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妮怎麼樣了?」
趙慧芳一看到他回來,急問道。
她是後來聽韓玉華說的。
「母子平安,張大媽和柱子都在醫院呢,我就回來了。」
劉致遠鬆了松衣領。
「那就好,柱子高興壞了吧,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
趙慧芳鬆了一口氣,問道。
「這我哪知道,等改天問柱子吧,怎麼的,也得好幾天把。」
「給我燒點水,剛才走的急,都出汗了,對了,飯還有沒有?」
「給你留著呢,秋菊,你把飯菜熱一下,拿出來給你姐夫,我去燒水。」
趙慧芳起身,先去拿了條干毛巾。
「你先擦擦汗,別感冒了。」
趙秋菊應了一聲,跑去廚房。
「姐姐、姐夫你們什麼時候也要個孩子,我好當小姨。」
趙慧芳瞪了她一眼,去拿水壺燒水。
出門的時候,摸了摸肚子,眉峰微蹙,在門口呆立片刻。
劉致遠吃完飯,洗了個澡,坐在火爐旁邊,正烘乾頭髮。
院子裡傳來劉光天的喊聲。
「進來坐,有什麼事情?」
趙慧芳在門口問道。
「不了,我找致遠哥。」
劉光天有些拘謹,劉家的幾個兒子,和劉致遠這邊來往較少。
「什麼事?」
劉致遠聽見了,起身出去問道。
「致遠哥,賈大媽回來了,我爸請你過去一趟。」
劉光天摸了摸臉頰,一抹紅印子。
劉致遠聞言愣住了,壓根沒注意到他臉上的傷。
「你說是誰回來了?」
「是賈大媽,秦淮茹她婆婆。」
劉光天又重複了一遍,恨的牙痒痒。
「她怎麼回來的?」
劉致遠詫異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回來了,三大爺和我爸正在那問呢,可是她一看家裡縫紉機不見了,就在那鬧呢。」
劉光天上前拉著劉致遠。
「不是,她回來我去做什麼?」
劉致遠有些疑惑的問道。
「您忘了,當時買縫紉機,三大爺和您是見證人,我爸讓過去說清楚。」
「那行吧。」
劉致遠嘆氣道。
要是能說清楚,閆埠貴在那邊,早就說清楚了。
再說,當時是立了字據的。
來到中院,果然看見賈張氏坐在地上,一邊抱著縫紉機的一角,正對著劉海中破口大罵。
她整個人消瘦了許多,看著顯老了。
不過精氣神不減當年,那眼神像是能把人給吃了。
劉海中臉色鐵青。
閆埠貴也站的遠遠的,怕殃及池魚。
倆人這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了。
「致遠,你來了正好,快點過來說說,當時明明是秦淮茹把縫紉機賣給了我,這老太婆竟然死不認帳了。」
劉海中一看到劉致遠,像是見到了救星。
「誰賣的,你找誰要去,這是我們賈家的東西,她秦淮茹憑什麼賣。」
「來人啊,我要去報公安,有人搶劫,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快來啊,這些人都欺負我,快把這些糟心的都給帶走啊。」
賈張氏哭天搶地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
劉致遠見狀也不敢靠近。
「賈大媽,劉大爺,這事你們應該找秦淮茹一起談,最好把街道辦的給喊上。」
「要不然,這事就說不清楚。」
「怎麼就說不清楚,當時這麼多人在,我給了秦淮茹二百二十塊錢,她把縫紉機賣給我了,這不是很清楚的嗎?」
劉海中不滿的說道。
「這個我給您作證,確實給錢了,可你看,賈大媽這架勢,是能善罷甘休的嗎?」
劉致遠指了指賈張氏,悄聲問道。
「那怎麼辦?」
劉海中急道。
「找秦淮茹對質。」
劉致遠提醒道。
「行,不過,我不知道她現在住哪?」
劉海中皺眉道。
「賈張氏,你知不知道?」
「呸 指不定是你們合起來騙我家的東西,秦淮茹這個賤貨,讓我找到了,非扒了她的皮。」
賈張氏神情猙獰,一副癲狂的模樣,愣誰也不敢上前。
「閆大爺,要不還是麻煩你跑一趟?」
劉致遠也沒轍。
他可不想沒事惹一身騷。
「對對,老閆,你是管事大爺,這事你得管,街道辦也得管,你去找找王主任。」
「跑腿費給你算。」
劉海中聞言喊道。
「去,別以為我會怕了,這事誰來了我也不怕,這縫紉機就是我家的東西。」
賈張氏一改往日怕王主任的態度,叫囂道。
「得,這一天天的不消停,我去跑一趟。」
閆埠貴聽到有好處,便也點頭答應下來。
「爸,光齊,這算什麼事?」
杜娟算是見識了,早知道,就不要這縫紉機了。
「爸,這事就先交給你們了,我帶杜娟先回去,縫紉機我們改天再來搬。」
劉光齊嘆氣道。
「行,你帶著杜娟先回去,這裡有我呢。」
劉海中也覺得在兒媳婦面前,很沒有面子,不在了正好。
沒過一會兒,王主任沒來,來的是張幹事。
「我說,你們周末也不消停,賈張氏,你又鬧什麼呢,政府是看你可憐,又有病,才同意你回四九城的,要是再鬧,你給我回農村去。」
張幹事一來,看上去火氣就挺大。
賈張氏見來人不是王主任,壓根沒壓力。
「縫紉機,這是怎麼回事?」
張幹事一愣,看向閆埠貴。
方才在路上,只說賈張氏鬧事,他也沒仔細問。
閆埠貴趕忙吧事情說了一遍。
「張幹部,你給評評理,這是我花了錢的,是她媳婦自個賣的。」
劉海中喊屈道。
「別瞎說,她自從嫁給許大茂,就不是我賈家媳婦了,憑什麼做主賣縫紉機,一定是你們串通好的。」
賈張氏指著他罵道。
「對啊,劉大爺,她兒媳婦不是改嫁了嗎?」
張幹事疑惑的問道。
「這,後來不是又離婚了嗎,就一直住在賈家,再說了,賈家也沒人。」
劉海中聞言急了。
怎麼琢磨了一會,感覺說的有道理呢。
在場眾人都是愣住了。
他們一直把秦淮茹還當做賈家兒媳婦,都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此時仔細一想,秦淮茹改嫁,縫紉機又沒說帶走,那憑什麼做主,賣賈家的東西呢?
劉致遠也先入為主,沒想到這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