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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欲與左君協力,袁氏同路否。

2026-09-05 20:47:05 作者: 劍閣少女

  第三百一十章 欲與左君協力,袁氏同路否。

  潁水之南,有袁氏里。

  村聚東面,有一座塢堡,高約三丈,四角皆有望樓,牆外引潁水為壕。

  這便是汝陽袁氏一脈的聚集地,袁安一脈的後人,皆生活在汝陽。

  此縣位於西華、南頓之間。

  昨日,關羽張飛南下後,汝陽縣也收到了消息。

  不過,最先反應過來的不是那袁逢、袁隗一系,這兩家子弟都在京都為官,或者黨人內養望。

  而他們的族兄袁賀的子孫相比之下就顯得低調很多。

  袁賀有三子。

  長子袁閎,字夏甫。次子袁忠,字正甫,幼子袁弘,字邵甫。

  三兄弟雖出身汝南袁氏,卻與雒陽朝堂上那些煊赫的族人截然不同。

  袁賀與袁基、袁紹、袁術的生父袁逢、三弟袁隗是族兄弟。

  等於袁閎三兄弟與袁基三兄弟其實是平輩,但袁閎走的是隱士路線,不願與在朝堂攪弄風雨的袁逢、袁隗兩家人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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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或許也是亂世中世家大族的分家之策。

  袁賀一脈走隱士路線不出仕,養望隱居,不與袁逢、袁隗兩家往來,以保全家族血脈為最低標準。

  而袁逢、袁隗兩家則在漢末激烈的黨爭中主動捲入朝堂,拚個頭破血流,到底是真的袁閎瞧不起自己熱衷黨爭的族人,還是說故意在士林表露一個態度,以防止來日袁隗玩脫了禍及家族滿門被滅呢,這也不好說。

  總之長兄袁閎確實終身不仕,以隱士自居。

  幼弟袁弘亦步亦趨,從不應辟。

  唯有老二袁忠,年輕時與黨人交遊,曾與征羌黨人范滂一起被捕入獄,下獄後又爭著替鄉人受刑,由此名揚天下。

  恰巧,捲入黃巾風波最深的也便是老二。

  此刻,塢堡最深處的祠堂里,燭火昏黃。

  袁忠坐在蒲團上,面前是一張簡陋的供案。

  案上擺著幾碟乾果、一壺濁酒,還有一塊新刻的靈牌,上書「故男袁秘之位」。

  靈牌前的黃紙正在燃燒,火苗舔著紙邊,捲起黑灰,裊裊上升。

  袁忠望著那些灰燼,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石像。

  白髮人送黑髮人,自是不好受的,袁忠一雙眼睛深深凹陷,眼眶發紅,淚已經流幹了。

  身後,站著兩個兄弟。

  左邊一人,年長些,約莫四十餘歲,面容和善,眼神溫和。

  右邊一人,稍年輕,也是三十上下,眉目與袁忠有幾分相似,卻少了幾分凌厲。

  「永寧走的太可惜了,我與正甫一樣痛惜,二弟放心,永寧無子女,其香火則當由侄輩承擔,我會將我兒的子孫過繼給永寧,不讓他香火斷絕。」

  黃紙燒盡了,最後一縷青煙散入黑暗中。

  袁忠緩緩站起身,轉過身來。

  「大兄,三弟,多謝。」他的聲音沙啞。

  「你們回去歇著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袁閎嘆了口氣,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正甫。」

  「永寧去了,我們都難過。可你也不能這樣熬著。這麼久了,你日夜神傷,身子怎麼受得了?」

  袁忠搖搖頭,沒有說話。

  袁弘也走上前,輕聲道:

  「二兄,永寧在天有靈,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袁忠嘴角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天有靈?」他喃喃道。

  「若昊天有靈,怎會讓永寧死在那些蟻賊手裡?」

  他走到供案前,伸手撫摸著那塊靈牌。

  「他才二十歲。」

  「二十歲……剛被趙明府闢為郡中議生,前程正好。大兄和三弟都要當隱士,在士林養望,我家無人做官,本想著把永寧培養起來,來日舉孝廉入京都舉高第當御史,來日熬過了資歷,當個九卿不難。」

  「誰能想到……」

  袁忠頓住,喉嚨里不斷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我等來的,卻是他的屍體。」

  袁閎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

  祠堂里一片死寂。

  良久,袁閎開口了。

  「正甫。」

  「永寧這孩子,就是太老實了。」

  「他若打著袁家的旗號,蟻賊絕不敢害他。當初,他若拋下趙謙自己逃命,蟻賊也不會追他。可他……他非要護著趙謙,非要跟那些蟻賊拚命。」

  「他以為官場就只是那一套君臣父子而已,實則完全不是……他不了解官場,只看到了最表層。」

  「大漢的官場,我都不敢輕易涉足其中,更何況他還是個孩子。」

  「不過,這孩子,骨子裡像你,這都是命啊。」

  袁忠渾身一震。

  袁閎繼續道:

  「你年輕時也是這樣。黨錮之禍,你與范滂一起被捕入獄。同囚的人多數患病,你便和范滂爭著替鄉人受刑。那時我就知道,你退不了。」

  「走入官場,就只能進不能退,我家本世代公卿,福祿極深,而後代子孫不能以德守之,競為驕奢,妄圖在亂世爭權,終究會禍及家門。」

  「我選擇做隱士,是早就看透了家族的宿命,我不想涉險讓袁氏絕後。」

  「這個道理,我告訴過你很多次。」

  他走回袁忠身邊,握住他的手。

  「正甫,你有沒有想過,永寧為什麼會死?」

  袁忠抬起頭,看著他不解。

  袁閎道:

  「因為他去了郡府。當了議生,你想讓他出仕,想讓他走你那條沒走完的路。」

  「你在士林名滿天下,你想讓自己的兒子踩著自己的肩膀走得更遠。」

  「但你要明白,你當初沒有死在獄中,不是因為你是黨人,而是因為你是汝南袁氏。」

  「當我家族人沒有袁氏這層身份,路邊的山賊都能輕易殺之。」

  袁忠的臉色變了。

  袁閎則平靜如水。

  「我和你與三弟早就說過,亂世將至,要隱居不出,保全性命。你不信。你親手把永寧送到郡府,結果不出所料……」

  袁忠的手開始顫抖。

  袁閎鬆開他的手,後退一步。

  「初時,汝南黃巾起。你猜怎麼著?我就在塢堡外擺了張坐榻,坐在門外讀書。那些蟻賊來了,見我是袁家人,給我行禮下拜,隨後就扭頭走了。」

  「周圍各鄉的編戶見蟻賊不敢進犯,紛紛賣身來我家當隱戶。我坐而不動,便能獲利。你呢?拚了命想讓侄兒進入官場,最後又得到了什麼?」

  袁忠的臉色由白轉青。

  倒也不是袁閎胡說,黃巾之亂時,袁閎在土室中誦經不移,賊寇相約不侵犯他所住的里巷,鄉人前往依附避難。

  這則故事實際上透露著一個原理,所謂的隱士那不是真隱居,跟地方三教九流都是老熟人。

  就是賊人來了也得賣三份薄面,這樣的現象在黃巾起義中還不是一兩例。

  袁閎可以不出仕不當官,但賊人要是覺得袁閎是隱居在深山老林里無權無勢任人欺負的野人,那就是這些蟻賊太不懂事兒了。

  隱士能獲得士林認可,獲得賊人敬重的背後是地方望族身份所帶來的底氣。

  袁忠與老大老三不同,急於出仕,在士林里與黨人來往密切,不僅讓自己兒子死在了黃巾之亂,後來自己當了沛國相,在當地嚴懲濁流家族,打擊曹家,最後被曹操報復,換了個身死族滅。

  一切都是性格所致。

  袁忠看著同族的族兄弟們個個都當官了,自家卻默默無聞,心裡很是焦急,他猛地轉過身,背對著二人。

  「大兄。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我錯了?」

  「弟也是為了家族啊,你們就能忍受袁紹、袁術天天耀武揚威?」

  「按輩分,我們的祖上是家中老二,他們家是老三,憑什麼他們在官場比我們官威還大?」

  「當下正值亂世,建功立業之時,你們卻要當隱士,清平之世,我們被他們壓一頭,亂世到了還要被壓一頭嗎?」


  袁閎沒有回答。

  袁弘走上前,輕聲道:

  「二兄,大兄不是這個意思……」

  袁忠眼中迸出淚光。

  「我知道此事,我過於魯莽了!」

  「可現在能怎麼辦?永寧已經死了!死了!」

  他指著那塊靈牌,手在顫抖。

  「他是我唯一的兒子!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脈!如今他沒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袁閎和袁弘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袁忠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窗外夜色深沉,月光如水,灑在塢堡的牆上。

  遠處隱隱傳來犬吠,一聲兩聲,很快消失在風中。

  他望著那片月光,忽然道:

  「我要報仇。」

  袁閎一怔。

  「彭脫,必須死。」

  袁閎臉色一變,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正甫!你瘋了?」

  袁忠甩開他的手,一字一頓:

  「我沒瘋。我很清醒。」

  袁閎急道:

  「你知道彭脫背後有多少人嗎?汝南的豪族,有一半在暗中支持他!你以為他一個流民渠帥,憑什麼能聚起幾萬人?憑什麼能在郡治平輿南面的葛陂立足?」

  「整個郡中最好的水田都在他手裡,你猜猜為什麼?」

  他指著窗外的遠方。

  「征羌范氏,邵陵陳氏,項城蔡氏,還有……還有平輿那邊的人,哪個不在背後推波助瀾?你要報仇,就是把這些人全得罪了!」

  「你是個聰明人,比我們都聰明的多,你想進入官場就應該知曉進退。」

  袁忠冷笑。

  「那又如何?」

  袁閎愣住了。

  袁忠走到供案前。

  「大兄,你說得對。我年輕時求名,我知道什麼時候該出頭,什麼時候該隱忍。我知道怎麼在黨人隊伍里周旋,怎麼讓自己名揚天下。」

  他抬起頭,看著那塊靈牌。

  「可永寧死了。我培養了二十年的兒子,他本可以比袁基、袁紹、袁術的子孫都要優秀,重振我家的希望就在他身上。」

  「那些算計,那些權衡,那些利害得失……在這一刻,都不重要了。」

  袁弘心下感傷,忍不住道:「二兄,那你打算怎麼辦?」

  袁忠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月光。

  「我會去找劉備。」

  袁閎和袁弘對視一眼,都吃了一驚。

  「劉備?」袁弘道,「你瘋了,他可是……」

  袁忠點點頭,打斷他:

  「我知道。他是閹黨出身,是邊塞武夫,是士林不齒的人物。可他手裡有兵。」

  他轉過身,看著二人。

  「他現在最需要什麼?需要汝南本地豪強的支持。平輿雖破,但彭脫仍然勢大,他能不能守住還是個問題。他需要人幫他穩住局勢。」

  袁閎皺眉道:「你想跟他合作?」

  「你沒有勝算的。」

  袁忠苦笑:「那就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兒死在蟻賊手裡?我要把整個汝南的蟻賊統統殺絕為他報仇!」

  袁閎搖頭道:「正甫,你太天真了。劉備一世豪傑,能讓你利用?」

  袁忠苦笑。

  「不是利用,是互相取利。他需要借力打擊彭脫,我需要有人幫我報仇。在這一點上,我們是一致的。」

  他走到袁閎面前,握住他的手。

  「大兄,我知道你和三弟不會幫我。我也不願把這份私仇禍及家門。你們繼續當你們的隱士,繼續保全袁氏血脈。我一個人去。」

  袁閎望著他,久久無言。

  「正甫,你在拿自己的性命冒險。」

  袁忠笑了。

  「也許吧。」


  袁弘忍不住勸誡道:

  「二兄,你有沒有想過,你去找劉備,黨人會怎麼看你?你當年與范滂一起入獄,爭著替鄉人受刑,那是多大的名聲?你耗盡半生才等到這個揚名的機會。

  目下,黨人勢大,朝廷勢微,假以時日,黨人推翻了劉大,你就是新一代的黨人名士,三公九卿任你選!可你去找劉備,跟閹黨、武夫合流,士林會怎麼看你?你這是自毀前程。」

  袁忠看著他,目光漸漸冷卻下來。

  「三弟,你說得對。這些我都想過。」

  「可我不在乎了。」

  「名聲,家世,前程……這些我求了一輩子。可永寧走後,我才發現,這些東西,都比不上他活著。」

  「我兒死在了平輿,總有些人要為此付出代價,作為父親,我不能無動於衷。」

  袁忠怒道:「況且,劉備也並沒完全沒有勝算,應劭都敢公然下注,我汝陽袁家又為何不能?我會幫劉備,只要能為我兒報仇,我在所不惜。」

  他轉過身,向門外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兩個兄弟。

  「大兄,三弟,保重。」

  他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袁閎和袁弘站在祠堂里,望著那扇緩緩合上的門,久久無言。

  燭火跳動,映著那塊靈牌。

  袁閎無奈的搖頭:

  「老二求名的時候,比誰都精明,可在這關鍵節點卻如此沉不住氣。」

  袁弘無奈道:

  「人求名總歸是為了些什麼……名聲和家世都要有人繼承,如果培養了這麼多年的長子突然沒了,那是任誰也受不了的。」

  「二兄雖然這次是冒險了些,但我理解他,不是所有人都能在失去至親的情況下冷靜的去計算利益得失,人終究是人啊。」

  「由他去吧。」

  ……

  另一面,項縣。

  傅燮、趙謙帶著豫州奔命兵和部分良家子,以及陳國、汝南徵募的奔命兵累計一萬三千人的大隊從項縣出發,進軍平輿。

  劉備帶著五千由徐晃、趙雲、韓當和部分良家子組成的先鋒奔襲平輿,但輔卒和運輸部隊其實還遠遠落在後面。

  為了供給這將近兩萬人的部隊衣食,駱俊從陳國徵發了兩萬徭役,袁渙也在潁川徵發了兩萬徭役,對外就能宣稱劉備軍擁兵十餘萬。

  但核心作戰兵員也就是五千朔州軍和幾千良家子及其鄉黨兵。

  不過,在當地就地取食補給難度委實有點大,黃巾亂起後,各地編戶流失殆盡,府庫和鄉聚被洗劫一空。

  張角還是最關鍵的二月份起的兵,整個春夏戰爭頻仍,民間百姓為了避難躲去了大山里,種不了糧食,野外無谷。

  去年種的冬小麥,四月成熟後很快就被各地的山賊勢力哄搶。

  要不是去歲是個大有年,家家戶戶還有些儲備糧,黃巾戰事一起,中原各地直接糧荒,得餓死一半人。

  那麼,在民間征糧、內郡府庫被洗劫,補給難度較大的情況下,朔州軍還真得靠河南尹敖倉的糧食供給部隊,剩下的糧食才能在當地籌措。

  若不然,運糧不濟,漢軍就會跟黃巾軍一起搶,那不用想,只會激起更多的民變。

  而民變是處理不完的,只要有人餓著肚子,就會揭竿而起,沒有破產的農民也會被搶破產,跟著起義的大浪潮一同席捲更多的地域,讓更多的自耕農捲入其中,到最後一發不可收拾。

  就算漢軍不搶,實際上,光是軍隊駐紮在當地,所消耗的資源就不在少數,郡縣官吏為了供給軍隊,不可避免的會壓榨百姓。

  軍隊在一個地方待得時間長了,是真的會成過街老鼠。

  這一點,劉備是頗有心得。

  為什麼邊軍名聲這麼差呢,因為內郡一般是沒有郡兵的,都是採用戰時募兵制,平時老百姓感受不到來自軍隊的經濟壓力。

  可邊郡常年駐軍,邊地百姓確確實實感受得到軍隊在吸自己的血。

  除了妓女、隨軍商販能從中取利以外,軍隊就是走到哪就是吃到哪。

  人吃馬嚼,吃不飽還要搶。


  在發生戰事,春季無法耕作的情況下,百姓所剩無幾的餘糧多半也會被徵集起來,優先供給軍隊作戰。

  聰明人會躲進大山里當野人,等到戰爭結束再出來。

  沒跑成的就會被抓壯丁,拉去運糧。

  到最後,朝廷的軍隊來平叛,和賊人的軍隊在本地拉鋸時間一長,當地的百姓估計把兩邊人都恨透了。

  針對這類情況,劉備只能在戰前做好周密部署,爭取以小的代價快速破敵。

  要不然,發生黃巾起義的地方就算戰爭結束後,不少農民也會面臨饑荒餓死,或者由於破產被破淪為大姓隱戶。

  與漢軍舉步維艱的處境相比,汝南黃巾軍的構成的簡單很多。

  都是當地的宗賊、豪強、山賊裹挾流民組織的武裝,大部分戰鬥力不弱。

  畢竟,葛陂可是東漢梁山泊,扛過好幾次正規軍圍剿的。

  此地宗賊勢力極強,因而劉備在奪下平輿城之後,迅速展開了動員,由陳到、徐庶、袁敏負責在城內徵募壯丁,加強城池守備。

  不能指望臨時抓的壯丁有什麼戰鬥力,能運用弓弩對城牆下的敵人進行打擊,臨時填補戰線就足以。

  只要蟻賊無法破城,那麼劉備就有了充足的時間運作後方增援部隊打擊蟻賊的士氣。

  這項任務主要是得由關羽張飛兩個別部完成,度遼營幕府下轄五部,關張二部在幕府編制是前後部,每部千騎,遠遠超過左右中三部,漢制的每部四百人。

  而關張二部在戰時就能分化為別部,下轄兵員數量無定員,隨時分出去獨立作戰。

  「關張在何處?傅南容到哪了。」

  劉備指著輿圖。

  「平輿城的城防已經部署完畢,就等待誘餌上鉤了。」

  徐庶道。

  「在進入項縣後,羽書已經傳到關司馬手中,預計最遲昨日他們就會渡河,對西華發起進攻。」

  袁渙點頭:「關張二部,是我軍最精銳的部隊,我不擔心他們。」

  「我擔心的是從項縣出發的奔命兵。」

  「趙明府與傅南容手中雖有萬餘人,可多是奔命兵、積射士、陳國兵、汝南兵,未必斗得過從葛陂、郎陵北上的蟻賊。」

  劉備卻安心道。

  「備並不擔心傅南容。」

  袁渙不解:「哦?明公為何如此從容?」

  因為……傅燮是漢末名將啊。

  在黃巾起義後,功績僅次於漢末三傑,從一個皇甫嵩手下的護軍司馬,連斬三員渠帥,居功最高,直接戰績刷封侯,因拒絕賄賂宦官免封。

  傅燮算是漢末統軍、治民、德行、氣節各方面最平衡的人才了,就是殉國的時間太早,如果能活到建安年間,絕對是一方大將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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