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維恩……」詹姆斯的聲音低沉下去,透過電波,傳遞著一種無聲的告別。
露台下,海浪拍打著沙灘,那嘩嘩的聲響,像是為一段曾經燃燒整個聯盟的兄弟情誼,奏響最後的輓歌。
他曾在這裡兩度登頂,收穫榮耀與質疑。
但此刻,他的目光越過喧囂的賭城,投向了遙遠的克利夫蘭——那座承載了他最初的榮光與最深切傷痛的故鄉之城。
三十而立,巔峰的尾巴稍縱即逝。
他需要新的戰場,需要為那座從未品嘗過冠軍滋味的城市,刻下屬于勒布朗·詹姆斯的印記。
年輕的歐文,潛力無限的威金斯,家鄉的召喚……這一切,比南海灘的餘溫更具分量。
與23號那遙不可及的背影相比,他需要更多的冠軍,更多的傳奇,而這一切的起點,或許就在阿克倫的寒風裡。
洛杉磯,保羅·加索爾位於布倫特伍德的家中燈火通明。
西班牙人優雅的面容上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經紀人阿恩·泰勒姆剛結束又一輪電話會議,將一疊厚厚的意向書放在桌上。
「聖安東尼奧只能提供中產,馬努和托尼都老了,蒂姆……他還能打多久?」加索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疏離,「那裡沒有我的位置了,阿恩。冠軍戒指,我已經有兩枚了。」
「孟菲斯呢?馬克……」泰勒姆試探著問。
加索爾眼中閃過一絲溫情,隨即又黯淡下去:「他們放不下扎克。」
兄弟籃球的夢,終究敵不過現實的冰冷。
他回想起在湖人的歲月,兩連冠的巔峰榮耀,然後是漫長的、令人心寒的墜落。
被當作交易添頭反覆擺上貨架,霍華德那毫不掩飾的輕視,巴斯家族內鬥的陰影……這一切都讓他身心俱疲。
他渴望尊重,渴望一份配得上他身份與能力的合同,渴望一個能讓他重新證明自己價值的舞台。
芝加哥公牛的名字被反覆提及。
羅斯閃電般的速度,諾阿鐵血的防守,錫伯杜打造的體系……似乎能完美契合他的策應與投射。
風城球迷的狂熱呼喚幾乎透過電波傳來。
他的手指,幾乎就要在芝加哥那份頗具誠意的合同上籤下名字。
然而,就在那個決定性的夜晚,門鈴響了。
門外站著的身影,讓加索爾微微一怔。
夏威夷,威基基海灘旁的專業訓練館。
灼熱的陽光被巨大的落地玻璃過濾,在地板上投下明晃晃的光斑。
空氣里瀰漫著汗水蒸騰的味道和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呀聲。
易林剛剛用一個兇悍的背轉身頂開德拉蒙德,完成一記勢大力沉的雙手暴扣,震得籃架嗡嗡作響。
場邊,哈登正悠閒地癱在休息椅上,捧著一個插著吸管的巨大椰子,墨鏡推到額頭上,眼神在場上激烈的對抗和落地窗外沙灘上搖曳生姿的比基尼女郎之間來回切換。
「嘿!夥計們!停一下!爆炸新聞!最新章引爆劇情!追更。」哈登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椰子汁差點灑了一身,他揮舞著手機,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變調,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場邊指導的體能師都停下了手中的秒表。
「怎麼了,詹姆斯?」德羅贊抹了把汗,喘著粗氣問。
「保羅·加索爾!他反悔了!不去芝加哥了!他剛剛和湖人重新簽約了!4年!具體金額還沒完全公布,但絕對是大合同!天使城留住了他們的冠軍內線!」
易林和身旁的利拉德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和瞭然。
湖人管理層,果然夠狠,也夠快。
在所有人都以為加索爾要遠走風城時,他們竟然硬生生把人截了回來。
聯想到剛剛發生的詹姆斯回歸騎士的新聞……這兩支聯盟最有影響力的球隊,在這個休賽期,都展現出了刮骨療毒般的決絕。
「我的上帝……」奧拉迪波喃喃道,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聯盟風雲變幻的震撼。
德拉蒙德則咧了咧嘴,看向易林:「易,你們西部的對手,好像又變強了?那個西班牙大個子可不好對付。」
易林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場邊,拿起毛巾擦了擦汗,目光投向窗外碧藍的太平洋。
與此同時,得知這個消息的芝加哥人恐怕要哭暈在廁所里了,說好的加索爾來公牛做救世主呢?為什麼反悔了?
風城的再次崛起得等到什麼時候啊?
......
洛杉磯斯台普斯中心頂層的辦公室,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未散盡的雪茄餘味。
湖人總經理米奇·庫普切克把兩份薄薄的球員報告推到桌角,像拂去灰塵。
「貝茲莫爾,米克斯,報價都撤了。」他的聲音沒什麼波瀾,仿佛丟棄的只是兩張廢紙。
窗外,天使之城華燈初上,巨大的湖人金紫標誌在夜色里沉默地閃耀。
助理低聲應下,迅速在平板電腦上操作。
兩筆輕描淡寫的放棄,在龐大的聯盟機器里連水花都算不上。
直到7月12日,亞特蘭大老鷹用兩年400萬簽走貝茲莫爾的消息傳來,才在洛杉磯本地體育電台激起一點微瀾。
而約迪·米克斯,這位上賽季在科比傷停、納什老去時扛起過部分火力的後衛,則以三年1625萬遠走汽車城底特律的消息,才讓更多人嗅到了湖人的意圖——紫金軍團的後場,空了。
「納什的油箱徹底見底了,史蒂夫自己都承認了。」庫普切克對著視頻會議屏幕那頭的吉姆·巴斯說道,屏幕上巴斯家族二少爺的眉頭緊鎖。
「我們需要一個能控場、能防守、能把這支球隊串聯起來的大腦。黑曼巴的毒牙還在,但我們需要有人把球精準地餵到他最舒服的位置。」
目標,迅速鎖定在一個人身上:拉簡·隆多。
那個在波士頓花園球館呼風喚雨、以鬼魅傳球和鐵血防守鑄就冠軍的控衛。
只是,如今的隆多,膝蓋纏著厚厚的護具,上個賽季只打了30場,數據欄一片慘澹。
他的交易價值,如同他膝蓋的十字韌帶,已經撕裂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