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開場哨如刀鋒出鞘。
詹姆斯掛擋起步，扛著巴圖姆強行碾入腹地！急停，後仰，籃球劃破穹頂！
唰！空心入網！
他捶打胸膛發出戰吼，試圖點燃死寂的球館。
餘音未散，開拓者已掀起反擊狂潮。
易林罰球線接球，假動作點飛安德森，運一步騰空，單臂將球砸進籃筐！肌肉碰撞的悶響讓籃架發出哀鳴！
回合絞殺周而復始。每當詹姆斯用高難度進球撬開一絲縫隙，易林總在十秒內用更殘暴的方式焊死閘門。
背身強吃波什的柔和勾手，雙人包夾中分給空切隊友的擊地手術刀，甚至撲至三分線外指尖擦過查爾莫斯的遠射弧線……他的陰影籠罩全場。
終場哨終是響起。
118比88！
30分的鴻溝如天塹橫亘。易林最終數據定格在46分29籃板9助攻12封蓋，驚心動魄。
他立於中圈，汗透的11號戰袍緊貼磐石般的背肌，目光掠過詹姆斯低垂的頭顱，平靜如寒潭。
飛回波特蘭的機艙里亢奮未消。
九連勝！63勝14負！聯盟首支衝破60勝鐵壁的軍團！
香檳泡沫在更衣室炸開，特里教練破例解禁。
「下一站，屠宰場三連擊！」利拉德舉杯嘶吼。
賽程表上釘著三個祭品：魔術、雷霆、公牛。
摩達中心旋即化作歡樂墳場。
魔術青年軍如浪撞礁岩，奧拉迪波與利拉德的三分對射成唯一餘興，終場125比92。
雷霆殘陣憑杜蘭特半場狂飆27分苦撐，第三節易林禁區翻江倒海獨取18分，率隊轟出22比5衝擊波碾碎希望。
羅斯缺陣的公牛更似待宰羔羊，阿爾德里奇中距離如精準手術刀肢解防守，119比101終局。
九連勝！更衣室白板上血紅的「10」被重重圈起。歷史在呼吸——全季尚無球隊三度觸摸十連勝神跡。
陰雲卻在孟菲斯匯聚。聯邦快遞球館的名字如詛咒刻進賽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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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背，客場，灰熊。三個詞疊加成鉛塊壓在心頭。
訓練館裡，貝弗利沉默加練折返跑，巴圖姆反覆觀看蘭多夫背身錄像，連素來張揚的巴頓也斂聲屏息。
飛往孟菲斯的航班死寂。
易林凝視舷窗外翻湧的雲海，指節無意識叩擊膝蓋。那座球館的籃筐，似乎灌滿了沉重的鐵砂。
預言成讖。
小加索爾與蘭多夫築起血肉城牆，康利如毒蛇纏噬利拉德。
開拓者的投籃似撞上無形鐵壁，打鐵聲不絕於耳。
易林每一次卡位都像在瀝青中跋涉，24投10中換回26分15籃板。
當終場99比108的比分刺痛視網膜，更衣室只剩冰袋撕裂的刺啦聲。
十連勝幻夢碎在孟菲斯灰暗的地板上。
特里教練將戰術板砸進儲物櫃：「把頭抬起來！灰熊不是終點！」
怒火點燃餘燼。斯台普斯之夜，易林以38分17籃板將科比的34分化為輓歌；歸巢背靠背，太陽與鵜鶘如秋葉般被128比95、117比99的颶風席捲。
三月落幕時，開拓者的戰旗已插上67勝15負的巔峰。
四月賽程表懸於會議室白牆，如巨獸獠牙：
1日客場征伐步行者
4日主場迎戰爵士
7日客場搏殺勇士
9日客場硬撼快船
11日客場鏖戰火箭
13日坐鎮主場對決騎士
16日收官之戰迎擊湖人
總經理奧爾希指尖敲擊橡木桌：「67勝是勳章，王冠需親手加冕。」目光如刀刮過每張面孔，「老闆鐵令：最後七戰，五勝為底線！」
寂靜吞沒呼吸。
五勝二負意味著要在印第安納、金州、洛杉磯或休斯頓的屍山血海中攫取三場勝利。
疲憊刻在阿爾德里奇眼下的青黑里，藏在利拉德纏繞肌貼的腳踝中。
「輪休。」特里斯托茨斬斷沉默，「六月戰場，重於四月掌聲。」
話音未落，易林的手如戰旗舉起。
「輪休，我應允。」他起身，陰影籠罩半室，「唯有一役——」指尖如矛刺向「4月11日客場鏖戰火箭」那行墨字，「我要親手碾碎休斯頓。」
更衣室驟然鼎沸。
「哈登的瓷早該砸了！」貝弗利淬道。
「同往！」利拉德拳砸桌面。
「血洗豐田中心！」嘶吼震得頂燈微顫。
儘管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麼易林總是這麼針對火箭，但是都沒有認真去問。
奧爾希凝視沸騰的人群，緩聲開口：「保羅·艾倫先生托我轉述：縱使搬來金山銀海，易林，永是撕裂之城不售之脊樑，無論開拓者這個賽季有沒有奪冠。」
會議散場。易林推開厚重木門，波特蘭的暮色漫過長廊。他緩緩收攏五指，骨節爆出輕響。
......
紐約第五大道奧林匹克塔頂層的空氣粘稠如蜜糖。亞當·蕭華陷在義大利小牛皮椅里，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紅木門被猛地推開，助理總監凱薩琳·萊特高跟鞋敲出急促的鼓點，將一份文件拍在寬闊的桌面上。
「開拓者宣布，易林、阿爾德里奇、利拉德三人輪休！」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就在今晚對步行者的全美直播！」
蕭華剛端起的骨瓷咖啡杯頓在半空，褐色的液體在杯沿危險地晃動。「什麼？」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瘋了嗎？那可是衝擊歷史第三勝場的關鍵戰役！」
凱薩琳深吸一口氣，繼續投下第二枚炸彈：「馬刺跟進。鄧肯、帕克、吉諾比利……訓練拉傷，集體缺席對陣猛龍。」她看著總裁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瞬間褪去血色，變得像他身後那幅抽象派油畫般扭曲斑駁。
蕭華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鋼筆跳起：「這群老狐狸！連演都懶得演了！」
印第安納波利斯，銀行家生活球館更衣室瀰漫著鐵鏽和汗水的味道。
保羅·喬治用力纏緊手腕繃帶，戰術板前沃格爾教練的咆哮如同背景噪音。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畫面——撕裂之城那個如移動山脈般的11號。
他渴望這場對決，如同沙漠渴求甘霖。他要踩著聯盟新王的頭顱，向世界宣告東部之王的權柄！
通道燈光刺眼。
喬治踏入球場，目光如探照燈掃向客隊替補席——心臟猛地一沉。
易林。
鮮紅開拓者訓練服松松罩在那副鋼筋鐵骨上，他懶散地靠在椅背，黑色墨鏡遮住半張臉，正和身旁同樣西裝革履的阿爾德里奇低聲談笑。
利拉德翹著二郎腿，腳踝上厚厚的肌貼白得刺眼。
三人姿態閒適，仿佛置身度假海灘，而非生死搏殺的戰場。
輪休！赤裸裸的輪休！
一股被輕視的屈辱混合著暴怒，瞬間衝垮了喬治的理智。他大步流星衝過去，拳頭在身側攥得死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