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昊昆接過錢,隨手扔進旁邊的挎包,面無表情地遞過去二十個肉包子。
那瘦高個如獲至寶,雙手顫抖地接過,甚至等不及走到一邊。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先狠狠地咬了一口肉包子。
肉汁,瞬間在他的口腔里爆開!
「嗚——!!!」
瘦高個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他發出一聲滿足到近乎痛苦的嗚咽,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飆下來。
他一邊哭,一邊笑,一邊瘋狂地咀嚼,那副模樣,看得周圍的人,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給我來十個!」
「我要二十個!」
「別擠!都他媽別擠!踩著我腳了!」
人群,徹底失控了!
半個小時。
僅僅半個小時。
兩百個酥餅,兩百個肉包子,被搶購一空。
來昊昆靠在斷牆下,點上了一根「大前門」。
他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湧入肺里,讓他那根因為數錢而有些興奮過度的神經,漸漸平復下來。
他將挎包里的錢,全部倒了出來。
一毛、兩毛、五毛、一塊、五塊、十塊……
花花綠綠的紙幣,在微弱的月光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來昊昆一張一張地,仔細地數著。
當他數完最後一張時,饒是他兩世為人,心跳也忍不住漏了半拍。
這些天,沒事就來賣包子,賣酥餅。
自己頂級大廚的廚藝展露無疑。
最近這些天整整攢了現金520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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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加一條小黃魚,這玩意價值120塊!!!
在這個人均月工資不到30塊的年代,這是一筆足以讓任何人瘋狂的巨款!
比他這個新晉的「雙料主任」,不吃不喝乾大半年的工資還多!
來昊昆看著眼前這堆錢,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冰冷的笑容。
「這才叫……賺錢。」
有了錢,人的心態,是不一樣的。
腰杆子,硬。
走路,都帶著風。
來昊昆沒急著回家。
他現在是身懷640塊身家的「巨富」,自然得有點富人的派頭。
他把那堆錢,整整齊齊地碼好,用一根皮筋捆了,塞進懷裡最貼身的地方,其實是放到了空間之中。
小黃魚自然也是扔進系統空間之中。
然後施施然地,又回到了黑市。
這次,他不是來賣東西的。
他是來消費的。
黑市的後半夜,人流漸漸稀疏,但真正的「好東西」,往往這個時候才會出現。
來昊昆雙手插在袖子裡,壓低了帽檐,像個幽靈,在各個攤位間遊蕩。
他的目光,不再看那些糧食、布匹。
太低級了。
他開始留意那些蹲在角落裡、神神秘秘的、賣「老物件」的攤子。
這些攤位前,通常都冷冷清清。
攤主也都是些眼珠子亂轉、神情猥瑣的老頭。
地上鋪著塊破布,上面擺著些青花瓷小碗、琺瑯彩小碗、看不出年代的木雕,還有幾捲髮黃的字畫。
這年代的老物件,十有八九都是真貨。
他走到一個攤位前,蹲下身。
攤主是個山羊鬍老頭,見來了生意,渾濁的眼睛裡瞬間亮起精光。
「老闆,看上點什麼?」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我這兒的東西,可都是……從大戶人家流出來的,正經的寶貝。」
來昊昆不說話,拿起一個青花小碗,在手裡掂了掂。
入手很輕。
「這玩意兒,怎麼賣?」來昊昆淡淡地問道。
山羊鬍老頭眼珠子一轉,伸出五根手指頭。
「十塊錢!」
來昊昆笑了。
他從懷裡,慢悠悠地,掏出那疊厚厚的鈔票,在老頭眼前晃了晃。
老頭的呼吸,瞬間就急促了。
來昊昆抽出兩張大團結。
然後,他又指了指旁邊一個黑乎乎的盒子,還有一個「唐三彩」的陶馬。
「這些,加上這個,」他指著那串假銅錢,「20塊,我全要了。」
山羊鬍老頭都懵了。
他本以為來了個懂行的,沒想到,是個錢多人傻的棒槌!
這幾樣,他收來才花了5塊錢!
「成!成!」他生怕來昊昆反悔,手忙腳亂地把那幾樣東西用破布包起來,塞到來昊昆懷裡,然後閃電般地將那20塊錢揣進兜里。
「老闆,您慢走!常來啊!」
來昊昆拿著那包「寶貝」,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山羊鬍老頭看著他的背影,像在看一個行走的錢包,嘴都快笑歪了。
他不知道的是,來昊昆在轉身的一瞬間,臉上的憨厚,就變成了冰冷的譏誚。
20塊,買一堆破爛?
他虧嗎?
他不虧。
這些東西,未來都是天價。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來昊昆成了整個黑市古玩區的「財神爺」。
他見什麼買什麼。
不管真假,不問來路,只要看著順眼,直接甩錢。
那些攤主們,一個個都把他當成了親爹,跟在他屁股後面,變著法兒地推銷自己的「傳家寶」。
「老闆,您看我這塊玉佩,和田的!正經的羊脂玉!」
「老闆,我這幅畫,唐伯虎的真跡!」
來昊昆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他的系統空間裡,很快就多了幾十件古董。
……
他花錢花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周圍那些窮苦的攤販,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
等他把整個古玩區掃蕩了一遍,懷裡那520塊,已經花出去了整整200百塊。
「過癮。」
來昊昆站在胡同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花錢,有時候比掙錢還爽。
剩下的220,就不能亂花了。
他得為自己的「食品帝國」,補充彈藥。
他輕車熟路地,又找到了那些賣糧食、賣肉的攤販。
有了剛才「財神爺」的名聲,這些攤主對他,客氣得跟孫子似的。
「老闆,您要點什麼?」
「麵粉,最好的。」來昊昆淡淡地說。
「有!有!剛到的精白面,雪白雪白的!」
「來兩百斤。」
「好嘞!」
「大米,也要最好的。」
「有!東北的貢米!」
「也來兩百斤。」
「豬肉呢?後臀尖,帶點肥的。」
「有!剛殺的黑毛豬,您看這肉,多新鮮!」
「這半扇,我都要了。」
「好……好嘞!」那肉販子激動得聲音都抖了。
大蔥,十三香,醬油,食鹽……
來昊昆像個進貨的供銷社主任,指點江山,揮斥方遒。
他的每一次開口,都伴隨著攤主們欣喜若狂的應和,自行車上已經堆滿了。
等他採購完畢,錢花出去了一大半。
來昊昆一點也不心疼。
錢,花了才是錢。
半夜兩點。
黑市上的人,漸漸散去。
來昊昆推著那輛裝滿了「隱形貨物」的自行車,消失在黎明前的薄霧裡。
回到南鑼鼓巷95號時,院子裡,已經響起了各家生火做飯的動靜。
來昊昆推著車,悄無聲息地穿過院子,像一隻夜行的貓。
沒人知道,這個昨晚出門時還兩手空空的年輕人,手裡已經握著數十件古董,未來那都是財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