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了。
一尊大法師,竟然就這麼被吞了。
原本還有人以為,那尊大法師會從九頭巨獸口中再度殺出來。
畢竟是一尊大法師,哪裡有可能這麼容易就沒了?
至少大法師的元神不滅。
可過了好一會兒,除了看到那九頭巨獸搖頭晃腦,似乎吃了大補之物一般。
九頭一甩,便張開九張巨口。
無數蔡氏大軍,如同流水一般被倒吸而上,倒灌入其口中。
原本一面倒的戰況,不過短短片刻,便開始傾斜。
眾人這才確信,那尊大法師恐怕當真沒了!
所有在窺探著這裡的人,都滿是不可置信。
到底是什麼東西? 竟能一口吞了一尊大法師,連不滅元神都無法逃脫?
尤其是常年混跡在騫霄國,對騫霄國十分了解的人。
就如拉吐羅。
「這玩意兒……」
拉吐羅躲在一處山谷中。
這裡離著騫霄國數千里遠。
他吃瓜的方式倒也簡單,就是手裡的手機。
論道館的人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早就在百事通上直播。
騫霄國的大禍,卻是修行界眾多無聊人士的一場狂歡。
甚至有不怕死的,深入腹地,抓取第一手畫面和信息,也著實大賺了一波。
看著手機屏幕里那頭九頭巨獸。 拉吐羅滿眼驚駭。
:
「丹青靈境裡那頭……?」
他並沒有見過這頭巨獸。
不過,他在騫霄國多年,卻知道不少隱秘。
丹青靈境中流傳著一個傳聞,說是經常有人無端消失。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但多年來,總有一些消息流傳,說什麼的都有,其中就有一種說法,是被一頭九頭巨獸所吞噬。
可從來沒有人見過那頭九頭巨獸。
他本來也不當真,可眼前所見,恐怕是空穴來風,必有其因……
「鞏烈這老東西,竟然還藏著這一手?」
拉吐羅喃喃道:「這麼看來,那丹境靈境也不是單純的斂財聚攏資源所用,這老東西究竟在搞什麼見不人的勾當……?」 「吞、吞了……?!」
戰爭堡壘中。
陳雲海張著嘴,舌頭幾乎打結,嘴唇皮一陣陣顫抖。
鄭方形一個趔趄,差點嚇坐倒在地。
葉笙臉色蒼白,毫無一絲血色。
那可是一尊大法師!
蔡璧臉色不見異常,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他的身體在顫抖。
「璧公、公子……這這這……廉大法師他他……」
堡壘之中,還有其他蔡氏中人。
此時全部都驚惶失措。
「怎、怎麼辦?!」
「那是什麼怪物!!」 蔡璧在眾人驚恐的聲音中回過神來,用力地攥著拳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心中的驚懼壓下,制止自己的顫抖。
那尊大法師名蔡廉,是他這一支的長輩,雖然還算不上族中的底蘊,卻已經是有數的強者。
以他的身份,請動這位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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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然沒有第二尊強者能動用。
沒了蔡廉,這裡就只有他能作主。
到底是世家子弟,他強自壓下自己的所有驚懼,讓自己的聲音顯平靜。
「慌什麼?」
「大法師的不滅元神哪裡是這麼容易就沒了?」
有人驚疑:「可、可是……」
「沒有可是!」
蔡璧斷然道:「戰爭堡壘,所有炮口,無差別打擊!」 「給我啟動殲星炮!我倒要看看,這東西能不能擋住!」
「啊?!璧公子,這只是伯級堡壘,儲備的能源只夠一發殲星炮,如果無功……那我們連退都沒辦法退……」
「」」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堡壘中的發令官駭然回頭。
殲星炮,顧名思義,其威力自然不必懷疑。
即便大宗師的不壞金剛肉身,也難以抵擋這一炮。
但也總有例外。
伯級戰爭堡壘,只有一炮之力。
這一炮,就相當於拼命。
若是打不死那東西,別說退,整個堡壘都要墜毀!
「怎麼?我的話不管用嗎?」
蔡璧卻只是冷冷道。 「是!」
發令官無法。
他是蔡氏的私軍,卻也是軍人,自然知道軍令如山。
咬了咬牙,便開始指揮眾人調轉炮口,朝著那些丹青靈獸無差轟擊。
並且,堡壘最核心處,磅礴的能量開始積聚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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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遠在數千里外的修行者,都能感受到這股恐怖的能量。
有見識的人,已經反應過來,臉色大變。
紛紛用出壓箱底的手段,只求用最快的速度遠離。
有多遠跑多遠!
「蔡公子……」
陳雲海顫聲道:「這、這是什麼意思?」 蔡璧掃了他一眼,冷冷道:「自然是全力迎敵,有什麼問題嗎?」
「可、可……」
陳雲海想說什麼,但在蔡璧的目光下,嘴張了半天,什麼也說不出口。
蔡璧嘴角一勾:「如果你怕了,現在可以離開,我不會攔你。」
陳雲海一喜,看向葉笙和鄭方形兩人。
葉笙臉色蒼白,但嘴裡說出的話卻很堅定:「蔡公子,我出身雖不及你,但也不至於做出這種拋棄同伴,臨陣脫逃的事來。」
陳雲海臉色一變。
「同伴?」
蔡璧輕笑一聲,似乎有些不屑:「你們與我之前不過是各取所需,相互利用,說什麼同伴?」
「要走現在就走,再過一會兒,可就來不及了。」
葉笙搖頭:「蔡公子你出身高貴,不願與我們為伍,但在我看來,並肩作戰的人,就是同伴。」
蔡璧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好,有膽色,今天我若不死,我允許你成為我的同伴。」 他轉眼看向鄭方形:「你呢?」
鄭方形卻是看向陳雲海:「雲海,你知道你當初為什麼會敗給你那位堂兄嗎?」
陳雲海眼中閃過一絲難堪之色。
他說的堂兄,自然就是如今的雷州陳氏家主,陳雲濤。
當初他和陳雲濤在陳氏中並稱雙驕,也是陳氏下一任繼承者的熱門人選。
但他在最終的一場決定勝負的競爭試練中敗給了對方。
哪怕他明明先對方一步,到了登天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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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
鄭方形搖搖頭,沒說往下說,朝蔡璧道:「蔡公子,你讓我出去吧。」
蔡璧嘴角現出一縷譏笑。
卻聽鄭方形道:「與其在這裡坐看別人拼命,我不如下去一戰,就算死,也死在戰場上,要是在這裡等死,那也未免太憋屈了。」 蔡璧一怔:「你確定?我們未必會敗,那東西可未必抵擋了這一炮。」
其實這話他也沒有多大底氣。
能一口吞掉一尊大法師的存在,實在不是他能揣測的。
鄭方形道:「我這個人不喜歡坐享其成,更不願意默默等死。」
「好。」
蔡璧不再多說。
抬手一招:「打開艙門!」
他看向那個發令官:「我下去之後,一切由你指揮,這一戰,不勝,則死!」
發令官臉色一變,蔡璧顯然也是要出去死戰:「璧公子!您沒必要……!」
蔡璧擺手打斷:「聽從命令!」
不是他不知道退避,以待捲土重來。
而是身為世家,他有世家的驕傲,他丟不起這個臉。 更何況,這次他大動干戈,非但沒有成功,還損失了一尊大法師。
即便逃回族中,這輩子他在族裡恐怕都沒有任何機會了。
與其這樣丟盡臉面,還要憋屈活後半生,不如就拼死一戰。
蔡璧轉身快步而去。
鄭方形和葉笙都沒有猶豫,緊隨其後。
陳雲海站在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看到周圍那些蔡氏中眼神中閃爍的鄙夷,一股血色衝上臉,狠狠咬了咬牙,也快步追了上去。
戰爭堡壘底部艙門轟隆隆打開。
蔡璧帶著蔡氏中的精銳,與葉笙三人,直接從高空落下,如同幾顆水珠一般,匯入海潮之中,毫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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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他們自己的視角中,卻是仿佛陷入了一片血肉絞場中。
瞬間被血色與腥臭湮沒。 即便他們自認高手,在這裡,哪怕傾盡全力,也如同一片葉子在海中隨波逐流。
只能苦苦支撐,傾力血戰。
「轟!轟!轟!」
戰爭堡壘的炮口不斷轟擊出一道道巨大的光柱。
成片成片吞噬著丹青巨獸。
那九頭巨獸,也同樣在大口大口鯨吞蔡氏大軍。
無論是直接觀看,還是通過直播,所有人看到這片戰場,都只覺一陣陣顫慄發寒。
能登上三十六重天的修行者,哪個不是經過了無數歷練的強者?
說看慣生死並不為過。
但這種人命比草芥都不如的景象,仍然讓他們臉色蒼白。
與此同時。
騫霄王宮中。 那位騫霄國主鞏烈,對於這一切,似乎仍舊無動於衷。
九頭巨獸的戰績,也沒有讓他驚喜。
仿佛一切都在預料中。
他此時反倒閉上了雙眼,口鼻齊用,作長吸之狀。
臉上帶著幾分迷醉。
一縷縷淡淡的血色煙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殿中,那幅畫像中的人,似乎色彩變越來越鮮艷、越來越清晰。
隨著時間推移,甚至能看到那人像身上有一道道縱橫細線浮現,血色涌動。
就像是一道道血管,血流在其中流動。
詭異無比。
「帝君……」
: 「再過不久,我便能迎帝君降世……」
「屆時,帝君成就果位,我亦將伴帝君左右,與天地同壽!」
「呵呵呵……哈哈哈哈……!」
鞏烈臉上浮現一片不正常的潮紅,口中發出陣陣笑聲。
……
詭域之中。
一條血河翻湧,巨浪滔天,無邊無際,無窮無盡一般。
血河之上,無邊血浪環拱,有一座血色巨山,山上建了一座宏偉宮殿。
底下萬丈血浪翻湧,卻始終不能觸及。
血浪之中,無數血色團團翻湧,細看竟不僅是血水,而是一顆顆沾著粘稠血漿的頭顱。
七孔空洞,血漿自其中噴涌。
不斷發出一陣陣鬼嘯厲嚎。 詭異之極。
血河上空,有九隻三足金烏,振翅高飛。
閃躲著不斷拍擊而來的血色巨浪。
金烏周身烈焰,燒虛空都扭曲。
卻竟無法蒸燒那血水。
反而時有不慎,被血水沾染,其身上烈焰便黯淡一分。
「大哥!」
「這些血水太過污穢!簡直是世間極穢之物!」
「我等金烏之身,純陽之火,最是沾染不污穢!」
「再這般下去,我等怕是會被慢慢磨滅!」
「不如先行退去,以圖後事!」
大金烏拍打雙翅,湧出漫天焰浪,將一道萬丈血浪擊退。 但那污穢卻竟是順著火焰瞬間蔓延到了它的身上。
:
不由一陣狂躁。
「住口!」
「這般退去,豈非讓那刑天借題發揮?讓那天帝小兒笑話我等無能?!」
「若不將這魔域燒盡,本太子絕然不退!」
眾金烏無法,只能繼續。
這些金烏性子極其執拗,否則也做不出十日麗天之事。
「孽障……」
那大山上宮殿之中,忽然傳出一陣低沉威嚴之聲。
「爾等乃上古金烏,先天神聖,怎不知天意如刀?」
「逆天而行,倒行逆施,豈不懼天罰臨頭?」 無邊血浪之中,竟升起九色圓光。
神聖威嚴,透著絲絲縷縷高渺之意,仿佛天高。
若是一般人,只這般莊嚴神聖氣息,便足以懾服。
但金烏是什麼?
那是天帝之子!
帝俊之高渺,於它們而言,也早已習慣。
「哼!」
「哪裡來的毛神野怪?敢在本太子面前裝腔作勢?」
「你且待著!待本太子兄弟破開血浪,便將你這老巢一把火燒了!」
「冥頑不靈!」
九色圓光中隱隱現出一尊人影。
仿佛淡淡的黑色勾勒出的人形輪廓,若隱若現,虛幻不實。 唯手中所執,一如意,一羽枝,形質俱實。
那人影將手中空青羽枝揮灑,立時有漫天血雨灑落。
滴落九隻金烏身上,竟然發出滋滋聲響。
:
「好哇!果然是邪祟!」
九金烏更是大怒。
那人影它們不懼,但這血雨污穢,倒也麻煩。
「嗯?!」
卻在這時。
那虛幻人影一頓,似乎突然被什麼東西一驚。
九金烏這時也感受到了幾分異常。
猛地轉頭。 遠處一股沛然無匹的大勢,充塞天地之間。
很快,它們就看到了玄冥那數萬丈大身,女魃的無邊毒火。
風雨如晦,雷電交加。
五色疫氣如潮,諸部兵卒自八方湧來。
所過之處,滔天血浪平息,血水中無數邪魂冤孽煙消。
仿佛天的意志,無可阻擋。
九金烏死死看著那無匹大勢之中,赤、金、白三龍拖行日車,日車之上,一面神鏡照耀,放射熾盛光芒,宛如大日行天。
「天帝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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