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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伊莎貝拉死後的代價,皇帝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2026-08-15 12:49:05 作者: 陽光乾脆麵

  第266章 伊莎貝拉死後的代價,皇帝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皇帝的聲音在御書房裡迴蕩,帶著刻骨的恨意和瘋狂。

  弗林沒有回頭。

  他只是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御書房。

  身後,皇帝的笑聲傳來。

  那聲音,像極了夜梟詭異的啼鳴聲。

  弗林出去後,御書房裡安靜下來。

  皇帝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帝都。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遠處的廣場上隱約能看到螞蟻般大小的人群在走動。

  他們知道嗎?

  他們在談論什麼?

  他們聽到那個不孝女的演講了嗎?

  皇帝不知道。

  他也不在乎。

  他在平的是另一件事。

  他想起伊莎員拉小時候的樣子。

  那時候她才五六歲,扎著兩個小辮子,跑過來抱住他的腿,喊「父皇父皇」。

  他把她抱起來,舉得高高的,她咯咯直笑。

  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他記不清了。

  後來她長大了,越來越像她母親。

  

  那張臉,那雙眼睛,那種骨子裡的倔強。

  他開始不喜歡看她,開始疏遠她。

  開始把她作為籌碼,拿出去聯姻。

  但他還是信任她的。

  不然為什麼把東境交給她?

  不然為什麼考慮讓她做皇儲?

  可現在呢?

  她背叛了他。

  當著全東境的面,指著他的鼻子罵。

  把他所有的許諾,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謊言,全抖了出來。

  皇帝握緊了拳頭。

  養不熟的東西。

  她和她母親一樣,都是養不熟的東西。

  他想起那個女人,伊莎貝拉的生母。

  她臨死前的眼神,那種眼神他永遠忘不了。

  沒有怨恨,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憐憫。

  她在憐憫他。

  一個將死的女人,憐憫他這個皇帝。

  憑什麼?

  她憑什麼憐憫他?

  她有什麼資格憐憫他!

  現在她的女兒,也用那種眼神看著他。

  不,不是憐憫。

  是鄙夷,是嘲弄。

  是居高臨下的、勝利者的姿態。

  她以為她這樣能贏?

  皇帝冷笑。

  她以為當著全東境罵幾句,就能扳倒他?

  做夢。

  她以為有希望城撐腰,就能和他作對?

  做夢。

  她以為那些泥腿子會支持她,保護她?

  做夢!

  他是皇帝。

  是這個帝國的主人。

  他有軍隊,有權力,有財富,有夜鴉。

  她想死,那就成全她!

  皇帝轉過身,走回書桌前。

  地上還是一片狼藉,奏摺、碎片、墨水混在一起。

  他踢開那些東西,走到牆邊,拉開一個抽屜。

  裡面是一幅畫像。

  伊莎貝拉的畫像。

  那是她十六歲時準備議親時畫的。

  畫中的少女穿著華貴的裙子,端莊地坐著,臉上帶著得體的微笑。

  皇帝看著那幅畫像,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畫像拿出來,走到窗前,扔出窗外。

  畫像飄落下去,落在一叢灌木上。


  皇帝轉身離開。

  御書房的門被推開,克律塞斯受召走了進來。

  克律塞斯看起來比之前更瘦了,眼窩深陷,但眼神卻越發銳利。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郊外的軍營里訓練新軍,吃住都在那裡,很少回帝都。

  接到皇帝召見的命令時,他正在訓練場上監督士兵操練。

  「陛下。」

  他在御書房中央站定,躬身行禮。

  皇帝坐在新換的椅子上。

  他點了點頭,示意克律塞斯起身。

  「新軍訓練得怎麼樣了?」

  克律塞斯站直身體:「回陛下,三千人的編制已經滿員,基礎訓練完成一半。」

  「再過半年,就可以投入實戰。」

  皇帝點點頭。

  半年,太長了。

  但他沒有說什麼。

  「東境的事,你聽說了嗎?」

  克律塞斯的表情沒有變化:「聽說了。」

  「伊莎貝拉公主的演講,已經傳遍了東境。」

  皇帝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克律塞斯的臉上什麼也看不出來。

  「你怎麼看?」皇帝問。

  克律塞斯沉默了一秒,然後說:「公主的選擇————很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

  皇帝冷笑著:「這叫背叛!」

  「叫忤逆!」

  「叫造反!」

  克律塞斯連忙跪地,但沒有接話。

  皇帝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朕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克律塞斯頭垂的更下了:「請陛下吩咐。」

  「朕要你————」

  皇帝剛開口,忽然停住。

  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太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皇帝知道,那是夜鴉來時,刻意發出的聲音。

  門被推開,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身形瘦削,臉藏在兜帽的陰影里,看不清長相。

  他進門之後,沒有行禮。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團隨時會消散的霧氣。

  夜鴉。

  被冠以夜鴉組織之名的夜鴉組織負責人。

  從夜鴉組織成立以來,每一任的負責人,都用這同一個名字。

  克律塞斯的眼角微微跳動了一下。

  他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皇帝看著那道灰色的身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你們都來了。」

  「很好!」

  他走回書桌前,在椅子上坐下。

  「伊莎貝拉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9

  「她背叛了朕!」

  「她當著全東境的面罵朕。」

  「她把朕的秘密公之於眾。」

  他頓了頓,目光從克律塞斯臉上掃到那道灰色身影上。

  「朕要她死。」

  克律塞斯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道灰色的身影,一動不動。

  皇帝繼續說下去:「克律塞斯,你負責軍隊。」

  「如果東境那邊有任何異動,如果那個賤人敢調動軍隊對抗朕,你的新軍就是先鋒。」

  克律塞斯低頭:「是。」

  皇帝看向那道灰色身影:「夜鴉,你負責————更直接的事。」

  那道灰色身影微微點了點頭。

  皇帝滿意地笑了。

  「去吧。」

  「朕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克律塞斯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道灰色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克律塞斯的心沉了下去。

  夜鴉出手,從來不留活口。

  伊莎貝拉公.————死定了。

  可伊莎貝拉死後的代價,皇帝真的能承受的住嗎?

  克律塞斯不知道,但他卻知道。

  這對他來說,很有可能是最好的機會了。

  克律塞斯離開後,御書房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的天空,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那個不孝女想跟他斗?

  她拿什麼斗!

  ——

  她有東境,可他有整個帝國。

  她有平民支持,可他有軍隊和殺手。

  她有希望城撐腰,他有————

  他還沒來得及想完,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那聲音很遠,隱約從宮外傳來。

  起初他以為只是尋常的市井喧囂,但那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清晰。

  皇帝皺起眉頭。

  什麼人在外面喧譁?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聲音更清晰了。

  像是很多人在同時聽什麼,又像是在議論什麼。

  皇帝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嘈雜聲讓他心煩意亂。

  「來人!」

  他吼道。

  一個侍從連滾帶爬地跑進來。

  「外面在吵什麼?誰在喧譁?」

  「給朕拉出去腰斬!」

  侍從愣了一下,豎起耳朵聽了聽。

  他的臉色漸漸變得古怪起來。

  「陛下————」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這————這好像是————」

  「好像是什麼?!」

  皇帝不耐煩地吼道。

  侍從不敢說,只是用手指了指外面。

  皇帝推開他,大步走出御書房,走到外面的露台上。

  那聲音更清晰了。

  不是一個人在說話,而是很多聲音混在一起。

  但那聲音的內容————

  皇帝仔細聽了聽,忽然渾身一僵。

  那是伊莎貝拉的聲音!

  「————從今天起,一切錯誤的、損害東境人民利益的話,一切欺負人、壓迫人的命令,統統都不予聽從————」

  皇帝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抓住欄杆,用力握緊,指節發白。

  那聲音繼續傳來,斷斷續續,有時清晰,有時模糊。

  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心上。

  「————做一個真真正正的自由者!————」

  皇帝猛地轉過身,沖回御書房。

  「弗林!弗林!!!」

  弗林不知從哪裡跑出來,臉色比他還白。

  「陛下————臣————臣聽到了————」

  「怎麼回事?!」

  皇帝吼道:「她的聲音怎麼會在這裡?」

  「怎麼會在帝都!」

  「怎麼會在皇宮外面!」

  弗林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也不知道。

  但他隱約猜到了。

  希望城。

  一定是希望城。

  他們不知用什麼手段,把公主的演講傳到了帝都。

  傳遍了整個帝都!


  皇帝站在御書房中央,聽著外面那隱約傳來的、屬於他女兒的聲音。

  那聲音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那些話,那些罵他的話,那些揭穿他的話。

  他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衛兵!!!」

  皇帝大喊著。

  門被推開,幾名侍衛衝進來。

  皇帝指著窗外,手指在顫抖:「去!去給朕把那些人抓來!」

  「把那些————那些會叫的東西,全都給朕砸了!」

  「拆了!燒了!」

  侍衛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還愣著幹什麼?!」

  皇帝衝過去,一把揪住最前面那個侍衛的領子:「朕讓你去!把那些東西全砸了!」

  「誰敢聽就抓誰!誰敢傳就殺誰!」

  他的唾沫噴在侍衛臉上,眼神瘋狂得嚇人。

  「去!!!」

  侍衛們連滾帶爬地衝出去。

  皇帝站在門口,大口喘著氣。

  他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弗林。

  「你也去。」

  「傳令全城駐軍,所有街道,所有廣場,所有能聽到那個聲音的地方!」

  「都給朕鎮壓下去。」

  「統統鎮壓,一個都不許留。」

  弗林抬起頭,嘴唇哆嗦著:「陛————陛下,那可是————很多平民————」

  「平民?」

  皇帝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瘋狂:「平民怎麼了?平民就不能殺了?」

  「他們敢聽那個叛逆的話,就是朕的敵人。」

  「敵人,就該死!」

  他一把抓起弗林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拎起來。

  「去!傳朕的命令!」

  「鎮壓!」

  「全都給朕鎮壓下去!」

  「不想死就快去!」

  弗林被他推出門外。

  御書房裡再次只剩下皇帝一個人。

  皇帝站在屋子中央,聽著窗外那若隱若現的聲音,慢慢捂住臉。

  肩膀開始顫抖。

  不知是哭,還是笑。

  今天的帝都,原本應是最普通祥和的一天。

  賣貨的商販們收拾著攤子,下工的人們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家走。

  孩子們在巷子裡追逐打鬧,婦人們端著水盆在門口灑水降溫。

  然後,那些黑色的喇叭開始響了。

  起初,人們只是好奇。

  那是什麼東西?

  怎麼會發出聲音?

  慢慢地,有人聽出了那是誰的聲音。

  是公主,是那個把東境治理得很好的長公主。

  再慢慢地,有人聽懂了那些話。

  人群漸漸向發出聲音的喇叭聚攏。

  賣菜的老漢放下了擔子,縫衣服的婦人放下了針線,玩耍的孩子被大人拉住了手。

  他們仰著頭,看著那個黑色的、會說話的東西,聽著那個溫和而堅定的聲音。

  「那些貴族老爺們,他們管過咱們的死活嗎————

  有人低下頭,悄悄擦了擦眼角。

  「皇帝派來的使者,帶來了聖旨,說只要我出征收復北境,就把北境封給我————」

  有人攥緊了拳頭。

  「我拒絕了,因為那是謊言————」

  有人輕聲說:「公主————」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一陣嘈雜。

  人們轉過頭,看見街道盡頭湧來黑壓壓一片人影。

  是士兵。

  很多很多的士兵。

  他們手持長矛、刀劍,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像潮水一樣涌過來。


  「讓開!都讓開!」

  最前面的士兵用矛杆推開人群,力道大得把人直接粗暴的推倒在地。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踉蹌了幾步,撞在牆上,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你們要幹什麼?」

  人群中有人喊。

  但沒人回答。

  幾名士兵衝到那根立著喇叭的杆子下。

  搶起大錘,狠狠砸向那個黑色的東西。

  「砰!」

  喇叭的外殼凹下去一塊,聲音變了調。

  「砰!砰!」

  又幾下,喇叭徹底變了形。

  那個溫和的聲音變成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然後消失了。

  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都別動!」

  領頭的軍官跳上高處,大聲喊道:「奉皇帝陛下命令,這些喇叭傳播謠言,蠱惑人心!」

  「所有聽過的、傳過的,統統抓起來!」

  「我們只是聽了聽!」有人辯解著。

  「聽就是罪!」

  軍官滿臉的暴虐,猛一揮手:「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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