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黃神越印,鎮攝不祥!
「噗哧!」
謝靈心撿起李驚蟄掉落的飛劍,雙手握著,直直插落陳烈棠頭顱。
聲音嘎然而止。
「說了,囉囉嗦嗦,廢話真多!yue~!」
他是謹記著上次白如晦的教海,做事情就要手段乾淨,免得再生什麼波折,讓這老東西又活了過來。
本想裝著一副殺人如麻的終級冷酷殺人王的作派,以免再生什麼波折,活了過來。
可陳烈棠胸口被炸開花他還能忍,劍捅進陳烈棠頭顱,感受著那種清晰的划過人肉、骨頭的手感,終究還是忍不住那種強烈的不適yue了。
「喻~!」
手中的劍突然發出顫鳴聲,從他手中飛出,落回了李驚蟄手裡。
李驚蟄此時扶著一根柱子,口角、胸前,都帶著血漬,有點慘,卻保持著風度,並不顯狼狽。
有點美強慘的感覺。
先檢查了一邊的李妙音,發現她只是昏迷了過去,鬆了一口氣。
「你沒死啊?」
李驚蟄道:「陳氏果然不同凡響,不過他想殺我,還不那麼容易。」
他其實在被偷襲之時,就已經有了反應。
只不過,陳烈棠實力在他之上,即便事先發覺了,也根本無法及時抵擋。
只來得用了一個保命的手段,將自己和妹妹護了下來。
還沒等他調整過來,謝靈心就突然爆發,竟將這陳烈棠反殺。
很明顯,前面抱著天鼓跑路、打出的一拳、斬邪劍氣,都不過是接近陳烈棠、令其輕視、降低警惕的手段。
要不然,即便他最後這請神、操控陰雷的手段確實是驚人無比,實力卻也不過是和陳烈棠相差不多,想要勝過,恐怕還有太多變數。
看似複雜,其實卻不過都發生在短短瞬間。
他居然能做出這麼算計周密的舉動,還一舉成功。
難怪....那位會如此重視他,果然不可小。
「哈——
已經半癱在地的楊光,有點愣然,此時才回過神來,猛地吐出一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
朝謝靈心比了個大拇指。
「你、你.」
陳靈官呆呆看著陳烈棠屍體,目光呆滯地移動。
「你殺了他?你怎麼可能殺得了他?」
他是不想看著謝靈心在自己眼前被人殺了,寧願頂著對陳烈棠的畏懼,也要阻止他。
可現在看到謝靈心居然這麼威風,又比殺了自己還難受!
而且陳烈棠就這麼死在這裡,他回去怎麼向父親交代?
完了—.一切都完了—·
謝靈心奇怪地看了又陷入某種矛盾、惶恐的陳靈官一眼,沒理會。
看著廟中間的那隻東西:「喂,這玩意就是山神?」
「別小看,還沒到放鬆的時候。」李驚蟄手執三尺青鋒,五指一松,劍顫鳴著脫手飛出,繞著周身飛舞,如同活物,靈動非常。
謝靈心吞了吞口水。
草,真帥!
怎麼不是我的?
「咳咳咳!」
「咳!」
一陣咳嗽聲突兀地響起。
包括謝靈心在內,李驚蟄、楊光、陳靈官,連昏迷的李妙音,都突然地劇烈咳嗽起來。
「嗷昂!!」
那黑身白頭的小老虎模樣的山神,吼叫起來。
溜圓的雙眼之中,竟透出一股人性化的狡點和得意。
「咳咳!」謝靈心突然只覺五內一陣麻癢難當,喉頭更是咔著一口老痰。
咳得腰都直不起來。
其他幾人也是一樣。
響起之前楊光和李妙音似乎就接連咳嗽過,只是都沒當回事。
現在都成了病夫一樣。
謝靈心一邊咳,一邊瞪著這東西:「是你搞的鬼?咳咳!」
明顯是這東西搞的鬼!
「咳咳!」李驚蟄也咳得直不起身,更牽動了之前被陳烈棠偷襲的傷勢,一口血又吐了出來,
帶雜著黃綠色的膿痰。
這顯然不是什麼傷勢所致。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得了什麼陳年老病。
李驚蟄臉色蒼白:「糟了,他不是掌控天地之力的山神,而是掌控的人道之力!」
「人有喜怒哀樂,更有生老病死,都屬人道—咳咳!」
「嗷昂!」
這所謂的山神又叫了一聲,溜圓雙眼中滿是得意,雖然不能說人話,但眾人都很奇怪地聽懂了:你說對了,本神就是掌控這宛縣方圓千里之地的病疫之氣的山神爺爺!
「嗷昂!」
爾等凡人,竟然敢冒犯神靈,簡直罪該萬死,當受盡世間疾病苦痛折磨,打下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咳咳!」李驚蟄邊咳邊道:「你設下的神域不是為了將我們困在此處,而是為了散播病疫之氣,」
「人心有私,人心不死,只要我們有情思欲動,就逃不過你的疫氣感染,」
「這就是神靈神力之源!」
「昂!」
嘿嘿,你知道又如何?如今爾為鮮肉,吾為刀俎!
我看爾等還算是有些本事,若是乖乖奉上爾等孝敬,誠心叩拜本山神爺爺,日後為本山神爺爺驅使,本山神爺爺或可網開一面,留下爾等小命!
「你雖能驅使病疫,但想來也不過是靠著矇騙香火,竊取了一縷人道之運的淫祠野神罷了,」
「你若是正神,我倒是還懼你幾分—劍來!」
「疾!」
李驚蟄說話間,飛劍陡然化光。
「嘴一一!」
「昂!」
山神爺爺大驚,團成肉球,一個翻滾。
飛劍擦著光滑的黑白皮毛而過,在其脖頸處處帶出一縷血,一撮白。
「哇哇!」
只惹得他又驚又怒,直哇哇大叫。
爭取得一絲空隙,李驚蟄道:「楊光,謝靈心,陳靈官,有什麼手段,為我拖住他片刻,我有一劍,或許能為我們爭得一線生機!」
楊光和陳靈官此時也回過神來,知道他說的話不錯。
如今都顧不得別的,準備全力以赴。
「嘖,真麻煩。」
卻見謝靈心忽然直起腰。
從懷裡掏出了個東西。
「沒想到你個小東西還挺有本事,我倒想看看你這人道之力、病疫之毒的威風,見了咱老祖宗,還能不能抖得起來。」
撇嘴道:「就你叫山神是吧?還自稱我爺爺是吧?」
手執黃神越章,念動用印咒。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黃神越印,鎮攝不祥!」
「四方百步,鬼魅消亡!」
「急急如律令!」
淡淡金色流光浮現。
李驚蟄幾人竟發現謝靈心像是變了個樣似的。
金光流溢,透出一種威嚴、尊貴。
就好像一個帝王,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臣民,口吐天憲。
只是一瞬間,這種感覺又消失了。
令人幾疑錯覺。
「咔!」
神台上,那尊山神像忽然發出輕響,竟然開始出現一道道裂紋。
頃刻便碎散一地。
「嗷昂昂!」
山神爺爺溜圓的眼珠子瞪得更圓了,還流露出一絲絲呆滯茫然。
然後人立而起,前爪不斷地揮動,嘴裡叫,越叫越急,越急越叫。
「嗷昂!」
「鳴鳴!」
本山神爺爺的神力呢?!神力呢?!
嗚鳴!爺爺修了幾百年的神力!
嗚~畜生啊!畜生!爺爺的神力沒了!
李驚蟄幾人目中驚難以遮掩。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
造成眼前這一切的,就是謝靈心剛剛念的咒。
「你你你幹了什麼?」
陳靈官話都有點說不利索了。
實在眼前的景象太令人難以置信。
要說謝靈心隱藏了實力,他們都能接受。
可藏也不可能藏這麼多吧?
這個東西雖然看著有點搞笑,但也是尊野神。
實力絕對在20級以上。
就算陳烈棠還活著,聯起手來,也非要經歷一番苦戰,還得付出不小代價,才有可能應付得來最主要的是的這種令人無聲無息染上病疫的能力,太過詭異難防了。
可你卻只念了幾句咒,就完了?
要有這實力,還歷練個毛線?
無論是李驚蟄和楊光,都不相信放靈心有這樣的實力。
這太不修仙了!
謝靈心卻顧不上理會他們,朝李驚蟄道:「你的劍借來使使。」
李驚蟄看了他一眼,指往身後一指:「出鞘!」
劍光飛掠,謝靈心手上就多了一把三尺青鋒。
也不知他從哪兒掏出來的。
真踏馬帥!
謝靈心忍不住又眼紅了。
提著劍,走到那東西前,捏著黑白相間的脖頸,就提溜了起來。
被黃神越章斷了神道的山神爺爺,此時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被他提在手上,四爪亂蹬,嗷嗷亂叫。
「嗷鳴!」
放開本山神爺爺!
「就你叫山神是吧?」
謝靈心一劍抽在他毛絨絨又肥又圓的靛上。
「昂!」
「就你叫我爺爺是吧?」
「昂!」
抽一劍說一句,說一句抽一劍,這東西就叫一下,叫一下又挨一劍。
「人道之運是吧?」
「疫病之源是吧?」
「就你厲害是吧?就你牛比是吧?」
李驚蟄幾人看著這有些滑稽的場面,一時竟不知從哪裡說起。
這可是一尊危險的野神。
他都準備捨命施展壓箱底的手段了。
說好的惡戰呢?
「謝靈心—」
李驚蟄剛一開口,謝靈心回頭看見幾人都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由提溜著這東西藏到背後,嚴肅道:「我的!」
李驚墊:「.—
楊光:
「·......
陳靈官想喊一句:沒人要跟你搶這玩意兒啊!
這可是一尊神靈,你弄了去又有什麼用?還能帶回現實不成?
李驚蟄吸了口氣,保持涵養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謝靈心轉著眼珠子:「也沒什麼,就是斷了他的神道。」
....」
幾人都沉默不語。
斷了神道?
說得簡單,你當你是天上的仙人?口含金科玉律,能封神敕靈?
幾人只當謝靈心是不想說。
不怪他們不信。
神道是天地業位,除了天上仙人,就只有人道之主能封敕。
仙人且不說,這年頭,哪兒還有什麼人道之主?
即便是上古神話時代,夠資格稱人道之主的,也聊聊無幾。
如今的聯邦雖然稱得上人道昌盛,前所未有。
卻也沒有人道之主這東西。
謝靈心看出二人不信,也不在意。
說實話沒有人信。
「黃神越章,其廣四寸,佩之入山,鬼神不侵,虎狼不敢近。」
「若有山川社廟,血食惡神,能作禍福者,以印印泥,斷其道路,則不復能神。」
之前還不太明白什麼叫血食惡神,什麼叫斷其道路、不能復神,現在他懂了。
太好使了!
這印章對付神靈,比對付鬼怪都好使!
其實他也慶幸。
虧得這隻狗不狗、虎不虎的東西真的是「山神」,還是一尊得了人道香火的野神。
要不然,真未必有這麼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