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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情竇亂開的年紀

2025-08-12 00:05:56 作者: 北岸河

  馬皇后竟也知道鶯兒是自己的人了,朱先安神色微變。

  心中劇震!

  馬皇后連這種隱秘事都知道?

  好傢夥,原來自己一直處於宮裡人的密切監視之下。

  要是隨意的監視,馬皇后哪裡會知道鶯兒和自己之間的關係?

  要知道,鶯兒和自己之間的關係,只有自己和趙姑娘兩個人知道啊!

  難道說,當日自己和趙姑娘在她的閨房談話的時候,隔牆有檢校司的耳?

  從眼前摺子中的話,以及今日眾意外之客的來意判斷,自己在檢校司眾人眼裡的重要性,極高!

  情報工作最重要的,其實不是收集信息,而是分析情報!

  千萬條真真假假的情報,統一匯聚到檢校司上層。

  而上層要做的,就是分析眾多情報,然後將其中重要的情報一一挑選出來,最後繼續分析。

  整個過程,不僅僅考驗經驗、能力、眼光,甚至還考驗虛無縹緲的運氣。

  篩選和分析重要情報的過程,要比情報的搜集本身來得更重要,更繁瑣。

  不過,朱先安對自己落入馬皇后和朱元璋眼裡的情況,也早有準備。

  

  都是人精,能發現自己身上有巨大的價值。

  提高對自己的關注,也就沒什麼奇怪的了。

  馬皇后在摺子里明確寫了,要像對待鶯兒妹妹一樣!

  這可如何是好?

  鶯兒的身契,可還在自己的隨身空間裡啊。

  皇后娘娘也想讓自己收下李氏,

  朱先安的眼神瞟向李氏,目光不由被她的紅顏嬌態所吸引。

  這個年紀的朱先安,正是情竇亂開的年紀。

  少年慕艾,哪有不愛美色的。

  尤其是這李氏,如今也不過二十一二的年紀,正是風華正茂之時。

  一句話,還很能生!

  自己若是不接納她,反倒顯得不解風情。

  而且這可是皇后娘娘的命令。

  即使自己不想答應,也得答應。

  朱先安朝著朝皇宮方向拱了拱手,又看向眾人說道:

  「聖上仁慈,娘娘仁慈。還請諸位大人轉告娘娘,在下必善待李氏母女,待其如親女一般,絕不苛刻半分。至於一應錢財支出,皆由在下一併承擔,還請娘娘放心。」

  朱先安當著眾人的面做出如此表態。

  這一應錢財確實該由他出,畢竟自己的女人該由自己養。

  當然,主要的原因是李氏很漂亮,而且她帶著的是兩個尚未長大的女兒!

  若帶的是兩個兒子,他就要好好考慮一下了。

  畢竟,古往今來,多少實例、「綠帽子」的教訓,早已用事實證明了,從外面帶來的兒子是養不熟的。

  大概率會養出個白眼狼出來。

  朱先安一般不信流言蜚語。

  但這種事情,卻不得不信。

  很恐怖的是,穿越前,他家的鄰居——自己親爹以前的好朋友,就被白眼狼弄過。

  整日鬱鬱寡歡,最後選擇在大年初一吊死在自家正堂屋裡的房樑上。

  這是可憐叔叔用生命給他上的一課,他可得記牢了。

  朱先安自覺能力小,擔不起這個風險。

  至於李氏母女三人的花銷,甚至是兩個小女孩兒以後的嫁妝,對於朱先安來說,都完全不是個事兒。

  一力承擔就是,畢竟收了人家娘親啊!

  馬皇后是出了名的節儉,她的衣服都是縫縫補補的,甚至還會親自織布。

  她說要養著李氏母女三人,恐怕她的生活要更拮据些。

  朱先安想著,自己既然得了馬皇后的託付,這些許小錢他自然不放在眼裡,輕易便應承下來。其實,朱先安對於馬皇后的格外節儉,內心是不認同的。

  節儉是一種美德,但過於節儉就未必是了。

  況且這是什麼時代?


  是洪武朝,是封建時期。

  作為地主階級和官僚階級的領頭者,更是天下最大的統治階級,馬皇后如此節儉,真的是一件好事嗎?

  這可就不一定了。

  在他看來,那些被百姓們供養著的士紳階層,可是半點都沒有節儉的意思。

  他們的生活水平要比馬皇后和聖上高出起碼四五個檔次不止。

  朱元璋所在的皇宮,以及後來被他封為藩王,帶著大軍和百姓戍邊的兒子們,才花幾個錢?

  藩王拿的錢是多,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建設所謂「封地」的資金!

  後世抨擊朱元璋所謂的分封藩王,開歷史的倒車,算哪門子的分封?

  分封是國中之國!

  洪武朝的藩王,除了王府內部的兵權,財政權、人事權、調度地方上的軍隊、衛所的軍權,都是中央朝廷的。

  朱允炆削藩時,朱棣連北平城都控制不了,這能叫分封?

  說難聽點,其實也就比流放好點。

  九邊重鎮之地不似江南之地,那是真正的荒蕪之地,偌大九邊,加起來才有幾個人?

  那些地方,花錢都沒地方花。

  朱先安打定了主意,以後若有機會,一定要勸解馬皇后和聖上,當在皇宮內外作出表率,卻也不必如此節儉。

  該花錢時就要花錢,該吃喝時就要吃喝才是。



  查兩個貪官,抄一個士紳家族,得來的錢財能讓他們花好幾十年。

  朱元璋這皇帝當的,無產階級不像無產階級,地主階級不像地主階級,官僚階級也不像官僚階級。

  憋屈!

  既然是皇后娘娘親口吩咐,還寫了摺子,關於李氏母女三人的事情便定了。

  朱先安沒有道理拒絕。

  他拿起摺子,專門尋了個朱紅色木匣子存放。

  這上面可是有馬皇后的親筆的,不能亂扔。

  留下來傳給兒孫,也是好的。

  之後,他又走向了李氏母女三人。

  李氏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原委,見朱先安走過來,當即帶著兩個孩子站了起來。

  她只喝了些茶水,吃了兩塊軟糕,如今嘴唇還是乾乾的。

  對著朱先安曲身行禮,道:「見過東家,謝謝東家收留。以後但有差遣,貧婦絕不推遲,還請東家放心。雖有皇后娘娘的恩賜,貧婦也絕不敢推脫拿大。」

  李氏的態度非常誠懇,她的內心對朱先安是極為感激的。

  說罷,她拉過年紀稍大、已經能說話的女兒——小燕子,催促道:「快叫東家,快叫東家。」

  小燕子約莫三四歲,嘴裡還塞著軟糯的糕點,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很是可愛。

  她心裡清楚眼前這個格外好看的大哥哥是個好人——就連她爹爹都沒給過她這麼好吃的糕點呢。

  她當即含糊不清地喊道:「東家哥哥好,謝謝東家哥哥。」

  態度竟然比她娘親都要誠懇。

  朱先安被逗得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髮。

  然而,指尖突然傳來的剌手的觸感,讓朱先安瞬間知道了,小燕子頭皮上,有很多血痂!

  她被打破過腦袋!

  而且,很多次!

  朱先安內心陡然變得嚴肅,手指微微挑開些頭髮,果然發現了新舊不一的血痂。

  居高臨下,往小燕子身上一看,眼皮也是一跳。

  手都抖了一下。

  青紫色肉眼可見!

  畜牲啊!

  這么小的女孩兒也下得去手!

  難怪她被裹得嚴嚴實實的。

  王家兩兄弟真是不當人啊!

  除了小燕子之外,他還注意到了,旁邊李氏脖子上,也有淡淡的紅痕,以及未曾消散的傷疤痕跡。

  朱先安眼神幽幽,有心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依舊選擇當做沒看見。


  罷了,王大已經死了。

  自己現在當著李氏和眾人的面,揭露此事,除了白白惹人傷心,還有什麼用呢?

  罷了,以後自己好好待她們就是。

  他趕緊收回手指,面上不動聲色,只是語氣稍稍嚴肅了些:「嫂...嫂嫂還請放心,我這裡沒有太多粗活累活要做,嫂嫂且安心住下。往後教導兩個女兒的事,還有一應錢財支出,都由我來解決。」

  朱先安本打算稱呼李氏為姐姐的,但鬼使神差地,依舊維持了嫂嫂的稱呼。

  或許,是「嫂嫂別回頭,我是我哥!」影響了他吧。

  李氏嘴唇動了動,低頭輕「嗯」了一聲。

  她不敢大聲搭話,深怕自己當場哭出來。

  可憐她為王大生下兩個女兒,王大對她非打即罵,無一絲夫妻間的溫情恩愛。

  沒想到,王大的仇人——朱小相公,竟然會擯棄前嫌,毫無芥蒂地如此善待她們母女。

  「以後我一定要為朱小相公當牛做馬,報答他收留我們母女的恩情!」

  李氏摸了摸眼睛,拭去手背上的水跡,在心底暗暗發誓。

  朱先安見李氏低頭不語,還以為她依舊不安。

  又見她懷中的嬰兒有要哭鬧的意思,當即笑道:

  「嫂嫂先下去歇息一番吧,我會派人安排住所。至於之後的月錢、住所、吃食等,也由我來處理,嫂嫂安心等候便是。」

  那孩子估計要吃奶,朱先安打發她下去,也是為了照顧她的面子。

  李氏原本就和正堂內的氣氛格格不入,聽說可以離開了,當即輕輕點了點頭。

  只是,她未曾直接離開。

  而是來到兩個女官和眾人面前,躬身施了一禮。

  「貧婦謝謝諸位大人。諸位大人請慢用!」

  坤寧宮裴希笑道:

  「你且隨朱小相公安心過日子就是。若是她欺辱你,你告訴李大人,娘娘自然會為你出頭的!」

  這話說的讓李氏俏臉一紅,豐腴嬌軀都輕抖了一下。

  「多謝大人關心!」

  她糯糯說了一句。

  李巡檢喝了口悶酒,心中的痛意讓他覺得,今兒的荔枝紅棗酒,好像更烈了些。

  倒是個知禮的。

  朱先安暗暗點頭。

  馬皇后將人都送他屋子裡了,自然不好再拒絕了。

  但若是李氏是個潑婦,自己也要頭疼的。

  她如今表現得越好,自己也越安心。

  否則還要花時間和精力去調教,實在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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