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如閃電般天降。
坎多城地下。
但丁·肯特握著力量之刃站在通道的這一端,暗紅色的魔力從每一片鱗甲的縫隙里滲出來。
說實話,他還沒有完全習慣這副身體。
父親的力量。
這就是洛克·肯特在發怒時進裂出來的力量。
以前他只在遠處看到過。
在老爹對著月亮舒展開六扇漆黑翅膀的深夜裡。
但丁趴在二樓的窗台上偷看,旁邊是同樣裝睡的維吉爾。兩個男孩誰也沒說話,只是看著月光下那個龐大而沉默的輪廓。
..但丁。」
維吉爾的聲音將他拉了回來。
深藍色的魔人站在他右側,閻魔刀橫在身前。
「發什麼呆?」
冰藍色眸子投來不贊同的目光。
通道的另一端。
喬魯諾·喬巴納站在二人不遠處。
黃金體驗·鎮魂曲懸浮在他身後,金色的替身將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這姿態和迪奧如出一轍,卻又比迪奧多了一層說不清的疲憊。
但丁把自己炸了二十七次完成了魔人化的覺醒,維吉爾只用了一次。
不過喬魯諾的表情談不上慌張。
「叔叔們。」
喬魯諾輕笑道,「我有一個建議。」
「投降?」
但丁舉起力量之刃,「如果你現在投降的話,我可以幫你在家族群里說幾句好話。」
」
」
「我的建議是。」喬魯諾將平靜地掃過兩個魔人化的傢伙,「你們可以試著攻擊我。」
「鎮魂曲雖然無法完全凍結你們的行動了,但是「嗡」
一枚石子從地面上飛起來,纖細的根須從裂縫中鑽出來。
「黃金體驗的本質不是戰鬥。」
喬魯諾說,「它的本質是賦予生命。鎮魂曲同時也將這個能力推向了極端,它可以讓任何事物的結果永遠無法到達。但反過來說,它同樣可以讓任何事物的生長永遠不會停止。」
他將那朵花輕輕捏碎。
「如果我選擇進攻,你們面對的就是生命的失控。你們的魔人化形態確實很強,但你們的細胞仍然是活的,你們的血液仍然在流動,」
「而現在的你們無法控制住你們體內的血。」
「如果我讓你們的生命暴走。」
「你們的身體會在過載中分崩離析,」
」
」
通道里安靜了片刻。
「嘰里咕嚕說什麼東西?」
但丁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喬魯諾深吸了一口氣,正準備繼續他的威脅..
「嘀。」
一聲電子音從他的左耳深處傳出來。
喬魯諾的瞳孔微微一縮。
「有人在給你發消息。」維吉爾冷聲道。
66
」
喬魯諾沉默了。
他的右手緩緩放了下來,黃金體驗·鎮魂曲也同步收起了攻擊姿態。
「你說得對,有人在給我發消息。」
「誰?」
但丁警覺地舉起力量之刃。
喬魯諾退後了一步。
「我說過。」他抬起頭來,「你們將無法達到真實。」
「維吉爾!」但丁陡然開口。
不需要但丁提醒,維吉爾已經拔刀了,次元斬直直劈向喬魯諾所在的方向然而刀光穿過了一片空蕩蕩的空氣。
「嗡」
一道暗紅色的裂縫合攏了。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我們真打。」維吉爾蹙眉,「他在拖延時間。」
「維吉爾!」
「什麼?」
「如果出了什麼大事的話....」
「嗯。」
「你覺得老爹會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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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
「就這樣?」
「他只需要一刀。」
」
但丁咧開了嘴。
「那我們就需要兩刀。」
「一人一刀。」
「公平。」
兩團赤藍色的光芒在合金通道里擰成了一條螺旋,朝著地下轟然鑽去。
坎多城,核心。
戰況遠比維吉爾預估的要糟糕得多。
羅戈爾·扎爾站在封存核心的入口平台上,灰色的巨大身軀比周圍的任何建築物都要高出兩個頭,手裡的怨念長戈斜斜地抵在合金地板上。
佐德正在他的對面。
氪星將軍的黑披風已經被撕掉了大半。
菲奧拉帶領的近衛軍呈扇形展開在佐德身後。
他們的狀態同樣不容樂觀。
「你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佐德冷哼道,「進不去,出不來,反覆折騰。」
「你知道我為什麼還在這裡。」巨人低聲說。
「封存核心。」佐德面不改色。
「聰明的狗。」
羅戈爾將長戈從地面上拔起來,灰色的巨臂在空中緩緩旋轉著兵器,怨念的暗紅色熱氣從戈身上蒸騰而起。
「說起來...」
「當年布萊尼亞克把你們壓成巴掌大的玩具時,用的就是這東西,你們在裡面蹲了幾十年,十萬人擠在一個酒瓶子大小的空間裡,像不像罐頭裡的沙丁魚?」
66
」
「將軍。」菲奧拉正常音量開口,「增援部隊即將抵達。」
「告訴他們不必著急。」佐德說。
..什麼?」
「告訴他們不必著急。」佐德重複了一遍,「我一個人就夠了。」
「那就來吧,最後的將軍。」羅戈爾·扎爾嗤笑了一聲。
「轟!!!」
兩道身影猛地對撞。
佐德的拳頭砸在羅戈爾的胸甲上。
灰色的巨人向後滑出,可他連一聲悶哼都沒有發出來。
長戈橫掃。
佐德側身閃過戈刃,他的反擊幾乎同步。
熱視線從雙眼中射出,筆直地命中了羅戈爾的右肩。
灼燒味瀰漫開來。
可羅戈爾臉上的表情依然是令人厭惡的蔑視。
「癢。」他說。
長戈的戈尖朝著佐德的心臟刺來。
菲奧拉的身影在這一瞬間切入。
長戈從佐德的胸口擦過,削掉了一片鎧甲碎片,但沒有觸及血肉。
「謝謝你,菲奧拉。」佐德頭也沒回。
「不必感謝,將軍。」
菲奧拉的光刃在剛才那一擊的反震力下碎了半截,可她的表情依舊優雅。
「增援抵達。」
「轟!」
二十四名氪星戰士天頂魚貫而入。
被三十多名氪星戰士從四面八方包圍,可羅戈爾·扎爾只是將長戈豎在身前,漫不經心地環顧了一圈。
「人多,但依然是蟲子。」
「全體聽令。」佐德冷哼。
「嗡!」
三十多道熱視線同時從不同方向射出,羅戈爾·扎爾的灰色身軀被籠罩在交叉的熱視線之中,連他手裡那杆長戈上的怨氣都被壓了回去。
佐德從正面沖了上去。
超級氪星人的全力一拳重重地砸在羅戈爾的腹部。
灰色巨人的腳底終於離開了地面。
他被佐德的拳頭推著向後飛去。
「就是這樣。」
黑色的披風殘片在身後飄動,佐德冷笑一聲。
可...
「嗖」
一聲破空。
兩枚暗綠色的飛鏢不知何時釘在了佐德胸口。
氪石?綠色氪石。
佐德有些茫然,可下一瞬他的肌肉便失去了力量。
「將軍!!!」菲奧拉難以置信。
可她也跪了下來。
但這不可能!
她們是被恆星輻射強化過的超級氪星人!他們應該能抵抗氪石才對!
比起這是氪石,菲奧拉更覺得這應該是某種病毒!
但...
不只是她和佐德。
所有的氪星士兵在同一瞬間全部跪倒。
暗綠色的輻射從佐德後背上的兩枚飛鏢向四周擴散。
菲奧拉愣愣地看著嵌入佐德後背的兩枚暗綠色飛鏢。
蝙蝠形狀,她認識這個形狀。
這是新氪星上唯二能帶進來而不立馬被他們銷毀的氪石,是迪克·格雷森的裝備,是被自己沒收的那兩枚氪石蝙蝠鏢。
它們本該在鉛制屏蔽盒裡。
「嗒。」
一個人站在佐德面前。
黃色的緊身戰衣,胸口的閃電標誌是反過來的,紅色的雙眼在深陷的眼眶中閃爍著不自然的光芒,嘴角掛著一種讓人看了就想揍他但又揍不到他的笑容。
「你好,佐德將軍。」
黃衣人彎腰行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禮,「初次見面。」
「你...」
佐德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你是什麼人?」
「今天的甲方不是我自己,是另一位有遠見的年輕人。」逆閃電聳聳肩。
「誰?」
「嗡」
暗紅色的裂縫在坎多城廢墟上撕開。
一個人從裂縫中走了出來。
幽綠色的眼睛掃過廢墟、最後落在了佐德的臉上。
迪亞波羅·亞歷山大·盧瑟。
「想不到吧。」
金髮男人張開雙臂,他深吸了一口氣。
「最終Boss其實是我!」
」
逆閃電看了他一眼。
「您能不能不要每次登場都先中二一會兒?迪亞波羅先生。」
「這很重要!」迪亞波羅嘆了口氣,「我現在是真的承認自己作為反派的身份了。」
「你知道的,在我承認自己是反派前我還能洗白,但現在已經洗不白了,我的公眾形象估計已經快成為....」
「您沒有公眾形象。」逆閃電無語打斷。
「我有。」迪亞波羅認真地糾正他,「只是暫時有點接地氣。」
「接地氣是一種好聽的說法。」
「閉嘴,逆閃電。你是我雇的,不是來點評我的。」
「誰讓你答應我事成之後可以去揍巴里三天三夜呢。」逆閃電紅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期待。
「好了好了,三天三夜,我說到做到。」
迪亞波羅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然後他將注意力重新轉向了佐德。
他蹲了下來。
金髮男人在跪倒的氪星將軍面前蹲下身子,幽綠色的眼睛和佐德布滿血絲的雙眼對上
了。
「佐德將軍。」
「我一直很敬佩你,真的。你是一個純粹的軍人,一個純粹的守護者。」
「少廢話。」佐德蹙眉,「你到底想幹什麼?」
迪亞波羅站起身來。
他將雙手插進連帽衫的口袋裡,仰頭看向碎裂的天花板。
似乎是看到了...
地球。
「坎多城。」
「布萊尼亞克的傑作之一。一座能夠被壓縮成瓶中模型、又能夠被釋放還原為完整城市的奇蹟建築。它的核心技術本質上是維度壓縮引擎。」
「可以將一整個空間摺疊進另一個空間裡。」
迪亞波羅笑著將一塊水晶稜柱舉到殘餘的光源下。
「而我現在需要一座貫穿所有平行宇宙的塔,它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維度摺疊器來作
為發生器的一部分。」
「而坎多城的封存核心,恰好就是這個宇宙中唯一一台還在運轉的維度壓縮引擎。」
「你瘋了?!」佐德難以置信。
「也許吧。」
迪亞波羅聳了聳肩,「但瘋子和先知之間的區別只在於結果,成功了就是先知,失敗了就是瘋子,而我「我從來不失敗。」
「您上次不是從下水道跑了麼?」逆閃電在旁邊小聲提醒。
「逆閃!」
「好好好,我閉嘴。」
佐德拼命撐著地面試圖站起來,可氪石的輻射讓他無法動彈。
他知道自己這個狀態下碰不到那個金髮的混蛋,但他必須試。
封存核心一旦被啟動,整座坎多城將再次被壓縮成一個巴掌大的模型。
自己在這片火星的荒漠上建起的一切....
所有這些,都將被塞進一個瓶子裡。
「卡拉。」
佐德忽然瞳孔里亮起了光,他看向廢墟後方某個陰影里。
金色的長髮,藍色的眼睛。
卡拉·佐—艾爾。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那裡的,也不知道她在那裡站了多久。
「卡拉。」
佐德又叫了一聲。
「幫我。」他低呼道,「幫我把背上的東西拔掉。」
就這麼簡單。
兩枚氪石蝙蝠鏢而已。
卡拉甚至不需要直接碰氪石,她可以用熱視線燒毀它們,可以用凍息將它們冰封。
可是...
她沒有動。
「卡拉?」
佐德似乎已經猜想到了什麼。
迪亞波羅站在一旁,他安靜地將雙手插在口袋裡,幽綠色的眼睛裡浮現出丁點的複雜一個知道自己在做殘忍之事的人。
他當然會對自己的殘忍感到複雜。
..姐姐。」他嘆了口氣。
「你果然從一開始就..
」
佐德似乎認命了。
從克拉克帶著卡拉來到新氪星的時候,阿露拉抱著金髮女孩在辦公室里哭泣的時候,他站在走廊上隔著單向玻璃問克拉克你信得過她嗎的時候...
其實他就已經知道答案了,只不過是不願意承認。
「艾爾家的人。」佐德喃喃道,「骨子裡永遠帶著對親人致命的天真。」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了,在不同的場合,對不同的人。
對喬艾爾說過,對克拉克說過,對卡拉說過。
每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都是恨鐵不成鋼。
可這一次,他發現這句話也適用於他自己。
「......啟動吧。」
迪亞波羅從口袋裡取出水晶稜柱,朝著封存核心的方向走去。
他的腳步聲在廢墟中迴蕩,每一步都踩在佐德的尊嚴上。
「嗡水晶稜柱嵌入了預留接口,淡藍色的光芒向四面八方擴散。
整座坎多城在這一刻開始顫抖。
「不...不要...
」
佐德伸出手,似乎想阻止眼前的這一切。
菲奧拉則趴在地面上,在用最後的力氣發送求救信號。
發給誰?發給所有人。
她不知道誰能收到,也不知道誰能趕得及。
總之...
「嗡!!!」
聲音從天穹之外傳來。
迪亞波羅抬起頭。
逆閃電的笑容僵住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回憶。
兩道紅藍色的光從天而降。
紅色的披風在他們身後展開,輕輕地舞動著。
「卡爾。」超人開口了。
「嗯?」
「準備好了嗎?」
卡爾看了克拉克一眼,嘴角勾起了一個弧度。
「你問錯人了,克拉克。」至尊小超人捏緊了拳頭,「你應該問他們做沒做好被毆打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