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要學會耍小性子噢
乘坐電梯下到負三層，電梯門剛打開，就露出吉岡鍵鋥亮的腦門。
一條略顯幽暗的小過道，微黃的水晶燈，綠植盆景，名人字畫，布置的挺高雅。
電梯口有個站台式小接待處，站著一名年輕的女服務員，她引領兩人往裡走時，又有一位年輕的女服務員站在了小接待處的站台上。
或許因為秀明是一副興趣缺缺的嘴臉，吉岡鍵就點頭哈腰的解釋這家菜館別的好處。
雖然有敲竹槓似地收取與高級飯館同樣的用餐費，裡面還包括女服務員的小費，但也是一家很有情趣的菜館，非常值得來一次。
比如金融圈裡，各大銀行、證券、保險等高管們，即使一流商社，像是三井集團、三菱集團、芙蓉集團什麼的，也經常在這裡接待國外的客戶，這「諾巴火鍋」可以說是聞名海內外了。
秀明帶著的那張從治夫錢包里拿出來的會員卡沒用上，吉岡鍵付費。
他對這裡很熟悉，還提前預訂了一間大包廂。
沒在前台停留，就直接往大包廂走。
不過，在經過前台時，有一撥穿著比較正式的西裝男，大概四五個，五十歲上下的年紀。
秀明一眼瞥見最顯眼的丸山市郎，他年齡最小，帶著諂笑的嘴臉，對一位看起來挺嚴肅的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點頭哈腰。
也不知道是大藏省的官員，還是警務署的掃黑辦————
因為室內比較昏暗，每個人的面容都帶著股朦朧的感覺。
包廂里的燈光，也挺昏暗的，不過做為一家「成人割烹」的情趣餐館，要的就是這種淫穢氛圍。
反正怎麼看也不像是吃火鍋的氣氛。
秀明坐在軟墊上，面前是一張能坐六個人的火鍋式桌子，在桌子腿周邊的地板上，還有送風的氣孔，一按桌子腿上的開關，就往上吹冷熱風，也不知道是什麼設計理念。
桌面顯眼位置，放著一張塑料板，小學生課本差不多的大小，上面幾行文字說明，大意就是：這家風俗營業菜館，特指包廂，是得到東京都公安委員會許可的。桌上的那台像攝影機的東西，是有線電視和錄像機，不過，因為照明不足，不能使用。
這或許是為一些擔心被錄像或是偷拍的顧客，解除顧慮的吧。
吉岡鍵拿過年輕女服務員遞給他的菜單後，就開始對秀明眉飛色舞的介紹各種菜品特色。
啤酒免費，麒麟一番扎、札幌黑啤————
「隨便什麼能吃的，趕緊上吧！」
秀明餓得受不了，吉岡鍵還滔滔不絕的顯擺他的才華，就拿過菜單隨意點了幾樣：松阪牛火鍋，蝦球菜花，英國馬斯克甜瓜————名古屋特產寬麵條。
服務員退出包廂，不一會兒，一位穿著超短裙的女人拉開推拉門，走了進來。
身材異常的火辣，秀明一眼看出，她是太太，生過孩子的。
或許是燈光太暗，又或許她臉上的粉太厚，看不出年齡，但也能依稀辨別那副面容，不敢讓人恭維，但皮膚挺白，還是一個丫頭髻的髮型。
她進門後，吉岡鍵就擺動著手示意她去秀明旁邊坐，女人就側著身子坐在了秀明旁邊，說：「我叫美惠，謝謝你們點我，小費是多少的？」
女人的情緒，總感覺是那種麻木了的。
吉岡鍵及時出聲說：「一萬五千日元，你去我店裡拿。」
吉岡鍵選的是最熱門搶手的服務員，一晚點她的人，多達四十多個————
吉岡鍵剛說完，美惠就解開了文胸，兩團頗有重量感的那個就隨之蹦了出來，估計是黑色文胸托襯的緣故，形狀挺美觀的。
不過秀明興趣不大，女朋友們都比她好。他比較關心送菜的服務員怎麼還沒來？
「把三角褲脫下來。」吉岡鍵說。
或許因為秀明依舊興趣缺缺，吉岡鍵就提示著讓美惠進入下一個環節。
美惠站起身。
秀明扭頭問吉岡鍵：「還多久上菜？」
「啊？」吉岡鍵臉色一呆，起身說，「我去問問。」
他剛起身，送菜的女服務員就低著頭進來了，吉岡鍵也就坐回座位。
秀明拿起筷子說：「我實在是太餓，就不客氣了。」
「啊？噢！」吉岡鍵楞楞點頭，「您隨意。」
站著的美惠，僵硬的臉色有了點委屈，問：「客人？還繼續嗎？」
秀明大口吃菜。
吉岡鍵臉色有些尷尬。
按正常流程，脫三角褲的環節，是一個很有趣的節目，這可是唯一一次可以摸到的機會，很多客人都搶著把腦袋往裙子下擺里鑽。
在商務局裡，誰上手去脫，就代表誰最有身份。
而且，還考慮到了女服務員矜持方面的問題，一般都不是讓她們自己脫，因為那樣會讓她們顯得又狼狽又尷尬，很難堪。
「那個————」吉岡鍵略作猶豫，瞄一下還狂吃的秀明，小聲說，「我來？」
畢竟點過好幾次了，也算是熟人，而且，這樣晾著她，也是很沒有禮貌的————
秀明邊往嘴裡塞著牛肉片，邊點頭，示意美惠過去。
美惠就抿著嘴，走到吉岡鍵面前，然後掀起裙子下擺，靠了過去，不過她的眼神，就往秀明臉上瞄。
吉岡鍵把腦袋鑽進了裙子的下擺里，慢慢的將粉紅色的短褲往下褪，白色短裙跟紙一樣纖薄，非常光滑，裙子沒脫下來。
秀明沒看，仍舊低頭狂吃，有些噎著了，伸手摸水杯。
吉岡鍵全程關注秀明臉色，見他要喝水，就趕緊示意美惠給秀明拿啤酒。
秀明愣了愣，原來這個裝置是這樣玩的。
不能觸摸，伸手觸摸就違反規定了。在關於色情產業這一塊，日本經營著是很會玩花樣，並有效的鑽了法律空子。
這只是一個情趣，給予的是情緒價值，視覺享受，心情愉悅。
一般顧客都是挺守規矩的，並且非常守規矩，而且還是一本正經且紳士的守規矩，彬彬有禮。那些憋不住的，就會在回家的路上，找附近有性服務的浴室里去放出來。
秀明拿過美惠倒好的啤酒，喝著的時候，美惠就面對著他，雙手叉在腰間，跳起了抬腿舞難怪人們都說，男人是視覺系，帶著衣服的神秘感，就是挺上頭。
秀明吃得差不多了，就慢悠悠喝酒，邊欣賞邊琢磨。
剛才給江崎打電話的時候，說過讓她回來後，跳抬腿舞，她也沒說行不行，如果是她跳的話，絕對比眼前的這位美惠小姐更迷人，因為江崎會一字馬。
綾子的話，肯定不行，雖然她也能一字馬，但她絕對跳不起來，美惠小姐都跳得喘了粗氣。
旁邊的吉岡鍵，兩隻眼睛來回的在美惠和秀明臉上轉。
秀明扭頭問：「你是接了洋子的任務，監視我嗎？」
「也不算監視，」吉岡鍵一陣訕笑，接著說，「江崎組長吩咐，讓鄙人觀察一下，看看您對對抬腿舞有多感興趣。」
「是嗎————」秀明倒想直接回一句：江崎跳的話，我才感興趣。
不過，這種話，還是不要轉述了，畢竟她是洋子老大，要面子的，等她回來後，拉到小屋裡，當面跟她說。
吉岡鍵點了兩位女服務員，應該還有下半場節目的，但第二位女服務員還沒來，他腰間的對講機響了。
是樓上夜總會前台的呼叫。
「吉岡社長，666號客房的索菲婭小姐醒了，說是要回家，還找江崎先生。」
秀明直接起身，索菲婭之前說過，她媽媽跟她住一起，需要照顧，肯定是要回家的。
吉岡鍵也弓著腰站了起來，他捂著襠部，臉色脹得通紅。
還跳抬腿舞的美惠，似乎沒看到吉岡鍵的窘迫，而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秀明。
「吉岡先生，您就在這裡坐一會兒吧！畢竟還有下半場節目，別浪費了，」秀明忽略兩人的情況，掃一眼桌上飯菜，還有不少，都是高價進口美食，味道還真不錯，問道，「我可以打包一些，帶走嗎？」
吉岡鍵如釋負重的坐回椅子，點頭說：「當然可以，本來是為江崎先生準備的，可以全部打包————」
隨後他按下呼叫服務員按鈕，讓服務員拿來了打包飯盒。
還是挺高襠的木頭飯盒的保溫箱子，三層結構————年輕的女服務員一直低著頭，把能打包的菜一一裝進盒子裡，井井有條。
「我自己拿著吧！」秀明把木頭飯盒接在手裡，擋在腰間，然後很正常的走出門。
隨著推拉門關閉，美惠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把黑色文胸往胸前一扣，埋怨道：「我跳得那麼賣力，他一直走神，太沒有禮貌了————」
「錢又沒少給你，」吉岡鍵沒好氣道，「叫阿真來，繼續跳，我的錢不能白花。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剛才什麼樣子，眼都快瞪出來了，就憑江崎先生那長相，我應該代他找你收些小費的吧！」
之前秀明跟索菲婭談到「付費戀愛」的話題時，當時也被索菲婭的腦迴路震到了，畢竟正常情況，都是男人付費的。不過又反過來再瞧秀明的長相，好像也挺合理，牛郎店裡的牛郎不也是收費的嗎？
現在的情況，就把吉岡鍵的思路打開了。
美惠噗嗤一聲笑出來，說：「那你得讓他為我服務。」
「別做夢了，趕緊叫阿真來————」
二樓酒店。
秀明捧著飯盒走出電梯，走到客房門口時，才把褲子前開門整理好。
房門開著。
索菲婭正跪坐在床上，金色的波浪頭髮披散著，身上披著醫生白大褂，裡面穿著白色純棉浴衣，領口敞開的挺低，跟深V裝一樣。
可能沒戴文胸的緣故，有距離，形狀比剛才在地下三層火鍋店裡的美惠那對更圓。
她正低著腦袋，一臉欣喜的數著錢，邊數邊笑。
跪坐著的膝蓋兩側的白色床鋪上，平鋪著一片鈔票，都是面值10000日元的大鈔————
秀明之前抱著索菲婭上樓時，從治夫那裡勒索來的六十七萬日元不方便拿，就塞到了索菲婭懷裡。
當然，考慮到索菲婭的情況，也就沒再想拿回來了。
客房的女服務員就跪坐在床頭櫃旁邊的軟墊上。
秀明走進來時，女服務員猛地起身，大聲說：「江崎先生，您來了。」
她好像是在刻意提醒索菲婭。
正數錢的索菲婭肩膀一顫，「呼啦呼啦」的把床上的錢摟到屁股底下，再抬頭時，眼裡噙滿了淚，擺出一副委屈的樣子說：「你以為用錢就能買到愛情嗎？你想錯了，我不是那種膚淺的女人，你還是個小偷，偷了我衣服，還沒有一點道歉誠意，怎麼讓我放心跟你
談戀愛？」
女服務員憋紅了臉，壓低了腦袋，一副忍不住要笑的樣子。
索菲婭剛醒來時，看到枕頭旁邊一沓錢，還有些懵。
客房服務員得到吉岡鍵的囑咐，就給索菲婭解釋了一下，大意就是：
咱們老闆的夜總會和酒店，有「山合組」的人來接手罩著了。然後，那個很帥的那個高層男人，好像是看上你了，然後就給了你很多錢。
也難怪他偷你白大褂，還特意穿上來這裡找你，應該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吧！
還有噢，他品性好像還不錯哦，沒有趁你被下藥的時候，對你強來把你那個掉——還給你餵水了——根據我很多經驗來看，他應該是動真情了吧，像個有錢的舔狗。
不過，你要是真想拿他當提款機，可得想想後果，會不會被他砍死————話說他那麼帥，你應該是不拒絕的吧？
索菲婭由於吃過了藥，就跟醉酒斷片一樣，做了一個醒來就忘掉的夢。
不過藥效發揮前的事，還是很清楚的。
仔細琢磨遇到秀明之後，他所有的行為，再結合服務員的訴說，好像很有道理————他之所以那麼沒有禮貌，就是為了吸引我注意力啊！
時來運轉了？小半輩子的苦難到頭了嗎？他還那麼帥，簡直是雙向奔赴了，好浪漫。
經過女服員的講述，索菲婭腦補細節之後，一把抓起鈔票，快要笑瘋了。
有了這些錢，就可以換個好點的公寓，換個大窗戶朝陽的公寓，讓媽媽曬曬太陽。
女服務員見索菲婭這麼「放肆」，就趕緊提醒她：不能這麼沒矜持！太容易的話，會顯得很隨便啊！你沒有談過戀愛，不清楚，我跟你說噢！男人都是犯賤的，容易得到的話，會不被珍惜的——要學會耍小脾氣，他才會更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