我們可以,授予你外域聖光聯軍總指揮官」的頭銜。】阿達爾做出了讓步,【在對抗燃燒軍團的戰爭中,所有外域的聖光勢力,都將接受你的節制。】

  「只是外域?」范德停下腳步,轉過身。

  「是的,只是外域。」阿達爾的語氣很堅定,「艾澤拉斯本土的聖光力量,比如白銀之手,我們無權干涉。」

  「成交。」范德乾脆地答應了。

  他很清楚,飯要一口一口吃。

  能拿下外域的指揮權,已經是一個巨大的勝利。

  至於艾澤拉斯本土,他有的是時間和辦法,讓他們「自願」加入自己的指揮體系。

  看到范德答應,阿達爾似乎也鬆了一口氣。

  聖殿內凝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

  【既然我們達成了共識,那麼,總指揮官閣下,是時候,來談談你的第一個任務了。】阿達爾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兩幅巨大的,由聖光構成的立體影像,出現在范德的面前。

  一幅,是一片廣闊的,名為「贊加沼澤」的地圖。

  地圖的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如同蘑菇般的抽水泵建築群。

  盤牙水庫。

  另一幅,則是一片破碎的,懸浮在虛空中的島嶼群。

  在島嶼群的中央,是一座宏偉的,如同水晶艦隊般的空中要塞。


  風暴要塞。

  「盤牙水庫的娜迦,在女妖之王瓦絲琪的帶領下,正在瘋狂地抽乾贊加沼澤的水源。

  她們的行為,正在毀滅整個外域的生態系統。」

  「而風暴要塞,則被你曾經的同胞」,凱爾薩斯·逐日者王子所占據。他已經徹底投靠了燃燒軍團,正在那裡,為他的新主子,基爾加丹,集結一支邪能大軍。」阿達爾的聲音,充滿了神聖的威嚴,「這兩處邪惡的巢穴,是盤踞在外域心臟的兩顆毒瘤。總指揮官,我需要你帶領你的軍隊,去拔除它們。」

  范德看著那兩幅影像,沒有說話。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

  「尊敬的阿達爾,您是聖光的化身,是全知全能的。您應該知道,這兩顆「毒瘤」,究竟是在為誰,輸送「養分」吧?」阿達爾那由光芒構成的身軀,猛地一滯。

  聖殿內,那如同風鈴般的和聲,出現了一瞬間的刺耳的雜音。

  【————你在說什麼?】

  「我在說,瓦絲琪和凱爾薩斯,他們並不是這場遊戲裡,真正的玩家。」范德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聖殿的穹頂,望向了遙遠的,黑暗神殿的方向。

  「他們,和我一樣,都只是「乙方」。他們的背後,站著一個,更大的「甲方」。」范德轉過頭,看著那團,正在劇烈閃爍的光芒,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讓你們納魯,都感到恐懼的,「甲方」。」

  阿達爾,徹底沉默了。

  聖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死一般的寂靜。

  他那浩瀚的意識,第一次在一個凡人的面前,感到了名為「無力」的情緒。

  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計劃,所有的布局,在這個凡人的面前,都像是一場被提前劇透的戲劇,顯得如此可笑,和透明。

  【伊利丹·怒風。】許久,阿達爾才緩緩地,吐出了這個名字。

  他的和聲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與忌憚。

  【艾德溫·范克里夫,你對他的看法,是什麼?】

  「我的看法?」范德笑了笑,他走到聖殿中央,抬頭仰望著那團巨大的,由純粹聖光構成的能量體。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尊敬的阿達爾,我想先問您一個問題。」

  「您認為,什麼是英雄?」阿達爾的和聲,沒有立刻響起。

  他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的含義。

  對納魯這種存在而言,概念的定義,是構成他們思維的基礎。

  【英雄,是聖光的踐行者。】許久,阿達爾才給出了他的答案,【他們擁有無私的品格,堅定的信念,以及對抗邪惡的勇氣。他們是黑暗中的燈塔,是凡人效仿的楷模。烏瑟爾·光明使者,安度因·洛薩,他們是英雄。】

  「一個很標準,很光明的答案。」范德點了點頭,「但這個答案,並不完整。」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農夫,辛苦耕種,讓全家人得以溫飽,他是他家庭的英雄。」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一個工匠,發明了一台新的機器,讓整個城市的生產效率得以提升,他是這座城市的英雄。」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一個國王,勵精圖治,讓他的王國免於戰火,國泰民安,他是這個國家的英雄。」

  范德收回手,看著阿達爾。

  「英雄,從來不是一個空洞的,道德上的標籤。英雄的本質,是解決問題」。用自己的能力,去解決一個家庭,一個城市,一個國家,乃至一個世界所面臨的問題。解決的問題越大,他就是越大的英雄。」

  「那麼,我們再來看伊利丹·怒風。」范德的語氣,變得如同在進行一場商業案例分析。

  「一萬年前,暗夜精靈社會面臨的第一個重大問題是什麼?是永恆之井的毀滅,是整個種族失去了賴以為生的魔力源泉。誰解決了這個問題?」

  「是伊利丹。他用七瓶井水,在海加爾山,創造了一口新的永恆之井。他用一種在你們看來是褻瀆」的方式,延續了他整個種族的未來。在那一刻,他就是暗夜精靈的英雄。」

  「後來,燃燒軍團入侵。艾澤拉斯面臨的第二個重大問題是什麼?是如何在正面戰場上,對抗那些近乎無敵的惡魔。誰,找到了解決問題的鑰匙?」


  「還是伊利丹。他吸收了古爾丹之顱的力量,將惡魔的力量,化為己用。他開創了惡魔獵手」這個職業,為凡人提供了一種,可以與惡魔正面抗衡的,不對稱戰力。他

  用自己的靈魂,作為賭注,為艾澤拉斯贏得了一線生機。在那一刻,他就是艾澤拉斯的英雄。」

  阿達爾周圍的光芒,開始不安地閃爍。

  范德所說的這些,都是事實,但從他口中說出來,卻構成了一種,與聖光教義完全相悖的,全新的邏輯鏈條。

  【他背叛了他的族人,他與惡魔為伍,他給這個世界帶來了無盡的災難————】阿達爾試圖反駁。

  「不。」范德打斷了他,「他不是背叛,是超越。他超越了凡人那狹隘的,非黑即白的道德觀。他不是與惡魔為伍,他是深入敵後。他就像一個最頂尖的臥底,為了獲取最終勝利,不惜讓自己也染上黑暗。」

  「至於災難————」范德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憐憫,「真正的災難,是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自以為是的光明」。你們只會躲在安全的後方,指責前線的戰士,姿勢不夠優雅,手段不夠光明。你們的正義」,是建立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的,一種奢侈的,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正確」。」

  「而伊利丹,他從不奢談正確。他只做,「必要」的事。」

  「他知道,要對抗燃燒軍團這種級別的,宇宙級的敵人,光靠祈禱和聖光是沒用的。

  你需要一支同樣不擇手段,同樣高效冷酷的軍隊。你需要用一個有序的惡」,去對抗一個無序的「惡」。」

  「所以,他來到了外域。他整合了娜迦,血精靈,破碎者,甚至惡魔。他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完全服務於戰爭的,軍事化的國度。他所做的一切,只有一個目的。」

  范德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能刺穿時間的迷霧。

  「那就是,遠征阿古斯。」

  「在你們還在為如何淨化」外域而煩惱時,他已經將目光,投向了燃燒軍團的老家。他要做的,不是防守,而是進攻。他要將戰火,燒到敵人的心臟。」

  「現在,您再告訴我,尊敬的阿達爾。」

  「伊利丹·怒風,是不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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