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楚人是不想順國就這麼快滅亡啊!」
了解到楚國這些時日的動向後,陸雲不由感慨。
對於楚人的想法,他很能理解。
順國這隻蛆雖然噁心,尤其是孫循這蛆王,更讓人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但不得不說,這蛆不僅能噁心楚國、安南,更能噁心朝廷。
楚人雖恨孫循,可心底也清楚,讓對方活著,帶著順國活著,還是極有意義的。
保住了順國,那楚人占據的西嶺二郡在東面便有屏障。
有孫循這位大宗師,那朝廷為了應對這個威脅,就必然要安排另一位大宗師過來盯著。
一來二去,一個活著的順國,足可幫助楚人牽制越國二三十萬大軍,以及一位大宗師、數位先天宗師。
從這實際利益的角度考量,現在的順國都不能滅。
不然景和帝帶著八十萬越軍壓來,楚人在合浦郡承受的壓力就太大了。
「罷了,若是這次孫循能活下來,順國能守住,寡人便不與其計較了。到時送一批錢糧軍械給他,全當餵條看門狗了。」
考量過後,陸雲心中如此決定。
不過想是這麼想,可對於孫循與順國此次能否活下來,他也沒什麼把握。
根據目前掌握的情報,孫循被圍在海陽城時,手中還有四十萬左右的軍隊。
嗯,姑且將那些民夫丁壯稱之為軍隊。
然後經歷了半年圍城,朝廷那邊戰報連連。
今日斬首叛逆數千,明日破賊逾萬,後日連克賊營數座。
一連串的捷報算起來,朝廷已然殺賊百萬。
孫循帶領的順國巔峰之時,國中都沒百萬丁壯,這個殺賊數目,顯然只是虛報。
但即便如此,打了折扣後再打折扣,孫循麾下兵馬少說也死了一二十萬人,減去了半數之眾。
此時海陽城內,頂天就剩個二十萬人。
而且玄火教、九龍道覆滅之後,這兩家勢力可都沒去尋孫循,屠瀚文、赤龍道人,不知領著一些嫡系門人藏到哪去了?
反正現在易安郡也是千里無人煙。
他們這幾十幾百號人,隨便尋個荒山野嶺,甚至尋座城池躲著,外人都很難發現。
除了這兩家躲起來的勢力外,海陽城內,在圍城之前,三陽幫的幫主畢陽夏,也率著一干嫡繫心腹消失不見。
這些曾經歸附順國的先天宗師,在孫循危難之際,全都樹倒猢猻散,一個個不見了蹤影。
現在的順國,就只能靠孫循和他兩位師弟撐著。
靠著他們三人,以及城中二十萬烏合之眾,能否挺過朝廷數十萬兵馬的圍攻,著實難料。
而且即便對方活了下來,估計手中兵馬,也剩不了多少人了。
最後的順國,到底還能發揮多大作用,實在要打一個問號。
所以陸雲對此也只是感慨幾聲,然後就沒多關注了。
北邊不論順國活,還是順國滅,都影響不到大局。
對於朝廷的威脅,在引來了楚軍二次東征後,陸雲更是徹底不放在心上了。
想要擊退楚軍,沒有一二年鏖戰,顯然是不可能做到的。
而有一二年時間,足夠陸雲整頓完內部,然後練出幾十萬兵馬,十幾位先天,直接北上和朝廷硬剛了。
他的謀畫已成。
剩下的,不過是花點時間積累成大勢,然後攜著時代的車輪,將北面的越國碾進歷史塵埃罷了。
為了完成這個積累,陸雲也開始了自己的大動作。
「擴軍?」
曹子燁他們聽完決定,神情各異。
陸雲點頭:「不錯,便是擴軍。如今禁軍諸部,北軍下放到了林邑四府,到地方府縣為官為吏。左軍轉為了九真郡兵,同樣沒了建制。
如今禁軍只余右、前、後三軍,以及海軍,不過四萬兵馬而已。
但我安南已廣有兩郡,民眾近千萬,且北有楚國,東有越國,此皆擁兵數百萬的天下霸國。
欲與其等相抗,僅靠這四萬禁軍,著實不夠。
故寡人慾擴充禁軍,廣募精銳,以與北方霸主爭鋒。」
陸雲說著自己的理由。
呂啟功聽罷,作為財政大主管,問道:「不知大王欲募多少兵馬?」
對此,陸雲早有規劃,道:「我欲將禁軍改為五軍都督府。曰中軍都督府、上軍都督府、下軍都督府、衛軍都督府、海軍都督府。
中軍都督府、下轄輔、護、內、外四軍四萬人。
上軍都督府,下轄前、後、左、右四軍四萬人。
下軍都督府,下轄東、西、南、北四軍四萬人。
衛軍都督府,下轄風、林、火、山四軍四萬人。
海軍都督府,下轄靖海、平海、安海、鎮海四軍四萬人。
以上五府二十軍,合計二十萬兵馬,是為朝廷禁軍。」
五軍都督府?
當聽完陸雲對禁軍的改制之後,在場眾臣,不由面面相覷。
不得不說,不論是設定五軍都督府,還是把禁軍擴充五倍,由現在的四軍膨脹到二十軍,都是大手筆。
但等眾臣消化完這規劃後,一些人就興奮了起來。
曹子燁直接出列道:「大王此制甚好,如今我安南國地域廣大,所面之敵,也非山中蠻夷或扶南等小國,而是變為楚越等霸國。
彼輩動輒數十萬兵,我安南僅四萬禁軍,單獨一軍更是僅萬人,如何與其相抗?
為不輸於人下,當今之時,確實要擴軍改制,設立更高的都督府,統轄更多兵馬,方能在戰爭之中不落下風。」
唐龍更是連連點頭:「不錯,我安南海軍僅萬人,而越國之大江水師,便有十萬眾;東海水師,亦有五萬人。
以萬人之軍,與越國這兩大水師抗衡,著實力有不濟。
如今設立海軍都督府,統轄四軍,精心訓練之下,足可與越國東海水師爭鋒了。」
作為禁軍大將,曹子燁和唐龍自然知曉,擴軍之後,他們必然能升任某一都督府的都督。
對於此事,自然支援。
呂啟功回過味來後,心中計算一下,也道:「若只是養二十萬禁軍的話,以我安南國戰兵的薪俸待遇,以及日常養軍支出,一年軍費需一千二百萬大銀元。
以如今國力,足可支撐。」
如今晚稻收成已統計出來了,第三季紫陽米收穫了5365萬石。
安南今年的糧食產量,總計達到了一億三千萬石。
這還只是今年產量。
等到明年,各地開發完成,全國3834萬畝田,預計產量可突破兩億兩千萬石米。
並且後續隨著田地養肥,產量還能進一步提高,再增加個幾千萬石米的產量不在話下。
這麼多的稻米,配合一些地方百姓自己養的雞鴨豬羊,以及種種蔬菜。
單純只考慮糧食方面的資源,安南國一年的食物產出,足以維持一千萬人的練武消耗了。
而按照安南稅法,這些收成有一半要上繳官府。
也就是說,明年開始,安南國收來的賦稅,就可以供養五百萬人練武。
而安南國所有在冊鄉兵鄉勇,總數加起來也不足兩百萬人。
即便算上女兵,數量翻個一倍,也不足四百萬人。
最後依舊還能留出一百萬武者的資源,用來供養軍隊。
更不用說,朝廷養那些鄉兵鄉勇,其實也只承擔一半的開支,剩下一半是由這些鄉兵鄉勇自己負責的。
所以朝廷實質空餘的資源,可以供養三百萬武者。
而現在安南二十府,地方府縣兵及官吏,總數加起來約在八萬五千人左右。
禁軍四萬人、九真郡兵一萬人,今年從流民中招募了不少深黑命格,也擴充到了三萬五千人,合計也是八萬五千人。
目前朝廷養的這些官吏兵馬,消耗的資源不到收入府庫的十分之一。
此時就算再擴招十六萬禁軍,也只是剛剛超過了十分之一的資源罷了。
以安南國的府庫,完全支撐得住。
至於銀子,他沒提。
有陸雲在,扶南那邊的三座銀礦,就是取之不竭的財富。
聽完呂啟功盤算出的家底,在場眾人無不眼前一亮。
莊靈均這個向來穩重之人,最後都不由道:「既然有如此多的錢糧,何不多招些兵馬?直接擴充五十萬禁軍,一步到位算了。」
聽到他這般說,周陽等人俱是眼前一亮,期待的看向了陸雲。
但陸雲卻選擇了謹慎,搖頭道:「以安南之國力,固然可以養得起五十萬禁軍,但卻會影響國內民生了。
五十萬禁軍,便是五十萬丁壯,還是民間最年富力強的一批。
把他們抽調從軍,國內便少了五十萬勞力,屆時將少耕多少田,每年少收多少糧食?
這樣消耗增加,產出減少,國力就消耗了。
況且哪怕經過今年招募流民,繁衍人口,舉國百姓也只不過970萬人,堪堪逼近千萬之數。
一下徵募五十萬禁軍,加上地方府、縣兵、郡兵、侍衛親軍、以及官吏,吃朝廷飯的便有六十多萬人。
約等於十五名百姓,就要養一個官兵,負擔太重了。
還是征二十萬禁軍,這樣算上其他官兵,吃朝廷飯的也不過三十萬人。
兵民比例,為三十比一。
以我國官吏之廉潔高效,紫陽米之高產,這不過相當於朝廷那邊百人養一兵,負擔不重也不輕,剛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