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
浣姑的大眼睛跟滄瑤的眼睛對上，兩雙眼對著看，誰也不退讓。
因為韓榆已經交代過，浣姑也沒辦法再跟過去。
但這副明顯想要跟上去的樣子，也讓滄瑤有些無奈。
「少掌門說了，讓我看著你。」
「嗯。」
「你不能跟著去。」
「我知道。」
「那你這樣……先玩一會兒鄒明的尾巴，哦，他讓少掌門帶走了……」滄瑤想了想，又看向浣姑，「你要不要找點什麼玩的？」
浣姑搖了搖頭。
滄瑤沉思起來，忽然眼前一亮：「我也有尾巴，你玩不玩？」
浣姑奇怪：「你也有尾巴？」
「嗯，你瞧……」滄瑤走出殿外，除去下衣，雙腿並在一起，化作銀藍色鱗片的魚尾，又飛了進來。
浣姑頓時大感興趣，走了過去：「能摸嗎？」
「行啊，你摸吧。」滄瑤笑道。
浣姑小心翼翼伸手摸了摸，抬眼看向滄瑤。
滄瑤對她鼓勵地笑了笑。
浣姑也有些小心地微微笑了一下，又低頭去摸魚尾。
濕漉漉的魚尾，銀藍色的鱗片，沒有半點魚腥氣，漂亮得很。
浣姑摸了又摸，又抬頭看滄瑤。
滄瑤又對她笑了笑。
浣姑的眼睛越發明亮，也回了一個笑容：「有意思……」
滄瑤笑道：「有意思就好，少掌門回來之前，我就陪你玩吧。」
「嗯。」
浣姑重重點頭。
滄瑤心裡一松，總算是能把少掌門交代的事情做好了。
也不知道是否錯覺，只感覺浣姑摸過的地方，鱗片隱隱發癢，怪不舒服的。
另一處宮殿之內，韓榆、雲軒、鄒明三人進入。
此間靜謐無人，靈寶老祖為了與韓榆交好，主動開啟陣法，不讓外人窺探其中情況，之後便為李老道煉製長槍法寶去了。
開口說話之前，韓榆先取出一滴延壽靈液，放在身前。
雲軒捧著獬豸靈角，站在韓榆身側。
兩人一起看向鄒明。
鄒明暗叫一聲糟糕——他見過的風流陣仗，市井手段多的很，如何不知道這是一手大棒一手甜棗？
接下來自己若不老老實實說話，只怕是真的要出大事。
尤其是韓榆少掌門剛警告過他的情況下。
「少掌門你只管問吧，我有什麼回答什麼，這一次絕不跟你討價還價。」
韓榆笑了一聲：「你這言外之意，下一次就能討價還價了？」
鄒明頓時哭喪著臉，他不敢不回答，也不敢說假話。
若說以後永遠不討價還價，那肯定要被那個邪門的靈角撞飛。
只好回答道：「等下一次再說吧……」
韓榆淡淡說道：「也就是你有用，否則你這樣輕浮浪蕩的性子是沒有資格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不過，你今日有用，來日就一定還有用嗎？」
「將來一朝無用了，你又要如何做？」
鄒明有些不解：「我這樣的天賦，還有人能替代我嗎？」
「獬豸靈角，不就是有一部分替代了你的天賦？」韓榆問道。
鄒明有些悻悻然：「它比我差的還遠呢……」
「罷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多做思量。」韓榆言道，「我不管你是愛美之心還是好色之心，但凡你有越界一步的舉動，在我這裡，只有殺無赦。」
「我再需要準確消息，也不會放縱大節有虧之人肆意妄為。」
鄒明心道少掌門還真是少年意氣，不知人間疾苦。
他在日月教風流快活的時候，見過一個城主的兒子，放縱手下奸淫擄掠，屠殺良善，睡了無數美女，玩遍了驕奢淫逸的把戲，結果假惺惺裝個可憐，擺一副孤高青衫名士模樣，講點人生道理，多少窮苦老人都嘆，城主的兒子苦啊，最苦是城主兒子……
殺不殺人，睡不睡女人的你干就是了，什麼大節小節的，回頭裝可憐講講人生道理當名士，不就滿城同情可憐，命最苦了嗎？
真以為有人在乎真相，在乎命賤之人？
連他們自己都不在乎自己。
可惜少掌門這裡、南域這裡有一群窮講究的，偏偏拳頭又大得出奇，也只好聽他們的了。
「是，少掌門。」
鄒明也是小聰明不斷，學會了少說話，少保證，儘可能不挨獬豸靈角的撞。
韓榆示意他服用延壽靈液，鄒明頓時眉開眼笑，連忙服下。
「大衍仙門，是中天地的宗門嗎？」
韓榆第一個問題問出來。
鄒明頓時茫然看向韓榆，隨後回答：「不是。」
鄒明驚訝地說：「這什麼問題，一下子扣了我十年壽元……」
話沒說完，獬豸靈角直接飛起來，把他撞飛老高。
鄒明掉落在地，變成滾地葫蘆，急忙大聲慘叫：「別撞了！不是十年，是五年！」
獬豸靈角飛回雲軒手中，沒再撞他。
韓榆卻並沒有心思理會他的小聰明自食其果，而是皺眉凝目：大衍仙門不是中天地的？
是我問錯了問題，不知道中天地的具體稱呼，所以才會有這個回答嗎？
還是說……大衍仙門的確就是小天地的宗門？
韓榆沉吟一下，繼續問道：「鄒明，我來問你，大衍仙門曾經是在七宮小天地嗎？」
鄒明回答：「是。」
居然是七宮小天地的宗門……難怪陰極之地會有大衍仙門觀天一脈的碑。
但四洲小天地有大衍仙門的煉器法，也很奇怪。
而且化神老祖們大多都在兩千年以上壽元，他們沒提過大衍仙門……
「大衍仙門是三千年以前的宗門？」
「是。」
果然如此。
「大衍仙門統治過七宮、五域、四洲這些地方？」
「是。」
韓榆只是問了一個猜想，卻沒想到真的得到了肯定回答。
這大衍仙門倒是夠厲害，真的統治過七宮小天地、五域小天地、四洲小天地。
原來是幾千年前的一個龐大仙門，怪不得能有這般實力，這般精妙之法……
「修煉《大衍心訣》陳丘道是不是還活著？」
「是。」
還真活著……
韓榆連忙仔細確定，才知道陳丘道也不知道大衍仙門的事情，只是殘魂脫身，本質上已經被司馬德、曲探花兩人殺了一次，成不了氣候。
倒不是什麼老謀深算的狠辣人物，躲起來苟活而已。
韓榆確定了這件事後，心裡暗想：解決了司馬德、曲探花之後，以鄒明的天賦確定萬象老祖、獸帝等人下落也並不難，到時候一個個殺了，殘魂也滅了，也就可安心了……
又問鄒明：「陽極之地，在七宮小天地嗎？」
鄒明聽了這個問題，臉上陡然露出驚恐神色：「少掌門——我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