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你們將無法達到走下樓梯的真實！
坎多城的天穹破碎了。
但丁嘴角抽抽。
他此刻正嵌在地上。
.這大概是遊戲評分里的D吧。」
但丁嘀咕著，將自己從地上拔出來，晃了晃腦袋，有碎晶體從他的銀髮里嘩啦啦地灑落。
剛才發生的事情其實很簡單。
長戈橫掃。
但丁閃過了第一擊。
結果他沒看見長戈第二下是從哪個角度過來的，只覺得整個世界忽然翻轉，天花板變成了地面，地面變成了一片模糊的光。
幸好成年體結實。
但疼還是疼的。
「散開！但丁！不要試圖包圍他！」
通訊器里傳來了迪克·格雷森的聲音。
也許是因為他沒了萬能腰帶之後反而卸掉了包袱，一個脫了殼的夜翼比全副武裝的羅賓更懂怎麼當隊長。
羅戈爾·扎爾冷哼一聲，將長戈戳進水晶地面，從被他砸穿的議會大廈碎片中撿起了一塊還在閃爍微光的數據存儲晶體。
滅族者在完成對銀髮男孩的反擊之後，居然就這麼當著佐德的面搜尋著東西，實在不可不謂之狂妄。
「嘿！大塊頭！」
「我和你說話呢！」
但丁右手在身側虛空一握。
「嗡—！」
空氣震顫。
一柄寬刃大劍憑空浮現在他手中。
力量之刃...
但青春版。
可僅僅是這種程度的力量，就已經讓劍身周圍蕩漾起扭曲的空間。
惡魔的氣息。
「去吧。」
赫拉克勒斯雙手抱胸，他的神力幾乎乾涸殆盡，根本無法參與這種等級的戰鬥，但大力神的經驗依舊讓他在但丁舉劍的一瞬間就看穿了紅衣小鬼的意圖。
力量之刃在手中發出一聲低吟。
星火從穹頂的裂口處俯衝而下。
「羅戈爾·扎爾！」女孩雙眼射出兩道綠柱，「放下你的武器！」
羅戈爾冷笑著。
他甚至不打算格擋。
他見過太多這種級別的攻擊了。
氪星的最後抵抗者們曾經用過比這強大一百倍的武器，星球級的引力操縱，反物質彈頭，甚至直接拉一顆紅太陽過來試圖削弱自己。
全部是徒勞。
他已經習慣了讓攻擊打在身上，然後看著攻擊者眼中的希望一點一點破碎。
可在下一瞬....
「嗡—！ 」
攻擊並非來自天空...
而是，灰色的皮膚在刃口下打開了一道裂縫。
力量之刃亮起。
刀身上流淌著的惡魔之力讓羅戈爾瞳孔一縮。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左臂上那道正在滲出暗色液體的淺淺裂縫。
..這是什麼？」
「這不是氪星的力量，也不在我認知中的任何星際文明體系里。」羅戈爾抬起頭，66
你是什麼？」
「你猜啊。」
但丁咧嘴一笑。
儘管自己的雙臂因為剛才那一擊的反震力而微微發抖。
「小子，你....
「砰！」
「閉嘴！羅戈爾！」
但丁一個側身閃過，超級氪星人佐德揮拳而上。
另一邊。
「他在讀取議會大廈的核心資料庫？」維克多不解，「有人在入侵？」
「他盯上了封存核心的位置。」菲奧拉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封存核心？」迪克皺眉，「什麼是」
天空中傳來一聲悶響。
「全體衛隊聽令。」菲奧拉的聲音低喝道，「一級戰備提升至零級。」
金色的流光從穹頂俯衝而下。
羅戈爾似乎感受到了什麼，眸子落在金髮女孩身上。
「艾爾？」他低笑著。
「你不該來這裡。」
「但你來了。這很好。省得我挨個去找。」
「你找到你要找的東西了嗎？」佐德猛然開口。
羅戈爾看了佐德一眼。
下一刻...
他的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巨大的身軀朝著坎多城東北方向飛去。
「追！」佐德立刻喝令。
「追？」
但丁愣住。
說好的窮寇莫追呢。
卡拉的身影在同一瞬間化作一道金色閃光。
菲奧拉帶領近衛軍緊隨其後。
但羅戈爾沒有戀戰。
他一路撞穿無數設施，直到將長戈刺入防護罩外層。
暗紅色的怨念之力沿著長戈向防護罩擴散，出現一道道龜裂！
「砰同時到達的還有佐德的全力一拳！
羅戈爾的腦袋向前一偏，長戈被迫從防護罩中拔出。
「嗡」
頭頂傳來引擎的轟鳴。
泰坦學院的飛行器在維克多的遠程操控下懸停在羅戈爾的正上方，艙門大開，赫拉克勒斯站在氣閘口，手持已經裂了不知道多少條縫的橡木棍。
「嘿！灰皮的！」半神大吼。
他竟是將橡木棍標槍一樣擲了出去！
當然...
目前的半神沒什麼傷害與輸出。
零傷害。
但好在有維吉爾的次元斬切割而上，緊隨其後的卡拉雙手抓住羅戈爾的長戈，用全身力量將他向穹頂方向推去。
佐德從另一側加入推力。
眾人的力量疊加在一起。
「砰灰色的巨人看著越來越近的裂縫，面容上卻平靜無比。
「我們待會見。」
「滾！」
「嗡！」
熱視線橫掃而過。
佐德的力量頃刻間便將羅戈爾熔融成了兩半。
片刻後。
穹頂的裂縫重新閉合。
「人員傷亡？」迪克問。
「輕傷三十七人，全部是外圍街區被建築碎片波及的市民。」菲奧拉隨口說。
「以及我這個被拍進內殼的蠢蛋。」但丁補充著。
迪克長出一口氣。
可在下一刻....
坎多城將軍佐德和執政官阿露拉同時走進了臨時指揮所。
菲奧拉站在佐德身後，兩名近衛軍把守著大門。
阿露拉站在長桌的另一側。
「23%。」女人開口。
「這個數字不需要公布。」佐德說。
「十萬人就住在這個穹頂下面，他們有權知道自己頭上的天花板裂了多大的縫。」阿露拉皺眉。
「告訴他們的結果是什麼？」佐德自問自答，「引發恐慌。」
「而我們在火星上，外面是一片不適合任何碳基生命生存的荒漠。」
「你在控制大家，這並非安全。」
「有區別嗎？」佐德反問。
「前者叫做信任，後者叫做欺騙。」
66
」
功能廳里安靜了。
但丁在角落裡偷偷掏出手機想錄像，但可惜被迪克無聲地按住了手。
「我再說一遍。」
「我不建議在此刻公布損傷數據。」佐德面無表情。
「我以前民政議長的身份要求你必須公布。」阿露拉說，「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告訴他們你正在保護他們，但你不能告訴他們什麼都沒發生。」
佐德轉頭看向菲奧拉。
菲奧拉面無表情地微微點頭。
...半小時之後。」佐德最終讓步，「措辭由我來定。」
「措辭由我來審。」阿露拉回敬。
「成交。」
..你們家是不是所有人的談判都這麼硬核？」但丁在角落裡小聲問卡拉。
卡拉無聲地嘆了口氣，正想開口。
「報告！」
一名近衛軍從門外衝進來，呼吸急促。
「羅戈爾·扎爾的能量簽名正在沿城市基座的外壁向下移動！」
「他沒死？」
「對...將軍，他的能量簽名又出現了...
」
「方向？」佐德低喝問。
「封存核心！」
「所有人跟我來！」佐德開口。
甚至阿露拉也沒反對，一臉焦急的跟上。
「這次又什麼情況？」但丁愣住。
「封存核心。」卡拉開口，「坎多城基座的一部分，當年布萊尼亞克就是用它將坎多城壓成微縮模型的。」
「能不能簡單說說？」
「簡單來說....」維克多補充解釋，「如果封存核心被外力激活，坎多城將重新坍縮為一個...」
「瓶子。」
「整座城市連同十萬居民，將再次被封存在瓶中。」
66
」
「怪不得佐德要殺了這傢伙。」但丁嘀咕。
坎多城的地下結構遠比地面上的整潔城市複雜得多。
越往下走，布萊尼亞克的痕跡就越明顯。
上面幾層還保留著氪星建築特有的水晶，到了第十層以下，牆壁開始變成冰冷的合金。
「我討厭地下城。」
但丁一邊走一邊嘀咕，「所有恐怖遊戲的最終B0SS戰都在地下，沒有一個例外。」
「你可以選擇不來。」
維吉爾走在他前面。
「拋棄同伴不是肯特家的風格。」
「你什麼時候有家族榮譽感了？」
「從老爹不在的那天起。」但丁語氣輕飄飄的。」
」
維吉爾難得沒反駁。
隊伍的編制很緊湊。
打頭的是菲奧拉的三名近衛軍，她們對坎多城地下結構最為熟悉。
中間是佐德和卡拉，以及維吉爾和但丁。
殿後的是迪克、星火、渡鴉和維克多。
赫拉克勒斯被留在了地面上。
半神對此表達了強烈的抗議「我在迷宮裡殺過牛頭怪！地下通道是我的主場！」
但赫拉克勒斯目前的身體狀況確實不適合參與即將發生的戰鬥。
阿露拉則留在了臨時指揮所里協調城市的緊急狀態公報。
隊伍開始沿階梯下行。
但丁一邊走一邊數台階。
這是他小時候養成的習慣，確切地說是被迪奧嚇出的好習慣。
通道左側的牆壁上有一塊水晶面板裂了一條縫。
但丁多看了一眼。
他繼續往下走。
可直到...
通道左側的牆壁上有一塊水晶面板裂了一條縫。
66
」
但丁愣住了。
「維吉爾。」
「嗯。」
「我們是不是走過這段樓梯了？」
維吉爾卻是已然將閻魔刀從腰間取下，橫在身前，刀身泛著幽藍色的微光，映亮了通道里凝滯的空氣。
「這是第三次了。」
但丁愣了愣。
「第三次？你是說「從第一次開始算，我們已經重複走過這段完全相同的十八級台階兩次了。」
「你從第一次就發現了？！」
「第二次。」
「那你為什麼不說！」
「我在等你們自己發現。」維吉爾冷哼一聲。
「前面的人呢？」但丁壓低了聲音。
「我不確定。」
維吉爾的目光掠向前方，「剛剛他們突然就從我們的視野中消失了。」
「什麼意思？」但丁皺眉，「你是說整個隊伍被拆開了？每個人都在各自的循環里？
」
「或者只有我們兩個。」
維吉爾將刀尖指向階梯下方。
向下延伸的合金階梯無窮無盡。
「誰幹的？這給我干哪裡來了？迷宮麼？誰家迷...」
但丁有些火大。
「不....」
「噠....噠噠....
」
維吉爾的回答被打斷了。
階梯的正前方，竟傳來了腳步聲。
一隻手從拐角的陰影中伸出來。
修長的手指，白皙的皮膚。
「bingo~」
來人扭了扭脖子，抓著粉西裝的領口將外套脫下。
「這就是一場試煉~」
但丁的雙槍本能地舉起...
可槍口對上的是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金色的髮絲垂在額前，大半編成了甜甜圈。
右耳上有一枚瓢蟲形狀的耳飾，懶懶散散地站在原地。
「放棄吧。」
年輕人開口。
話音在無限循環的階梯上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迴響，似是同一句話被無數個平行的時間線同時說出，然後在某一個交匯點上疊加成了單獨的一個音節。
「你們將無法達到登往坎多的真實。」
但丁黑檀木的槍口頂在對方的下巴上。
「噠....」
他扣動不了扳機？！
維吉爾微微眯眼，閻魔刀無聲出鞘半寸。
......你是誰？」他問。
年輕人鬆開了但丁的領口，退後一步。
他整了整襯衣的領口，莊重地自我介紹道：「我叫喬魯諾·喬巴納。」
「我有一個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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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丁盯著面前這個金髮年輕人，腦子裡飛速運轉著他在肯特家族的情報網絡中搜集到的所有碎片。
喬魯諾·喬巴納？
「等等。」但丁說，「你該不會是老爹嘴裡那個來自未來的「是的。」
喬魯諾微微頷首。
碧藍色的眼睛注視著銀髮雙子，嘴角浮現出一個幾乎和迪奧一模一樣、卻又截然不同的弧度。
迪奧的笑是從上往下俯視的傲慢，而喬魯諾的笑是從下往上仰望、帶著某種近乎悲憫的堅定。
「我是迪奧的兒子。」
「來自尚未到來的時間。」
「以及他抬起右手，掌心中浮現出一抹金色的光。
「封鎖這段真實的人。」
「嗡—！」
金光在喬魯諾身後凝聚成一個人形的輪廓，龐大而華麗，像是一尊被賦予了生命的黃金雕塑。
黃金體驗·鎮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