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有什麼問題再聯繫我,或者找金聖若、馬隆那幫人。」
謝靈心騎著龍鯉,緩緩飛在雲海之中,一邊與小林通話。
前面不遠,就是騫霄國。
小林忽然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是覺噬嗑仙集有著很大的潛力,要在其開一家13號便利店。
謝靈心剛剛見識了那個地方的藏龍臥虎,確實是有著巨大的潛力可以挖掘。
小林的聲音傳來:「好,老闆,你從山海大荒里弄來的那批東西,交給我吧?」
頓時讓謝靈心心中一緊:「你想幹什麼?」
小林是他的大管家,他帶回來的資源基本都交給小林打理,這些東西小林自然知道。
小林淡淡的聲音道:「老闆,你那批東西數量這麼多,你需要的其實也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罷了,其他的就這麼放著未免太可惜。」
「但是拿出來流通的話,不僅可以置換到老闆你需要的大量資源,更可以在短時間內賺取大量資金、打響名聲。」
謝靈心想了想,好像也是。
不過畢竟是他的家底,雖然心中已經有了傾向,卻還是叮囑道:「行吧……不過,你可給我悠著點,要是把我家當給敗了,我就把你給賣了補虧空!」 「好的老闆。」
小林依然是那副聽不出情緒波動的聲音。
謝靈心道:「對了,還有那群說要投資的世家和集團,你負責去和他們對接,既然是投資,那就不要客氣。」
「是,老闆,請放心,我會把他們榨乾的。」
小林淡淡地道:「有老闆的萬里國土,那幫人早就瘋了,現在是他們求老闆,不是老闆求他們。」
「……」
我只是讓你獅子大開口,你卻想的是榨乾人家?
「行吧……你悠著點。」
謝靈心掛了通話。
心中想中國土的事。
萬里國土……
大是真大啊,但是這麼大的國土,真要開闢起來,也是讓人頭疼很。 開闢國土,相當於將識海中所觀想的種種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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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識海中的天宮,若是具現出來,那將是一場浩大的工程。
以他現在的心靈境界,怕是力有不逮。
而且,天宮若是出現,造成的影響怕是更恐怖。
這也是他想要先將地府開闢出來的理由之一。
不過,想要開闢地府,卻也不是那麼容易。
翠雲宮,森羅殿,陰山,鐵圍大獄,鬼門關,奈何橋,奈河,血盆……
之前演法之時,地府種種景象,他都一一牢記心中。
他雖無地府相關的觀想法,但這次演法經歷,想要觀想出來,倒也不是難事。
只是要將之具現……怕是少不了讓那些世家加入進來。
這又必然要讓他們到相應的觀想法。 「」
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恐怕這也是那些大家族、大集團,喜歡投資修行者開闢國土的主要原因之一。
搖搖頭,將這些雜念按下。
舍不孩子套不住狼。
玉皇經、觀音法,他都舍外傳,何況只是一些觀想法?
法雖重要,人才是根本。
更何況,傳他法者越多,其實對他自己也有好處。
「怪……」
謝靈心拿著九陽神鏡,四處一照。
「應該是這附近啊……」
九陽神鏡所照出的方位,應該就是在這一帶。 但他已經來回幾次,卻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停留了一陣,謝靈心便調頭往回飛。
方才他經過那資料中提到的騫霄國,本來急著找那東極青玄府,也沒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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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還真走一趟。
九陽神鏡還沒有出過錯。
那東極青玄府若真在這一帶,離著騫霄國並不遠,不太可能一點形跡都不漏。
或許在那裡可以找到些線索。
騫霄國,在他到的資料中有簡略的描述。
這是個小國,國土有兩千餘里。
不是初辟兩千餘里,而是經歷了至少數百年的發展,才有了今日的規模。
從上空經過,可以看到這國中有山川起伏,大河奔涌。 亦有城池樓閣,市井人煙。
地雖不大,卻五臟俱全。
風貌與傳說域境中的上古朝代很像。
能登上三十六重天的修行者,都是不知道經歷過多少傳說域境的,受影響很正常。
這地方倒是跟一些傳志怪中所描述的世外仙境很像。
其國土上空,有不少修行者,騎著各色坐騎,馭空而過。
虎豹禽鳥之類常見,蛟龍異獸之流也偶爾出現。
古色古香,玄志怪。
讓謝靈心有種感覺,好像是在看一副志怪題材的水墨畫。
他騎著龍鯉出現,在這種氛圍下,倒也不怎麼顯眼了。
也省他避人耳目,光明正大地飛入騫霄國中。
「兄弟,新來的吧?」 他找到了國中一城,剛一落地,進入城中,便有人找了上來。
雖然穿著古,但一開口,還是聯邦的那味兒。
「有事?」
謝靈心怪地看了那人一眼。
這是個身形削瘦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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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有一股滑油之氣。
這在修行有成的人身上很少見。
中年人笑著道:「你是第一次來騫霄國吧?」
謝靈心有點詫異,卻不置可否:「怎麼說?」
中年人呵呵一笑,指著他道:「我看你眉宇間沒有一點丹青之意,肯定是第一次來。」
「哈?」 謝靈心以為他是找樂子。
中年人看出他的心思,說道:「你別以為我是胡說八道,但凡在騫霄國待過的人,不可能不懂丹青。」
謝靈心上下打量他,與其說他是個修行者,不如說是個長期混跡市井的奸商。
「你還懂丹青?」
聯邦中人,別說懂不懂,怕是很多人連丹青這個詞都說不出來。
「看你這話說的?」
中年人撇了撇嘴,像是很不屑回答這個問題。
往懷裡一掏,竟然掏出了一支毛筆。
伸出舌頭舔了舔筆頭,竟然就地畫了起來。
水墨竟就這麼在地上暈開,這個長像奸商的中年人,揮毫潑墨,竟有幾分疏狂之意。
謝靈心在大周時和很多詩人有不少往來。
那可都是能名留青史的大詩人。 哪個不是書畫琴棋俱通,而且造詣極高?
他這一揮毫,謝靈心還真就明白了什麼叫「眉宇間的丹青之意」。
那氣息不就和他認識的那些大詩人很像?
短短片刻,中年竟然就在地上畫出了一頭下山的猛虎。
寥寥數筆,就讓謝靈心感覺到了那種百獸之王的威嚴、兇猛。
只是兩隻眼中卻是空白一片,少了幾分神韻。
就在這時,中年嘿嘿一笑,筆尖飛快地在兩眼中各自點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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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一聲虎嘯,當真有猛虎嘯林,震驚百獸之意!
那猛虎從地上竟然一躍而出,朝著謝靈心撲噬而來。
虎口中的腥風撲面而來,絕非虛幻! 謝靈心沒有動。
那中年人虛空揮毫潑墨,竟瞬間畫出一道鎖鏈,將猛虎鎖住。
「吼!」
猛虎被鎖住,頓時被拉扯落地,狂嘯掙扎。
「哈哈哈哈,小兄弟,對不住了,沒嚇到你吧?」
中年走了過來,一臉意地拍了拍猛虎的大腦門。
周圍人對這一幕似乎也見怪不怪,也就是看了一眼,便不再理會。
謝靈心目中恰到好處地閃過一絲餘悸,很「勉強」地笑了笑,搖搖頭:「沒、沒有……」
中年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兄弟,我可不是故意嚇你,是要讓你親身體會一下,這騫霄國的『特產』!」
「來這裡的人,大多都是為了學這手!」
「哦?」
謝靈心好道:「聽老哥這話,誰來這裡都能學會這本事?」 中年笑道:「那當然不可能了,這本事放在聯邦,怎麼也算上莽荒級的異術了吧?哪是誰都能學的?」
「你有這個啊……」
他搓了搓手指頭。
謝靈心問道:「要多少?」
中年笑道:「那看你了,入門的傳授,也不貴,只要一顆靈質珠。」
「什麼玩意兒?!」
謝靈心是真驚了。
他倒是知道,三十六重天中雖然也能使用聯邦幣,畢竟有聯邦背書。
但這裡卻有大量傳說勢力,對他們來說,用「外幣」也未免太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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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靈質才是最硬的通貨。
一顆靈質珠,市價就能達到千萬! 還有價無市。
中年連忙道:「小兄弟,你還別覺著貴,這騫霄國的丹青之道,可不是什麼大路貨!」
「在上古的時候,丹青之道,可是絕好的修煉心靈的方法!」
「騫霄國的丹青更不了,對咱們修行者來說,是個直接磨鍊心靈的好路數,可是有很大助益的!」
「除此之外,這裡傳的丹青之道,還能攻守兼備!」
「你剛才也看到了,我也就是修為低些,只能畫些猛獸。」
「那些修為造詣高的,能畫出傳說中的生靈!」
「什麼龍啊鳳啊,都是揮毫而就!」
「更有厲害的,筆一揮,就是山川大河!」
「你想想,那有多厲害?」
謝靈心聽他大吹法螺,口水飛濺,臉皮不由微微抽動。
你當你神筆馬良啊? 剛吐了個槽,心中卻是忽然一怔。
騫霄國?
他腦子裡的「古經」太多,很多東西不是碰著,根本想不到。
現在他想起來了。
有那麼一篇古經,就提到了這個騫霄國。
「始皇元年,騫霄國獻刻玉善畫工名裔。」
「使含丹青以漱地,即成魑魅及詭怪群物之像;」
「刻玉為百獸之形,毛髮宛若真矣……」
說的就是有個騫霄國,向秦皇進獻了一位善刻玉畫工的人。
此人能以口噴丹墨,成魑魅怪詭群物圖像,所畫鸞鳳栩栩如生。
他刻玉為百獸之形,毛髮宛若真實,尤善畫龍鳳。
: 稱其畫百獸從不點睛,否則畫中物會飛走。
不僅如此,他還能以指畫地,畫出「四瀆五嶽列國之圖」,皆可成真。
竟然在三十六重天上碰著了?
謝靈心道:「老哥,這個騫霄國,不是聯邦修行者開闢的國土吧?」
中年詫道:「你不知道啊?看來你不僅是第一次來這裡,恐怕還是剛剛『上天』吧?」
謝靈心乾笑一聲:「老哥好眼力。」
中年意道:「那是自然,我在這裡混了這麼久,要是連這點眼力都沒有,不是白混了?」
「既然老弟是新來的,我就免費給你介紹介紹吧!」
「這騫霄國,確實是傳說勢力,不過,這是個小國,在幾百年前,因為國中出了位極擅丹青之道的畫工,以丹青成道,竟然沒有經過系統的修行,就有了堪比大法師的心靈修為!」
「聯邦的一修大修行者無意到與其相關的古經,進入其域境中,發現了這麼個人,覺這人的丹青之道,對我們的修行有很大的助益,就向那人學了這丹青之道,」
「後來那人很輕易地就將騫霄國掌控在手,就上報了聯邦,併入了三十六重天中,他自己做了國王。」
「聯邦也認為,丹青之道確實對聯邦修行體系發展有很大的幫助,認可了那人的貢獻,給了筆很大的獎勵!」 中年小聲道:「那個丹青成道的畫工,雖然有大法師的心靈修為,但是沒有修行過,根本不會運用,可能早就被他給弄死了,所以,騫霄國雖然前身是傳說勢力,但其實早就沒了幾個傳說生靈了。」
看來,真的是那個騫霄國了。
丹青之道……
沒有修行過,卻能有大法師的心靈修為,也難怪聯邦會重視,能以這種小國進入三十六重天。
「老哥,你找我,該不會就是要推銷這『丹青之道』吧?」
謝靈心這會哪兒還不明白,這人從一開始就在不斷地給他灌輸所謂的丹青之道,跟推銷的套路有什麼兩樣?
「嘿嘿!」
中年被點破,也沒有尷尬:「小老弟,特產嘛,那當然是不能錯過的。」
「除非是那些大世家,不缺資源、功法,一般的修行者,哪能錯過這種好東西?」
「怎麼樣?小老弟學嗎?一顆靈質珠,我可以包教包會!」
謝靈心笑道:「老哥,先不急,我還有個問題想問問……」
中年熱情頓時淡了幾分,不過為了推銷,卻還是耐著性子:「你問可以,但是我就是個畫畫的,只知道跟畫有關的事,而且,我也不是誰都理會的。」 「像那種眉宇間毫無丹青之意的人,我不愛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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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里話外,都是點著他。
「……」
你還喘上了……
「老哥放心,就是跟這……丹青之道有關的。」
「嗯,那你問吧。」
中年許是覺還有點希望。
謝靈心道:「老哥,我想問問,你這丹青之道,能不能以假亂真?」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用畫出來的東西,把原本就存在的東西遮過去,讓人無法發現?」
「嗯?」
中年沒想到他會問出這問題,上下打量了他:「你問這個幹什麼?」 謝靈心乾笑道:「我這不是惹了仇家嗎?怕被那仇家找到,要是有這種手段,我就是砸鍋賣鐵也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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