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他們還在人族三宮?又幹了什麼?」
曲探花問道。
司馬德搖了搖頭:「人族三宮的靈脈又被他毀了一個,之後他沒有留在人族三宮,而是挪移到滄海宮。」
「我在滄海宮留下的人起到了作用,遇上了他。」
「那他們也算死的有價值了。」曲探花毫不在意地說了一句,又看向天空,「萬象以前看星象,規律我們也都記下了,只要不去滄海宮,韓榆就只能像是沒頭蒼蠅一樣亂摸索。」
「人族三宮他去了,滄海宮又去了,接下來就得排查幽影宮、寒冰宮、雷原宮,等到他們進了寒冰宮大陣,我們就能開啟一場大戰了。」
「但願是這樣最好。」
司馬德心中沉吟:曲探花善於保命,他說拼命我倒是不能全信,關鍵時候若是事有不妥,還得犧牲其他人來給我留一條生路。
這件事,我也得提前布置好。
「曲道友,你倒是還有一件事說錯了,我留在滄海宮的人並沒死。韓榆跟他們說了個謊言,把他們誆騙了,還帶走一個練氣九層的女修士。」
司馬德說到這裡,有些疑惑地看向曲探花:「他這是什麼意思?」
「大概是帶走搜魂去了?」
曲探花說道:「那女修士身上有你的手段嗎?」
「我還不至於這麼閒的難受,練氣修士都設下手段。」司馬德說道。
「那是怎麼回事?」
曲探花皺眉想了想:「這裡面有什麼緣故?」
「能有什麼緣故,大概也就是機緣巧合吧?興許這小子突然色心大起,騙走一個女修士?」司馬德笑著說。
曲探花搖頭:「怎麼可能,韓榆不是這種人。」
「這裡面應該是有某種我們沒看透的緣故——不過,一個本來在你手下的練氣修士而已,想來也沒什麼。」
正說著,雷鳥之王忽然驚呼一聲:「司馬道友!」
「怎麼了?」
「我要回雷原宮去!」雷鳥之王道。
「雷原宮出事了?」
「韓榆到雷原宮了!我怕我的族群被他都害了!」
雷鳥之王這麼一說,司馬德和曲探花兩個皆是心頭一緊。
來的好快!
人族三宮、滄海宮、雷原宮……
那就只剩下寒冰宮、幽影宮兩個地方了。
韓榆果然是在一一排除他們的藏身之地,對他們窮追猛打。
也不知道是他們幸運還是韓榆幸運,到現在還沒來寒冰宮。
司馬德想到這裡,頓時提起精神:「雷鳥之王,你不必著急,韓榆應該還不會在你的雷原宮大開殺戒。」
「他是在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地尋找我們下落。」
「等他在雷原宮找不到,接下來就會來寒冰宮——到那時候,正好是我們開始戰鬥的時候。」
「在這之前,還請你稍安勿躁。」
雷鳥之王頓時有些焦慮不安:「司馬道友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我們雷鳥族群……」
司馬德安撫道:「放心,不會有太大損失的。」
「沒錯,韓榆這個人我了解,他不會濫殺無辜。」曲探花也言道。
雷鳥之王帶著憂心忡忡,最後還是選擇了聽從司馬德的話。
「好吧,司馬道友, 希望如你所言。」
又稍有困惑地看向曲探花:「韓榆不會濫殺無辜,你們卻把無辜之人送給血靈去殺了……難道說,你們不是好人,我們並未在做什麼好事?」
曲探花心說才知道麼……
司馬德輕咳一聲:「雷鳥之王,你多慮了。」
「我們之前也不過是借用血靈,對抗韓榆這個強敵——你也看見了,韓榆此人強到這個地步,完全不是常理所能形容。」
「我們如果不拉攏幫手,根本不是他對手。」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七宮小天地,為了子孫後代安享太平,並無惡意。」
雷鳥之王還是相信司馬德的,見他這麼說,便也不再多問。
只盼著韓榆儘快離開雷原宮,來寒冰宮。
半個時辰後,韓榆還沒來,雷鳥之王自己先驚叫一聲:「他……他把我們雷原宮的靈脈給……他要毀我們雷原宮的靈脈!」
「這該怎麼辦?」
司馬德、曲探花等人頓時都皺眉起來。
「他這是要……」
「要讓我們沒有藏身之處?要把七宮小天地變成不能修行之地?」
「接下來他會怎麼辦?來寒冰宮?」
「等他來!」
雷鳥之王卻是有點等不及了:「雷原宮只有兩個靈脈,現在他開始毀一個,等到回過頭來毀另一個,我的雷鳥族群以後要如何修行?怕是要漸漸淪為凡鳥!」
「司馬道友,我得回去了!」
司馬德、曲探花頓時恍然:「不能回去,你現在回去就是上了他的當!」
「他在人族三宮毀靈脈,在雷原宮毀靈脈,就是逼我們現身,到時候他以逸待勞,我們被他攻擊。」
「如果我們回去阻止他,那就是上了他的當!」
「但要是不回去——人族三宮不能修行,雷原宮不能修行,以後要怎麼辦?」雷鳥之王問。
「以後,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就是不能上當。」司馬德也知道眼下不可能再勸說,只能以命令的生硬語氣說道。
雷鳥之王大為失望,猶豫再三之後,雖然感覺違背之前司馬道友的承諾,身心都十分難受,但還是硬是說道:「我要回去……我要救我的族群。」
司馬德頓時雙眼冷厲起來:「雷鳥之王,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回去……」
雷鳥之王莫名就感覺到理虧心虛。
「你難道忘了之前怎麼跟我說的?共圖大事,共進退!」司馬德沉聲道,「尤其是外敵已經來了,正在進攻雷鳥一族,你不應該與我們共進退嗎?」
雷鳥之王不解:「正因為共進退,所以我們一起去救雷鳥一族,不應該嗎?」
「那是敵人的陷阱!去了之後,我們全都要死,雷鳥一族也徹底要亡了!」司馬德立刻說。
「但你們之前說,韓榆不會濫殺無辜……怎麼又會滅亡雷鳥一族?」雷鳥之王又問。
司馬德一時間啞口無言,隨後才言道:「他卑鄙陰險,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足為奇!」
「總而言之,你聽我的,雷鳥一族能安好無損。」
「你如果不聽我的,雷鳥一族便難以保全。」
雷鳥之王猶豫再三,言道:「我不能放棄族群,我得回去看看。」
鮫人老祖宗也遲疑了一下,問道:「我能回去嗎?」
胖瘦二老者也張口欲言,顯然也想回人族三宮瞧瞧情況。
「司馬道友,這下可不好辦了。」曲探花看向司馬德。
司馬德心腸一硬,神識言道:「無妨,我司馬德也不是只會好言相勸,還有的是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