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麼人?」
一名人族三宮金丹修士向韓榆、雲軒、黑蛟大王問道。
韓榆、雲軒兩人神識已經掃過在場眾人。
兩名金丹修士,率領二十多名金丹以下年輕修士,還都是來自於人族三宮,出現在滄海宮這個地方不免有點奇怪。
「我們是奉命而來滄海宮的,你們又是什麼人?」
韓榆對這群修士問道。
這群修士聞言之後,面面相覷:「奉命?誰的命令?」
「金丹修為還不配問。」
韓榆淡淡反問:「你們這些修為留在滄海宮能派得上什麼用場?還不趕緊返回人族三宮去?」
他這麼理直氣壯地一說,那領頭的兩個金丹修士便說不出話了。
他們地位的確不算太高,上面派遣更強的修士前來做事,也的確不需要跟他們交代什麼。
對方既然也是人族三宮的人,派到滄海宮來,那就客氣一些吧。
「我們也是奉命留在滄海宮,巡視鮫人,為一統七宮的大業而效力。」
韓榆微微頷首:「原來如此。」
「稍等配合一下,我有事情要你們去做。」
「啊,這……」領頭的金丹修士有些遲疑,「我們職責在身,只怕是不能擅離崗位。」
「什麼職責,連一個人都抽不出來嗎?」韓榆反問。
那領頭的金丹修士想了想:「一個人倒是能抽得出來,但我們又能派的上什麼用場?」
「放心就是,我說能派上用場,就能派上用場。」
韓榆說著,讓這群修士按照他要求分散開來,又重新聚合。
如此兩三次後,韓榆看向人群最末尾,一個拖著長長麻花辮子,看上去有些呆呆的大眼睛練氣九層女修士。
這居然是奇星?
衣著簡樸,沒有髮髻也不是長發或束髮,而是像某個地方的鄉下丫頭一樣,把頭花編起來,從耳側垂落在胸前。
容貌長得還算標緻,但一雙眼睛總是有點木訥之感。
「好了,就是她。」
「她?她才練氣九層……」為首的金丹修士更是不解,「你要她做什麼用?」
韓榆微微搖頭,神識捲起這女修士,與雲軒、黑蛟大王直接離去。
那金丹修士愕然:「還沒請教你高姓大名——到底是誰派你來的,你帶這小姑娘去哪裡?」
餘音裊裊,面前已經不見了人。
一群修士面面相覷,一時間也沒有主意。
兩個金丹修士神識悄然商議:「要不要向上匯報,問一聲?」
「等巡邏完了再問吧。」
「老祖們要統一七宮當然是好,滄海宮的鮫人們也還算識相,但怎麼把我們給打發到這裡來了?這鳥不拉屎的,有什麼可巡邏的?」
韓榆、雲軒、黑蛟大王剛剛飛出幾百里後,那個麻花辮大眼睛的女修士忽然開口,問道:「你們,要把我帶去哪裡?」
韓榆饒有興趣,停下來問她:「你認為,我們會把你帶去哪裡?」
那女修士看了一眼,又低下頭去:「哪裡都好。」
這句話倒是讓韓榆沒辦法說下去了。
「哪裡都好?你不在意嗎?」
「不在意,哪裡都好。」女修士說道。
「那要是我想殺了你,想要害你,也都好?」韓榆問。
女修士手掌抓住自己的麻花辮,聲調沒什麼起伏:「那也沒什麼,本就是正常的事情。」
咦?
韓榆、雲軒、黑蛟大王都愣住了。
這叫什麼話?
怎麼會有人把自己被殺當做正常的事情?
「為什么正常?」韓榆問道,「這跟你的天賦有關嗎?」
女修士霍然看向韓榆:「你說,我有天賦?」
韓榆點了點頭:「對,你有天賦。」
「你身為修士,不應該穿修士衣袍嗎?為什麼這樣的打扮?穿著打扮不合群,說話也很奇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的天賦是什麼?」女修士問。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得問你自己,你感覺自己最喜歡做,最擅長做的事情是什麼?」韓榆說,「也有可能你的天賦到現在都沒有發現過,需要仔細發現。」
女修士愣了一下,又看向韓榆三個。
「那也無所謂,反正,一切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韓榆一時間無言:這奇星怎麼有股說話費勁,格外難辦的勁頭?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才讓她變成這樣?
「需要我幫你找到你的天賦嗎?或者你有什麼特別想要做的事情?」
「沒有,不需要。」女修士說完之後,又看向韓榆,「你到底是什麼人?」
韓榆搖了搖頭:「跟你說話太浪費時間了,我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就勞煩你先跟著我們走一趟吧。」
言罷,黑水吉祥寶瓮變成一丈方圓,韓榆把這女修士收了進去,然後看向黑蛟大王:「試一試寒冰宮能否挪移。」
黑蛟大王略微嘗試:「可以挪移,我們直接去嗎?」
「當然不去,走,去雷原宮!」
韓榆下令,隨後一行人挪移消失在滄海宮內。
…………
寒冰宮,冰雪皚皚,一望無垠。
成群結隊的巨靈人在司馬德號令下,各自就位,到了陣法的固定位置,一動也不能動。
「大陣,總算是布置好了。」
曲探花神識細細檢查一遍之後,言道。
丹青子在一旁冷聲道:「布置好了又有什麼用?到時候韓榆他們三個一起闖進來,逃不掉的到底是他們還是我們?」
曲探花搖了搖頭:「丹青子,你這就不懂了……韓榆三個的確是強,各方面都強,但對我們來說最沒辦法的,其實是他們打不過就能跑。」
「如果我們付出偌大犧牲,只換取他們逃走為代價,那毫無疑問是不值的。」
「如果我們拼死一戰,能把他們也留在這裡,那就值得一試了。」
丹青子頓時罵了一句:「你是瘋狗啊?布置這麼多,只是想要和他拼命?」
「鼠輩,你懂個屁!」
曲探花罵了一句,看向司馬德:「司馬道友,你以為如何?」
司馬德言道:「惹上這麼麻煩的人物,本非我所願,只是他的手段太多,我不得不想辦法除去——如今一戰之後,他的威脅已經盡現,各位道友最好還是不要有半點僥倖之心。」
「該拼命的時候,就得拼命。」
「沒錯,這就叫置之死地而後生,不敢拼命,早晚要被他一一找出來斬草除根!」
曲探花微笑道,有司馬德配合,眾化神修士連這種局面都能不潰散,感覺倒是真不錯。
布置好大陣,終於能夠好好拼一拼了。
便在這時候,司馬德臉色微變:「好一個猖狂的韓榆,竟這般對我們窮追猛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