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又是付費戀愛？
秀明跟江崎打完電話，已經餓的肚子咕咕叫了。
隔著玻璃桌，卡座里的索菲婭已經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坐得端正，但眼神很呆，如果不是臉蛋紅撲撲的，還以為是個芭比娃娃。
「餵？」秀明沖她揚下巴叫了一聲。
「幹嘛？」索菲婭呆呆扭頭，還是呆呆的目光。
「你知道自己吃了什麼藥嗎？」
「氟消西泮。」索菲婭口齒清晰還算清晰，回答的也挺利落，「你不要讓我為你做過份的事，我就算做了，也不是願意的，你是個暴露狂，污染了我。」
由於秀明不檢點的形象，讓她不小心看到了，奇怪的狀態下，還以為被下了什麼了不得的催情藥。
但又一想，好像沒有這種藥，至少在自己的醫學知識庫里，沒聽說過，而且，隨著自己越來越鎮靜，立馬想到是流行的那種。
一種俗稱「藍精靈」的神經藥物，本身是強效鎮靜劑，與酒精混合後效果更強，會造成強烈的鎮靜、順從和藥效發揮期里的記憶空白。
藥效發揮期里，腦子的自主思考能力，會因劑量和意志力等因素，下降很多，普通人基本是聽到什麼指令，就做什麼了。
不過，索菲婭的情況，好像稍微輕一些，還有點思考能力，心裡有什麼話，就直接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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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故意的，褲子拉鏈壞了，」秀明沒好氣敷衍，隨口倒打一耙，「還不是因為你亂看。」
救護車怎麼還沒來？不過看她狀態，估計也沒必要等救護車了，直接睡到第二天，等藥效下去，連今天發生過什麼都想不起來。
「我一開始看錢的，你把錢擺在那個下流位置，我就看到了，我沒看清，就是好奇，想看清，多看了幾眼。」
舞池方向的霓虹燈光擺來擺去，都是一晃而過，確實沒辦法定睛。
「咱們換個話題吧，」秀明不想繼續這種無聊話題了，當然，救護車的空，閒著也是閒著，隨口問道，「你是哪國的外國人？」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確實能激發人類天生的邪惡意念：讓她做什麼，她就會做什麼，問她什麼問題，都會乖乖回答，要抓什麼把柄，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秀明沒興趣，她似乎沒有一點的可利用價值。
錢？問她銀行卡、信用卡密碼嗎？
秀明本身又不缺錢，何況，她都窮得為了一個500日元提成的啤酒蓋，拼命喝酒了，能有什麼錢？
人？長得還行吧，挺有異域風韻，跟個芭比娃娃一樣。
但還是那句話，可以憑實力吸引到的，為什麼要走這種沒品的路子呢？不止下頭，還是違法的。
「本地的，老家在沖繩宜野灣。」
索菲婭此刻的狀態，可以說，只要秀明提出一句帶問號的話，她就會立即回答。
她老家那裡，有美國海軍陸戰隊的駐地，就在宜野灣市區里，常常發生什麼性侵和暴力事件——經久不斷，直到三十幾年後依然如此——
原來是本地人，日美混血的假洋妞————秀明愣了愣，又隨口問了幾個小問題。
她媽媽以前是風俗店藝伎，近幾年得了一些泌尿科疾病，尿毒症挺嚴重的————就把老家田產變賣，然後住在她公寓裡養病。
她之所以考醫科大學，進入泌尿科醫學領域，也是為了給她媽媽治病。
至於她爸爸，是個美國大兵，叫傑瑞還是湯姆忘了，杳無音訊，早就退伍回老家了。
關於她媽媽的爸爸媽媽，也早就死了，說是被她媽媽氣死的，曾經的親戚也早就斷絕
聯繫，她也根本就沒見過。
因為有強效鎮靜劑的關係，索菲婭的語氣是極為平靜的，用著平靜的語氣說出一些苦難的過去，就會給人很大的震撼。
「你恨你那個沒見過的爸爸麼？」秀明問。
「啊？」索菲婭顯得有些迷茫，轉了轉腦袋說，「不知道。」
她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過吧？也沒想過找爸爸————
「你對自己以後的生活，有什麼規劃嗎？」
「先把我媽媽的病治好。」
「那挺難的了。」
「是啊。」
為了500日元提成的啤酒蓋拼命，一輩子也賺不出治病的錢，何況她媽媽那種幾年的尿毒症，除了換腎，根本治不好，即使換了腎，也得定期抗排異，不能停藥。
「你媽媽對你怎麼樣？」秀明又問。
「對我很好，為了讓我上學，拼命工作，累病了——治不好了————」
索菲婭說著低下了腦袋，還是用著那副強效鎮靜劑，強壓給她的平靜情緒回應。
如果沒有強效鎮靜劑的話，她現在應該哭的稀里嘩啦了吧？
「你這樣的兼職工作，好像很難賺到治病錢。」秀明指了指玻璃桌上一排的開了瓶蓋的黑啤酒瓶子，又問道，「有沒有找別的兼職工作？」
「昨天遇到一個星探，問我要不要拍AV，說是拍一部至少給80萬日元，我怕丟人，也怕被我媽媽知道，還在考慮。」
「該不會是色情AV吧？」
「是啊。我很多同學都去拍了，很羨慕她們有錢。」
如果索菲婭沒吃藥的話，這種話題，她絕對隱瞞住，更不可能用這麼平靜的語氣和情緒說出來。
「你談過戀愛嗎？」秀明問。
「沒有。」
「你看我帥不帥？」秀明朝她亮了亮臉。
「帥。」索菲婭平靜的語氣像個機器人，「就是有暴露癖不好。」
「不要在意這種粗枝末節，要不要一起談戀愛啊？」毫無道德的秀明說出了毫無道德
的建議，接著補充道，「就是那種付費戀愛」類型的。」
至於付費戀愛————
很多有閒錢的男人，家裡放著老婆，還在外邊找，有了一個搭配「戀愛自由思想」的新名詞，叫做「付費戀愛」。
一些專有app，或者口口相傳的小圈子裡，某些想錢想瘋的姐妹們，就會把「感情」當做商品，以明碼標價的方式，借著「戀愛」的名義，索要高額的「戀愛費用」。
也都知道賣的是「假感情」，可也巧了，大部分男人要的就是假的，不要真的。
剛掛單的新人，沒見過世面，五千、八千、一萬塊錢一個月，經歷幾單之後，就長見識了，覺得這樣不行，不夠花，自己的感情也太便宜，就漲價2萬到5萬塊錢了——經濟飆升時期，有錢老闆多，可以獅子大開口，二三十萬到五六十萬、一百多萬塊錢一個月的都有，老闆也不差錢，而且還展現出雄厚的經濟實力，在圈子裡倍有面兒，真買單。
現在不行了，經濟下行期了，老闆們都破產了。她們拿不到天價都開始打折，高的只能是2萬到3萬塊錢一個月了————
法律還偏偏拿她們沒辦法，畢竟是「自由戀愛」「自願贈予」，最多就一個道德問題o
而對於男人來說，這樣的道德問題就不是問題了，甚至會被一些人豎大拇指「這男人真有本事」「羨慕死老子了」，當然，有一些看不過去而指責的，也只能在生活作風問題上譴責。
「我沒錢給你。」
索菲婭仰起腦袋，還是那種鎮靜劑下的平靜目光，望著秀明看了一會兒，才說，「你那麼帥，肯定很貴了。」
「這話說的————雖然被你物化而受到了歧視，可我就是找不到生氣的理由，」
秀明笑歪了嘴，摸了摸自己的臉，順竿爬的回應說，「也不貴，我最近需要一位有排面的秘書，我可以給你開工資，然後，你等發了薪水，就把錢給我，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沒時間談戀愛，我要照顧我媽媽。」
秀明肚子咕咕響了，索菲婭的眼皮在打架，應該是酒勁上來了，這時候對她說什麼都沒用，畢竟睡一覺醒來就忘乾淨了。
對於她這種情況————
秀明曾經盤算過一個「救助」計劃：就是幫助那些因各種壓力加身，而窮困潦倒的單身太太們。
正如知惠子拿樣的，丈夫離婚逃債去流浪、家裡有負債、太太為了生活和還債，不得不獨自扛起贍養父母和撫養孩子的重擔。
最近大街小胡同里的流浪漢，好像越來越多了，還有不少穿著挺好的皮鞋，每一個流浪漢曾經的家裡，都有一個急需幫助的，孤苦無依的太太。
日本的職場社會裡，女性求職不止難，而且薪水還非常低，這就導致太太們只能找廉價工作，她們身心俱疲又痛苦，精神壓力極大。
雖然索菲婭不太符合救助的身份條件，但她的個人形象很棒，這時期的日本，公司里有個歐美面孔，能大大提升公司的格調。
而且，對於她的品性，秀明也是挺佩服的。
何況，如果她下海拍AV，既是對她自身條件的一個浪費，還有可能會斷送不少女優們的職業生涯，砸掉不少少急需快錢女人們的飯碗。
如今畢業季也快來了，很多大學生也找不到工作，有條件的進入了啃老模式里，沒條件的女畢業生，也下海拍Av，青春靚麗的條件，就是跟太太們競爭崗位搶飯碗了。
自己一個人，又不能救助那麼多太太，那麼，阻止並順便救助了索菲婭一個，就相當於讓無數個太太，有了飯碗。
秀明找到了很好的歪理學說——————
他通過跟同樣沒談過戀愛的立花和美佐子進行交流之後，已經有了充足的信心，也就是不再擔心被戀愛腦給纏上，從而對理子造成什麼影響。
畢竟理子也那麼有人格魅力，還直接跟美佐子和立花成了好姐妹。
「救護車怎麼還不來？」
秀明正要拿出電話，再呼叫一下救護車，左手邊擋板後漆黑的卡座里，吉岡鍵圓圓的腦袋探了過來，帶著諂笑小聲說：「江崎先生，鄙人把救護人員打發走了，您可以繼續。」
「該不會是江崎洋子讓你蹲這裡偷聽監視我的吧？」秀明立馬唬起臉。
雖然一點不在意，但她也是夠囂張的，簡直蹬鼻子上臉了。
「您千萬不要誤會，」吉岡鍵說著從玻璃桌上搬起一個大榴槤，「鄙人只是替江崎組長來送榴槤，剛才見您跟索菲婭小姐聊得投機，沒敢打擾。」
「狗屎榴槤，拿走。」秀明忍不了榴槤的刺鼻味道，隨手指著索菲婭，對吉岡鍵說，「去樓上給我開個房間，我送她去睡覺。」
「已經開好了，」吉岡鍵收起榴槤，又接著從桌上拿起一張白色房卡，「666號客房，洗澡熱水也準備好了——客房有電話，有需要隨時呼叫——」
秀明一愣，還沒詢問，吉岡鍵立即說：「都是江崎組長吩咐，務必讓您滿意。」
也不知都江崎搞什麼鬼，無所謂了。
索菲婭已經頭重腳輕了。
秀明問：「我抱你去樓上睡覺，你答應嗎？」
「我沒錢，不跟你談戀愛————」索菲婭夢遊似地木然的臉，搖晃著腦袋，擺出了抗拒的態度，「你那麼貴————」
有這句話，秀明就放心了，直接下腰攬著她腿彎抱起來。
索菲婭還搖頭，說夢話似地嘀咕：「你要敲詐我了————你不能這樣————」
一間大床房，情侶式的情趣賓館——還有一位漂亮的女服務員跪坐在門口等待。
——很有氛圍感的粉色床頭燈，粉色床墊。
秀明把索菲婭仍到軟墊床上，又給她倒一杯溫水，要往她嘴裡灌幾口，畢竟喝了酒，總得稀釋一下。
她還搖頭呢喃：「一定是收費的，我不要你服務——你——你走開————」
秀明說：「張嘴。」
「啊」索菲婭張開了嘴巴。
「喝水。」
索菲婭非常順從的喝掉了水，又接著搖頭說：「我吃藥了，不是我願意的，我是不會給你錢的————」
秀明懶得再管她了，把索菲婭交給女服務員，往客房外走著，說：「給她洗個澡，就讓她睡覺吧。」
「好的，」低眉順眼的女服務員答應一聲，又接著說，「江崎先生，吉岡先生已經在地下三層「郎藍」餐館門口等您了。」
「哦？」秀明心裡詫異，是江崎出的鬼主意？還是吉岡鍵殷勤的接待？
反正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直接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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