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說？
「壽元損耗的太多？」
韓榆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感覺我若是說了，便有大禍臨頭！」
鄒明驚恐說道。
韓榆凝目看向鄒明，見他神情並無半點虛假，獬豸靈角也沒有撞他的反應，頓時心中一沉。
「陰極陽極，星象歸位……」
這是幾千年前大衍仙門觀天一脈就留下的玉碑。
陰極之地在七宮小天地幽影宮，星象錯位已經不知多少年……
根據微清雲所言，萬象宗本來看星象也多有謬誤，只從她以觀星天賦能看到星象之時，看到的就是如今錯位的星象分野。
如今想來，兩千年前萬象老祖看到的星象又是如何的？
當時他沒參與奇星之事，也沒想過借奇星延命奪運……
星象是從那時候開始不對的，還是更久之前？
陰極之地在幽影宮，陽極之地在何處？星象出現問題，是陰極陽極先出了問題？
為什麼判斷這個陽極之地的歸處，鄒明會感覺大禍臨頭？
韓榆心中問題一個接一個冒出來。
但因為對此一無所知，這些問題也只能一個一個向鄒明驗證。
「陽極之地在五域小天地嗎？」
鄒明依舊面露恐懼，搖頭不言。
韓榆驚訝：「也就是說，所有涉及陽極之地的事情，一概不能說？」
鄒明立刻點頭：「對，這話題別提了，我感覺說來說去，就會有大禍臨頭。」
陽極之地，牽涉到了什麼之中？
韓榆心中吃驚，見鄒明這麼害怕，一時間也不由思量。
陰極陽極，星象歸位。
如今陽極不能找到在何處，甚至牽涉到某種讓鄒明深感恐怖的事情中，星象就只能是眼前這種模樣……
大衍仙門是幾千年前統治幾個小天地的強大宗門。
當時大衍仙門觀天一脈留碑在陰極之地。
如今陰極之地找到了，陽極之地不知藏了什麼秘密，不能問出來。
星象也錯位了。
這幾件事加在一起，韓榆又繼續盤問鄒明。
「大衍仙門統治五域、七宮等地，是不是超過兩千年？」
「是。」
「是不是超過四千年？」
「是。」
韓榆驚訝：超過四千年……這宗門之強大，源遠流長，實在是遠超想像。
如今居然只剩下三兩點痕跡。
「他們當時有沒有奇星？」
「沒有。」
「有沒有中天地來使者？」
「沒有。」
韓榆聽到這裡，感覺不合常理，四千年以上的龐大宗門，統治偌大地域，與中天地沒有往來？
略作思考之後，又換了另一個問法：「有沒有從七宮、五域、四洲、靈獸小天地這些之外，來使者與大衍仙門溝通交流？」
「有。」
那還是中天地來使者，或許是以前不是那麼稱呼，又或許是別的原因。
韓榆還要再問，見到鄒明已經面露難色，問道：「怎麼了，壽元消耗了多少？不夠了？」
「少掌門，延壽靈液我服用幾次，如今增加壽元已經不到二百年，剛才那一陣問題問完之後，不知不覺已經耗了一百多年壽命……」鄒明眼睛瞧了瞧，問，「還要再問嗎？」
韓榆靜靜看向他。
鄒明莫名感到背後發涼，勉強一笑：「少掌門若是真要問，倒也不是不行……」
「你既然要精打細算，那我就幫你精打細算。」
「之前的既往不咎，以後每次動用延壽靈液，准許你賺取二十年壽元。」韓榆淡淡說道，「多一年，都不行。」
「現在回答我，本次延壽靈液使用後，扣除二十年壽元，還有多少年壽元可用做詢問問題？」
鄒明當然也不傻，隱隱已經察覺到韓榆的不耐之意。
他不敢再自己盤算：「還有二十多年壽元可用，問三四個問題差不多。」
韓榆看了一眼獬豸靈角，見它沒有異動，便點了點頭繼續問。
「大衍仙門對外往來頻繁嗎？一年有一次以上？」
「有。」
「大衍仙門滅亡的原因是外敵嗎？」
「是。」
「當時有沒有類似於奇星，有天賦，有氣運的人？」
「有。」
韓榆問到這裡，不再多問，揮手示意鄒明退下。
鄒明忙不迭地離去。
雲軒輕聲道：「少掌門，這人心性自私浪蕩，不做大惡，卻也煩人，應該嚴加管教。」
韓榆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笑道：「連你都感覺他煩，看來他的確是不讓人喜歡。」
「剛才我問的問題，你看出來了幾分什麼？」
雲軒回答：「的確看出來了，大衍仙門原來是咱們這些小天地的共主，很可能是被中天地在幾千年前滅門了，小天地內產生的有氣運有天賦的人都被中天地帶走……」
「這恐怕不是好事啊，少掌門。」
「我也這樣想，」韓榆說道，「既然是外敵滅了大衍仙門，那極有可能就是中天地乾的。」
「那麼大衍仙門的故地產生的天才修士，被他們帶走任憑處置，的確是不知生死，前途未卜。」
「這很難說會是好事……」
「讓白十七、道爺、葉師他們都過來商量商量吧。」
言罷，神識通傳眾人，請他們都過來。
韓榆讓滄瑤、滄露在殿外看管鄒明、浣姑，隨後將自己剛問到的事情全部告知殿內可信的眾人。
聽完之後，忘憂散人、玄劍老祖兩個年齡大的化神修士反應最大。
「我們這裡是大衍仙門故地，中天地和我們這裡有仇？」
「這麼說來，中天地帶走奇星們，怕是不安好心？」
「有可能，但也未必是——畢竟奇星的天賦和運氣，中天地如果是願意收弟子培養強者，肯定也是願意要這樣的人才。」
「但也有可能防備我們知道內情，擔心我們報復，然後套上什麼枷鎖……」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商議的內容多是擔憂和猜測。
白十七向韓榆言道：「少掌門，還有一點至關重要。」
「既然是未雨綢繆，那就要摸清楚大衍仙門被滅門之時有多強？中天地的修士又有多強？化神、煉虛，還是更往上我們尚未得知的境界？」
韓榆微微頷首：「那還是有許多問題要問。」
「我且再問一次鄒明。」
將鄒明叫來一問，答案頓時又超出眾人意料。
大衍仙門最強之時，居然是有著煉虛修士；而中天地則是有著比煉虛更高境界的修士……
如此強者，還不知是否敵人，萬一若是敵人，要如何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