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三好成就達成】
秀明借著昏暗悄摸摸半蹲在沙發上,只要輕輕一跳,就能越過木製擋板,跳到隔壁的玻璃桌上。
要麼把拍在桌上的手槍踢到洗手間門口,要麼一把抓手裡————
隔壁卡座里,里側靠近擋板的位置,是坐著的治夫,後仰了身子,腦袋貼著沙發靠背,打著石膏的雙手抱在胸前,面帶笑意的,看著瑟瑟發抖的索菲婭。
治夫右手邊的外側,是微微曲腿站起來的敬三,就隔著玻璃桌,帶著猥瑣的笑,往眼睛越睜越大的索菲婭面前湊。
或許在索菲婭認知里,面對這樣的存在,就算逃跑也沒有用吧?
她臉色通紅,把腿蜷縮在了座位上,滿帶絕望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敬三上半身剛探到玻璃桌上方,秀明立即越過擋板,在空中就做出了踢點球的姿勢。
「砰。」
敬三矮胖的身子摔在滑滑的瓷磚地板上,搓出半步。
「呃————呃————」
他掙扎著用胳膊撐起身子,晃了晃腦袋,又摔了下去,滿嘴的血,下頜已經嚴重歪曲,他眼裡還帶著茫然。
敬三摔在地上之後,治夫才臉色大變,又嚯得起身,打著石膏的右臂猛地伸向桌上的手槍,雖然手沒打上石膏,但半個手已經被紗布纏上,連攥拳都做不到。
他指尖剛觸碰到手槍,右手腕就被一隻似曾相識的鞋子給踩住,他大變的臉色瞬間凝固,帶著滿眼的驚恐,緩緩仰頭。
「反應挺快,還知道拿槍,」秀明說著,踩著他右小臂「咔咔」作響的石膏,在玻璃桌上慢慢蹲下來,把手槍拿在手裡,低頭對著慘白臉的治夫說,「認出我來了?」
「嗯————」治夫點一下頭,發出哭腔似地鼻音。
「真會享受,還來夢幻法蘭西找洋妞消費,我都沒想過找洋妞,」秀明把槍身貼在治夫臉上,搓著他慘白的臉畫圈,壓得變了形,「還記得咱們在醫院裡,怎麼交流的嗎?」
治夫倆眼睜得圓圓的,顫抖著嘴唇說:「給您好評?」
趴在地板上,仰著腦袋整脫臼下巴的敬三,下巴「咔」地一下又落了下來。
【三好成就達成】
【恭喜您獲得「專業的手槍射擊」技能】
「懂事兒!」
這孩子太可愛了,真想每次都鎖定他————秀明把手扣在他可愛的天靈蓋上,把打了發
蠟的髮型搓成一團,「把錢包留下,帶著你那個掉了下巴的搭檔,回去吧!」
治夫確實夠乖巧,如同遭遇了校外社會青年霸凌的小學生,帶著哭又不敢哭的樣子,用兩根手指把口袋裡的錢包夾出來,放在桌上,他還很夠意思的把敬三的錢包掏出來,放在了桌上。
最後和托著下巴的敬三,並排的往吧檯的玻璃門走去。
索菲婭恍惚的眼神有些呆滯。
秀明盤坐在玻璃桌上,把兩隻鱷魚皮的錢包分別打開,每個錢包里,都有半指厚的10000日元面值的嶄新紙鈔,沒有零錢,都是大鈔。
雖然秀明銀行卡里有幾十億,大百億日元了,但在眼下,可沒見過這麼多大鈔。
當一個人突然發橫財,有錢了,首先要怎麼辦呢?數一數,對不對?
秀明拉下蒙臉的絲巾,往手指上吐一口吐沫,捏著鈔票,刷刷數起來————總共六十七萬日元。
一看就是剛從銀行里取出來的。
秀明忽略掉錢包里一疊的信用卡、銀行卡,從裡邊翻出一張嶄新的「郎藍」餐館的儲值會員卡,還有小票,往裡邊預存了一百三十萬日元。
高級VIP,卡片是金色的,看不出任何色情意味,就是地下三層的那家「成人割
烹」的情趣餐館,吃著火鍋看抬腿舞————這孩子會享受。
不愧是跟著深井次郎干毒品和人體器官的,有錢。
「您————您可以幫我叫救護車嗎?我————我好難受————」
索菲婭臉頰泛著潮紅,醉酒似地微微晃動著腦袋,她略帶迷離的眼睛,在望著秀明放在盤著的腿上的手的方向。
秀明手裡拿著一沓鈔票,或許是因為顯得財迷,她並沒有光明正大的看,而是帶著一種忍不住的樣子,時不時瞥一下,咽了下口水,又快速轉移。
至少在秀明視線里是這樣的。
秀明也意識到,她剛才被下了藥,因為數錢,忘了。
於情於理,確實該幫她叫救護車,畢竟她確實需要幫助,目測還有了一種快撐不住的苗頭,她藍色的眼睛,望著自己手裡的錢,就帶著一股赤裸裸的欲望————
做為一個擁護法律的人,首先想的,就是在法律的規定範圍里做事。
打電話叫救護車是沒問題的,畢竟叫救護車的費用,是日本政府承擔,不需要撥打電話的人承擔。
當然,如果撥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話,只要全程錄像留有證據,是可以伸出援手幫助的,也有基金會承擔救護車費用,反正只要不是自己的責任,任誰說什麼先行墊付,也不
能心軟開錢包,一口咬定沒錢。
秀明現在琢磨的小問題是,一旦叫了救護車,被她賴上怎麼辦?萬一被她誣告,是我下的藥,意圖強姦怎麼辦?
日本關於這方面的法律,那就是按照有罪推論的形式來判定,這種情況,做為男人是很難自證清白的。
那叫救護車豈不是多此一舉?帶著她去二樓快捷酒店,那不是更快捷,更有效嗎?
與其被誣告,還不如坐實了。當然,也得先確定會不會被誣告,誤傷的話,也是挺過意不去,畢竟憑實力能辦到的事,再趁虛而入的話,會顯得很沒品,雖說本來就沒品,但也不能成為負的。
秀明默默把拿著錢的手背在身後,盤坐著,微微往傾一下身子,小聲說:「我幫你叫救護車可以,但你不能誣告我下藥,如果你誣告我,我就跟你來真的,我才不管你是哪個國家的妞,會不會引起什麼國際糾紛。」
索菲婭把雙手捂在通紅的臉上,又將通紅的額頭壓在膝蓋上,帶著羞惱的顫音說:「快幫我叫救護車,我又沒失去理智。還有,你把褲子拉鏈拉上,你這個齷齪的傢伙————」
秀明一愣,吃虧了————立即在玻璃桌上轉半圈,背對了她,再低頭檢查褲子拉鏈。
確實是壞了,不過弄平整了,動作幅度不大的話,也不會走光。
秀明懶得解釋關於褲子拉鏈的問題,跳下玻璃桌,邊整理著拉鏈邊問:「吧檯有電話嗎?」
治夫和敬三已經經過了吧檯,走向玻璃門。
玻璃門忽地被兩個黑西裝的安保拉開。
「閃開,別擋路!」有位像是隊長一樣的猛男,一把將治夫和敬三推個趔趄。
緊接著,一位禿頂矮胖的西裝領帶中年男,低著頭,用白手帕擦著反光的腦袋頂,被一群人擁簇著往這邊跑。
人群後邊,三個去通知的安保看到治夫和敬三,臉色同時一僵,但還沒來得及說話,一群人就衝撞著敬三和治夫,呼啦過去,直奔向廁所旁邊的卡座。
治夫和敬三雖然沒在行為上作什麼反應,不過他倆的眼神,很是憤怒,敬三因為掉了下巴,不能咬牙切齒,不過治夫好像連同他的那一份,也疊加使用了,齜牙瞪一眼衝過去的人群,由敬三摔門,兩人離開。
三個安保對視了一眼,隨後裝作眼瞎的,融進了人群里。
吉岡鍵帶領一群人繞著圓弧卡座趕到洗手間附近,距離秀明四五步時,腳步一頓,猛地舉手,示意身後的人停下。
秀明還站在玻璃桌旁邊,低頭整理著褲子拉鏈,他手裡還拿著手槍,還有一疊鈔票。
旁邊玻璃桌一側的索菲婭,就捂著通紅的臉,蜷縮在卡座里。
這種情況,怎麼看都像是事後提褲子————是在褲子前開門裡往外掏鈔票嗎?
吉岡鍵用白手絹把鋥亮的腦袋,還有臉上的汗漬都擦了一遍,微微抖著手,把白手絹塞進西裝右側口袋裡,拽了拽衣擺,又整了整領子,隨後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張金色的銀行卡,提了一口氣,慢慢往秀明的位置走,隨著靠近,他身子越來越矮,腰也越來越彎。
「先生,鄙人吉岡鍵,有失遠迎,多多恕罪,」吉岡鍵面帶諂笑,把腰彎到了九十度以內,腦袋仰得很高,雙手捏著金色銀行卡,同樣舉得很高,「小小薄禮,不成敬意,請笑納。」
這個時期,對於在日本開夜場的普通人來說,沒有黑道的照看,是很難開起來的。
「東洲會」被「山合組」端掉後,看似會賺的多,但實際上,是不可能多的,白道的傢伙比黑道更狠,坐享其成不說,會有各種的條條框框,壓的人喘不過氣。
如果來個黑道的話,他們就可以跟白道的談判,商討出一個三方得利的方式,大家一起賺錢————畢竟,在日本這片土地上,是允許部分黑道存在的,曾經還一度扮演了國家的秩序維護角色。
雖然吉岡鍵認錯了人,不過秀明並不詫異,或許在他眼裡,這個時期敢來罩場子的,除了山合組沒別的幫派敢了。
問題是————這個場子乾淨麼?
江崎想不想要呢?
「先把大哥大給我。」
秀明沒借吉岡鍵遞來的銀行卡,把褲子整理好,又接著把手槍里的子彈卸了,彈夾和錢攥手裡,空槍仍玻璃桌面上。
吉岡鍵點著頭答應著,躬身退進人群,拿了一部大哥大,又弓腰小跑著雙手舉在秀明身前。
卡座里的索菲婭正抬頭望著秀明,兩隻眼睛睜得很圓。
秀明先替她呼叫了醫院的救護車,隨後撥打了江崎的大哥大。
「洋子老大,我給你找了個夜場,叫做「夢幻法蘭西」,你要不要?」
秀明旁邊的吉岡鍵,諂笑的臉越發燦爛,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哦————外國妞兒,你業務又開展了?」江崎的語氣裡帶著股酸酸的調侃意味,「又找了幾個?」
「多多益善,像我這樣的男人,總是禁不住誘惑,我也很為難,」秀明隨口敷衍一句,接著轉正題,「你到底要不要?要的話我就收錢,不要的話我就走。」
聽江崎語氣,她應該是熟悉這裡的,既然她一心想洗白,那自己就不用關心乾淨不乾淨了。
當然,對於風俗產業,在這裡又不是違法的生意,多一個賺錢門路也沒壞處。
正諂笑的吉岡鍵瞬間成了苦瓜臉,雙手合十,連連作揖。
最近的歌舞伎町可是非常不太平的,尤其在經濟越來越爛的大環境下,如果「山合組」不入駐的話,過不多久,就會有其他幫派進來,無主的地盤,一定會成為戰場,十天半個月的打,根本就沒法正常營業,蒙受最大損失的是場子,就在關門歇業的邊緣了。
「嗯」江崎沉吟著拉出個長音,「把電話給吉岡鍵。」
看來她是真熟悉了,連老闆名字都知道。
「你是老大,聽你的。」秀明把電話交給吉岡鍵。
吉岡鍵雙手捧過電話,因為室內開著音樂,也聽不清那邊說了什麼,吉岡鍵一直「哈衣,哈衣」的點頭,還抬眼皮瞄了秀明一眼,又「哈衣、哈衣」的一陣點頭,之後捂著嘴,瞄一眼索菲婭,又嘀嘀咕咕了什麼,最後,他帶著滿臉的狂喜樣子,又把電話和銀行卡交到秀明手裡。
「江崎先生,鄙人就先行告退了。」吉岡鍵邊說著邊後退,「江崎組長說,電話送您了,鄙人會定期給您充話費。」
「江崎先生?」秀明把電話放耳邊。
吉岡鍵招呼著一群人跑了。
「你是我的男人,自然要隨我姓氏了。」江崎語氣幽幽,接著說,「我明天下午就到橫濱港,你準備好迎接我了嗎?」
「放心吧,我帶一支啦啦隊迎接你,給你跳抬腿舞。」
「哦?你還去吃了「諾巴火鍋」?」
地下三層的「成人割烹」情趣餐館的別稱,就叫「諾巴火鍋」,特色就是抬腿舞,很受高層圈子的青睞。
「剛辦了會員儲值卡,充了一百三十萬日元,還沒去,」秀明把金色的會員儲值卡捏在手裡,跟銀行卡一樣的大小,差點搞混了,問,「味道怎麼樣?」
「你可以去嘗嘗,聽說味道不錯,稅務署跟大藏省的人常去,做生意的,總要拓展一下人脈。」
那裡禁止女士進入,江崎也沒去過,不過她副行長的爸爸江崎介龍有一張那裡的超級會員卡,每次邀請大藏省官員的時候,就去那裡,不好吃的話,也不可能那麼青睞吹捧。
「那確實得去瞧瞧了,」秀明想到了稅務署課長補佐的丸山市郎,「我是為了拓展人脈才去的,至於抬腿舞,沒興趣,畢竟不能摸。你可以嗎?」
「————明天下午必須接我,」江崎沉默了一會,「給我買榴槤,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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