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從寢宮出來。
陸雲用過午飯,便讓人招來了國中的幾位重臣。
很快,呂啟功、莊靈均、曹子燁、唐龍、李通、岳浩哲、季羨雲、楊澤、元永華、馮羽凡、邱景鑠、鄔峻熙等十二位重臣,全都到齊。
以上這些人,或是在居風縣時期就已追隨,或是在東江府時期加入,無論是忠心還是資歷,都已經經受過了考驗。
「拜見大王。」
眾人來到大殿,一起行禮下拜。
「起來吧。」
陸雲微微抬手,然後看著眾人道:「諸位都是寡人的元從心腹,這些年追隨寡人開創安南國,並將國內治理的蒸蒸日上,始有今日之盛。
如此功勞,不得不酬。
以安南國主之命,呂啟功,寡人冊封爾為……」
隨著一個個人名被點到,陸雲按照各自職責不同,一一任命了為他們創造的天官之位。
對於這些人,陸雲冊封的只是五十點國運的天官,品階都與周陽相等。
因為眾臣原先都有五點國運的天官在身,所以每人只需給與四十五點國運,便能提升品級。
等十二人冊封完畢,五百四十點國運,就如水一般花了出去。
宣讀完冊封,陸雲看著逐漸回過神來的眾臣,叮囑道:「諸卿受此重職,當好生修煉,用心王命,來日為我安南棟樑。」
得了正九品天官的冊封,只要這些人能好生修煉,消化這個官職帶來的靈氣,基本未來二三年內,都能成為先天宗師。
等他們成長起來,自然就是安南國的棟樑了。
屆時國中有十餘位先天宗師,比之北方的楚越等國,也毫不相差。
那時的安南國,才算在這個世上立穩了腳跟。
「我等必不負大王之命!」
眾臣聞言,一個個欣喜下拜。
這次受封的天官,比他們原先的位置雖只高了一個品級,但每月能獲取的靈氣,卻暴增到了十倍之多。
這對許多人的修行,無疑是極大助益。
如莊靈均,這老道得了正九品天官,整個人就眉開眼笑,喜氣洋洋。
他本就是先天第二境的宗師,體內有四千多縷靈氣在身,距離大宗師只差千餘縷靈氣。
現在有了正九品天官每月五十點的靈氣供給,最多只需三年,這老道便能突破大宗師之境。
眼看壽元將盡,卻得此機緣,能夠破境延壽,焉能不喜?
如曹子燁、唐龍等人,一樣歡喜非常。
去年周陽得了冊封,他們幾人沒有,大家都是禁軍軍長,同一級別的水陸大將,豈能服氣?
不過周陽資歷比兩人老,大王先冊封此人,幾人心中雖然不服,卻也不好說什麼。
誰讓人家是跟著大王,一起從京師走出來的三十元從之一呢?
現在兩人也晉升正九品,雖慢了一年,可好歹品級跟上去了,好處也有,心中自然歡喜。
至於像李通、季羨雲、元永華等人,那更不必說,幾乎是感激涕零。
他們都知道,自己其實除了資歷之外,天賦資質什麼的,都遠不如周陽等人。
論起實力,比之莊靈均更是差得遠了。
甚至就連現有的正九品天官附帶靈氣,以他們那深黑命格的資質,都是消化不了的。
之前便有說過,資質一般修士,一日只能煉化一縷靈氣,好點的能煉化三四縷,天才才能每日煉化十縷靈氣。
以這幾人的命格,資質自然算不上好。
且修為境界,也遠不如修仙者。
一縷靈氣交給他們,要數日時間才能夠煉化。
也就是幾人都有天官,天官源自於國運,國運源自於仙朝,所以他們都得到了仙朝體系的加持。
靠著天官輔助,他們每日能固定煉化對應的靈氣。
如從九品天官,每天可輔助受封者煉化一縷靈氣。
正九品天官,則翻了一倍,能煉化兩縷靈氣。
如此,這天官之位攜帶的五十縷靈氣,這些個深黑命格者,才能夠堪堪煉化完。
不然要是給了靈氣,卻沒法消化,那可真就是浪費官位,暴斂天物了。
「既如此,便退下吧。」
看著欣喜的眾臣,陸雲也知道他們剛剛獲得靈氣,此刻估計只想著早點煉化修行,是沒什麼心思聽自己說話的。
於是乾脆放眾人離去。
「謝大王,我等告退。」
眾臣行禮,隨後依次離去。
望著他們背影,陸雲心中思索。
給這些人冊封天官,此次總計消耗了他540點國運,算上給王后樂秋謠冊封的95點,現在陸雲所剩的國運只有534點了。
對於這些國運,他不打算繼續冊封臣子了,而是準備留著自己用。
既然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上有諸多老怪物,那陸雲原本自己修行放一放,先打好安南國根基,好在未來崛起更多利益的計劃,現在就需要改變一些了。
安南國固然要發展,可自身的修為,同樣也不能放下。
個人與國家,要齊頭並進,共同發展才行。
現在陸雲每月可獲得1345點氣運,以此基數乘以十二月,一年可獲得16140點氣運。
不過考慮到後續安南國的領地與人口增長,或可再增加些許氣運,今年預計能得20000點氣運。
然後陸雲一天能煉化200縷氣運,一年便是73000縷氣運。
只靠每月氣運的自然產出,只能解決不到三分之一的修行所需。
如此,自然要補充一點國運,用來輔助修行了。
剩下的534點國運,轉化為氣運,可翻百倍,能得到53400點氣運。
到時加上每月自然產生的氣運,基本可讓陸雲在今年一年內,保證自己滿負荷的修行了。
不用像此前一樣,一月頂多有三分之一的時間修行,太浪費時間了。
「而且凝聚二氣只需五萬縷法力,我現在體內本就有兩萬四千縷法力,只需再增加兩萬六千縷,便可突破凝聚二氣。
到時晉升一個境界,不僅可多延壽百載,更能讓我的實力冠絕當世絕大部分還活躍的修仙者。
直接與北方趙國的那位紫霄道玉衡真人並列。
如此雖依舊不如那些隱藏起來的老怪,卻也遠比凝聚一氣之時,自保之力要多上太多了。」
陸雲心中思量。
在把每年獲得的國運,重點投入給自身修行後。
氣運之道修行迅速的優點,便顯化了出來。
滿負荷的修行下,突破凝聚一氣後,他不用一年時間,便能突破凝聚二氣。
只要氣運與靈氣跟得上,境界就跟坐飛劍一樣,蹭蹭蹭的往上漲。
這無疑給了陸雲極大的安全感。
想著,他便開始了今日修行。
既然有著充足氣運,那當然不能浪費這種條件,得利用好每一分時間才行。
不然,怎麼才能快速積攢實力,用來應對未來不知是否會冒出來的那些舊時代老怪物。
……
接下來的時間,陸雲一邊在羅都處理著國政,一邊每日抽出五個時辰,用以修行。
時間慢慢流逝。
隨著年節過去,安南國的官員逐漸從休沐中歸來,這架高速運轉的機器,也再度發揮威力,迅速的推動著國家高速發展。
北地流民的安置,扶南六府和紅河府的開發,乃至於廣南都護府後期開發的先期測繪……
一樣樣開墾任務,有條不紊地頒布了下去,並由基層官吏執行著。
而在此期間,當初陸雲頒布的一些政策,到此也終於結出了果實。
羅都,同樂坊。
「夫君,我去女營上值了,你在家要看好孩子,別讓他貪玩,多教教他認字,知道了嗎?」
孫燕走到家門口,看著前來送自己的夫君劉成,出聲叮囑。
劉成連連點頭:「是是是,娘子放心,為夫一定會看好樂兒的。」
「知道就行。」
看著對自己唯唯諾諾的丈夫,孫燕心中滿意至極。
回想三年前,那時自己在家裡,還沒有多高地位。
甚至這個唯唯諾諾的丈夫,也並不像如今那麼懦弱,反倒暴躁無比,動不動就對她拳打腳踢,好幾次都差點弄出人命。
可是三年前,隨著他們遷徙到了日南府,接著被大王選中,得知自己有練武天賦,把自己送入女營後。
先是官府強制讓自己進入女營,暫時的脫離了丈夫的掌控。
然後在營中練武,逐漸強健體魄。
後面某次歸家之時,丈夫又故態萌發,對自己拳打腳踢,再次欺凌。
那時已經練武的孫燕,先是因為此前多年的經歷,下意識的畏懼忍受,任由對方毆打。
可這打挨著挨著,發覺並沒有以前那麼痛了。
這才恍然發覺,原來自己練武之後,身強體健,對那些普通人的拳腳,都多了幾分耐力。
然後她下意識的抬手擋住了丈夫的拳頭,又發現這是如此的輕鬆。
一個從未練武的普通男人,對於她這個練過武的女武者,動作是如此的緩慢。
緩慢到隨意抬手,就能將之攔了下來。
然後,一切就變得不一樣了。
她開始敢反抗,然後在丈夫打不了自己,氣急敗壞之時,甚至敢動手教訓對方。
到後面看著丈夫不順眼,都會拳腳教訓。
於是一切都變了。
自己的丈夫劉成,成了如今溫順模樣。
不敢對自己大聲說話,更不敢動手,因為那樣必然會迎來一頓暴打。
身為武者的孫燕,在女營練了幾年武,讀了幾年書後,已經不會再忍受丈夫的欺凌了。
甚至若非她和這個無能丈夫生了一個孩子,以及當下的社會風氣,不怎麼接受離婚。
且離婚後,也不一定找的到良配。
不然的話,孫燕必定要踹開這丈夫,去找一個好良人了。
念及此,她心中暗嘆:『當初我為什麼不能早點成為大王的子民呢?』
在女營之中,如她一樣,已嫁為人婦者,數量不少,占據了大半。
她們這些婦人,在進入女營練武識字後,都已或多或少的改變了自身的處境與家中地位。
這都是大王的仁德,劉艷對於宮城內的那位大王,可謂感激涕零。
若無大王,她現在怕是依舊要忍受劉成那廢物的毆打辱罵。
可大王來的,終究是晚了些。
沒能在自己依舊還是個未嫁女子時,就被挑入女營。
想到女營之中,那些未婚之前,就進入營中識字練武的同學,孫燕心中就一陣艷羨。
這些同學,挑入女營之後,身份地位頓時不一般。
能夠練武,能夠識字,甚至傳言未來大王可能還要設定女官,給她們安排官位、職銜。
這對於眾多被選中女子來說,無疑是身份階級的跨越。
於是女營中的那些未婚女子,頓時受到了諸多未婚好良家的追捧。
不少軍中武官、或地方上的官員,都會托人去女營中那些未婚女子家裡打探,談好後直接上門提親。
那些未婚同學,直接就能找到官人嫁了。
哪像她,早已成婚,並且育有子女。
便是想嫁,也尋不到好人,只能繼續與這劉成湊合過日子。
好在,現在自己練了武,這廢物也欺負不了她了。
甚至家中公婆,面對自己的大拳頭,也不敢大聲說話。
家裡面是自己這個又能打,又識字的人做主,日子過得倒也舒心。
這樣想著,孫燕心中也舒服了些許。
然後不知不覺間,便已來到了女營。
跟今日值崗的同學打了聲招呼,孫燕來到營中,進入到了寬闊的校場,尋到了自己班級所在區域,然後便自律的開始今日的早課練武。
按照女營規矩,每個學員早上時候,要練一個時辰的武,用以打熬氣血。
然後便到營中食堂用餐,補充消耗的氣血。
食堂的伙食很豐盛,頓頓有肉,而且管飽,只是不能帶回家去,被發現了會嚴厲懲處,要是屢教不改的話,更是會被開除。
孫燕就親自見過一個短視婦人,一直念著家裡幾個孩子,數次從食堂偷肉,被教官幾次抓到訓斥,還是屢教不改。
這種品性,被教官認為不足以教化,於是教官請示校長後,便直接將此婦人開除了。
當真的被趕走時,這婦人哭得那般悽慘,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校規如軍法,執行之後,再無挽回餘地。
親眼看過這一幕的其他學員,原先還有些小動作,手腳不乾淨。
但後來便再也不敢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