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1章 震動與真神降臨
下一刻，龐大的精神衝擊向著軍團傾瀉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光頭指揮官舉著門板大小的巨劍，想要進行防禦。
但在這股力量面前，卻沒有任何作用。
巨劍瞬間折斷，重型胸甲在零點一秒內癟了下去，向內凹陷，貼住了脊椎。
緊接著是骨骼斷裂的脆響……
「怎麼……可能……」
直到死的那一刻，光頭指揮官依舊不理解發生了什麼。
作為戰士途徑的高序列，他的肉體應該是比任何東西都要堅韌的才對，為何會變成這樣了？
但已經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他也沒辦法在知曉這個問題的答案。
跟著，以此為起點，那集結了眾多超凡者所構成的靈性屏障，當場破碎。
維克多中將舉著望遠鏡的手僵在半空。
視線里，前鋒營原本的位置變成了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坑。
坑底沒有完整的屍體，只有泥土和血肉混合的糊狀物。
那些高序列超凡者引以為傲的肉體強度，在這股力量面前連塊豆腐都不如。
血肉泥濘之中，一團團失去宿主的非凡特性像蟲子般漫無目的地蠕動著，試圖重新聚合。
「嗤——」
扎古裝甲的縫隙之中噴出了高溫廢氣，白色的蒸汽和硝煙混在一起，籠罩了整個戰場。
猩紅的獨眼轉動，看向了遠處的普通士兵……
帝國陣地上死一般安靜。
戰壕里的普通士兵連槍都握不住了，雙膝一軟，直接跪在泥水裡，褲襠下面滲出一灘黃色的液體。
這可是超凡者。
在他們的認知里，超凡者是子彈打不穿、炮彈炸不死的存在。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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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維克多中將捂著胸口，一臉的難以置信。
作為序列3的「銀騎士」，他剛才試圖用能力去罩住軍團，結果沒有任何作用。
他無法理解。
明明沒有一點靈性波動，憑什麼能爆發出這種碾壓一切的破壞力？
就在這時，
坑底的血肉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
那些蠕動的非凡特性像是受到了某種感召，瘋狂地聚攏、膨脹。
暗紅色的光芒沖天而起，把陰沉的雲層撕開了一個大洞。
維克多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狂熱的光。
「神跡……這是主的神跡！」
他嘶啞地吼叫起來。
癱軟在地上的帝國士兵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趴在泥水裡瘋狂磕頭。
雲層裂口處，一隻巨大的手掌探了出來。
那不是人類的手，表面覆蓋著古老的青銅色鎧甲，關節處流淌著黃昏般的光澤。
巨手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壓，筆直地砸向那幾台軍綠色的扎古。
「滴滴滴——」
扎古駕駛艙里，刺耳的警報聲瘋狂作響。
「雷恩！規避！這是真神出手了！！」
耳麥里傳來隊長變了調的吼聲。
「規避個屁！這體積怎麼躲！」
雷恩咬破了嘴唇，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隻越來越大的巨手，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的退卻。
按照埃德溫大人的說法，λ-DRIVER運轉模式是，只要你對某件事有超脫幻想的渴望的時候，發動時將是全力的，效果是你所想的渴望。
「精神感應框架，超載運行！」
雷恩雙手砸在鍵盤上，再次啟動了系統。
扎古表面的裂縫再次擴大，冰藍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樣在機體骨架上蔓延。
十八米高的金屬巨人猛地抬起雙臂，硬生生地迎向了那隻從天而降的青銅巨手。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
扎古的機械腿深深踩進泥土裡，膝關節的裝甲板瞬間崩飛。
機體內部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但它頂住了。
頂住了那隻巨手……
見到這一幕，帝國一方的軍隊陷入了沉默。
「這……怎麼可能？！」
維克多更是瞪大了雙眼，發出了驚呼。
他完全無法想像，對方為何能擋下真神的攻擊。
「咦？」
就在這時，一聲極輕的疑問聲直接在所有人的腦子裡響起。
維克多中將愣住了。
他聽懂了那個聲音里的情緒。
那是驚訝。
偉大的戰神，執掌戰爭與力量的主宰，居然對幾個鐵罐頭感到了驚訝？
星界。
這裡是靈界之上的抽象層。
這裡沒有物質，沒有時間，只有純粹的概念和權柄。
黃昏的天空籠罩著這座由巨石和青銅堆砌的神國。
戰神坐在那張巨大的王座上，身上披著沾滿乾涸血跡的古老鎧甲。
從幾個紀元前誕生至今，祂見證過無數個文明的興衰。
蒸汽機、內燃機、火炮、飛空艇。
這些在祂眼裡，不過是小孩子的玩具。
因為神明的權柄是概念。
對於「燃燒」這個概念來說，點燃一根火柴和點燃整片森林又或者是點燃一顆太陽，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同理，在神明的權柄面前，熄滅一顆太陽並不會比熄滅一根火柴難多少。
想要對抗神明的權柄，就只能在概念層面上進行對抗。
但眼前這東西，在剛才接觸的那一瞬間，祂看清了這個奇異裝置的本質。
這個裝置的作用，是把人類那種虛無縹緲的「意志」直接在物理層面上放大、具象化。
只要那個駕駛員的意志足夠堅韌，這台機器就能爆發出匹配的絕對力量。
而更令他驚訝的是，這個裝置並非非凡特性，而是某種人工裝置。
「這怎麼可能？」
戰神喃喃道，這個世界的一切非凡，皆是來自於最初的分裂。
和蒸汽機，槍械這樣的東西不同，那是以人類的智慧永遠無法企及的東西。
但現在，這樣的鐵律居然被打破了？！
既然如此，那就連同那片陣地一起抹平好了。
戰神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驚訝。
現在要緊的是征服魯恩王國……
而就在戰神準備加大力度的瞬間，祂的動作停住了。
一股極其詭異的氣息在神國邊緣蔓延開來。
不是其他正神的權柄，也不是外神的污染。
而是一種他前所未有的感覺……
戰神猛地抬起頭，看向神國的穹頂。
那片亘古不變的黃昏天空，裂開了。
就像是一張畫紙被人從中間撕成了兩半。
裂口背後，是一片純粹的黑色。
而那黑色之中，點綴著無數閃爍的星辰。
那是只存在於舊時代傳說中，真正的宇宙星空。
沒有神秘學的象徵，沒有瘋狂的囈語，只有浩瀚無垠的宇宙尺度。
而在那片星空之下，埃德溫凌空而立，居高臨下的看著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