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後。
1963年,冬天,白絨絨的大雪已經下了四五天了,將地面覆蓋的白茫茫一片。
「陳副廠長!」
陳衛東推著自行車準備下班,結果卻被一道聲音給叫住。
陳衛東回過頭一看,竟然是播音員於海棠。
於海棠是上個月才剛剛進入軋鋼廠的姑娘,陳衛東對她也是有些印象。
以前跟閻解成相親的於莉,就是於海棠的姐姐。
後來聽說於莉嫁給了94號大院的王自立,可把樣閻解成給氣的不輕。
這個王自立,長的瘦瘦巴巴,就是家裡條件好一些而已。
老媽是紡織廠的會計,老爹跟閻埠貴一樣在紅星小學教書。
「陳副廠長這是下班回家啊?能捎我一段路嗎?」
於海棠帶著笑意問道。
要是一般人恐怕還真會答應,畢竟二十歲出頭的姑娘,正是青春靚麗的時候。
但陳衛東可不會帶於海棠,免得自個媳婦兒吃醋。
「下雪地滑,不太方便!你還是走兩步吧!」
說著陳衛東就騎著自行車走了,留下於海棠氣的直跺腳。
去年的時候楊廠長就被李懷德給舉報了,導致丟了職位,還被抓了進去。
隨後鄭副廠長榮升廠長,陳衛東的身份自然水漲船高晉升了副廠長。
陳衛東感覺除了工資上的變化,別的地方變化似乎並不大。
「真是榆木疙瘩!氣死我了!」
於海棠跺著腳,看著陳衛東慢慢遠去,不滿埋怨道。
一般人想要帶她一程,於海棠還不樂意呢!自個親近陳衛東,他倒好,不屑帶自己?
自己就那麼不堪嗎?
「海棠!站在這裡幹嘛呢?」
此刻許大茂推著自行車走了過來,看著於海棠愣愣的在原地發呆,不由好奇問道。
這三年許大茂跟著李懷德,也是混的不錯,買了自行車,那叫一個春風得意。
唯一差點兒的恐怕就就是還沒娶媳婦了。
「要你管!」
於海棠不樂意搭理許大茂,丟下一句話就走。
「你去哪?我送你啊!」
許大茂跟在後面追著問道。
於海棠他可是越看越喜歡,這姑娘長得好看,成分也好,要是娶了她,做夢都得美醒。
「不用!」
於海棠直接拒絕,她的眼界可不低。
許大茂眼看沒趣,也就不再跟著了。
「你個丫頭片子,我還不信拿不下你了!」
許大茂碎了一句,隨後騎著自行車就出了軋鋼廠。
......
南鑼鼓巷95號大院。
陳衛東到大門口後,便推著自行車進大院。
閻埠貴看到陳衛東進來,立即笑臉迎了上去。
「衛東,昨個下大雪,文兵在門口給摔著了,還好我老婆子看著了,不然可就麻煩了!」
閻埠貴樂呵呵的說道。
「說重點!」
陳衛東知道閻埠貴可不是來說這些沒用的。
「嘿嘿,瞧你說的,果然什麼事情都滿不過你啊!」
閻埠貴尷尬的笑了笑,「是這樣的,我家的煤球快燒完了,能不能借你家的用點兒?等閻解成下個月發工資了,我就讓他還給你!」
陳衛東就知道閻埠貴一天天的都在算計,沒事怎麼可能找他?
「不能!」
陳衛東直接拒絕道,他怎麼會不知道閻埠貴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到時候閻解成說又不是自個借的憑什麼還?
陳衛東可不想跟閻老西扯皮。
「你這孩子,你說說你,都當副廠長的人了,怎麼還這么小氣啊?」
閻埠貴頓時不樂意的說道,「煤球才值幾個錢啊!你——」。
「老閻,你臉皮這麼厚,我看冬天你應該不怕冷啊!燒什麼煤球?」
陳衛東丟下一句話,就推著自行車直接進中院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下次文兵摔著了我們可不管了啊!」
閻埠貴不滿道,這小兔崽子還是那麼的摳門。
中院。
陳衛東剛剛到家門口,就看到傻柱裹得嚴嚴實實的出門,雙手插在棉手袖裡。
「這是又出門接私活了啊?」
陳衛東暗道一聲。
傻柱剛剛放出來三個月,這三年在裡面改造的還不錯,出來後也不惹事兒了。
沒有飯店要他,他就只能接點兒私活維持生計,畢竟他做的菜還是有點兒水平。
一些結婚,聚會,辦喪等地方,都少不了廚師。
他這個手藝,只要肯幹活,就餓不著。
咯吱——
陳衛東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裡面頓時暖烘烘的,比外面可好受多了。
「爸!你給我帶糖回來了嗎?」
陳衛東一回到家,陳魚躍就跑上前來,陳衛東一把將其抱了起來。
「今個可沒有哦!糖吃多了對牙齒不好!」
陳衛東哄著兒子說道。
「孩子都被你慣壞了,現在動不動就要吃糖了!」
沈幼楚挺著大肚子走上前將陳衛東身上的白雪給拍掉,「我給你倒熱水,洗洗手洗洗臉暖和暖和!一會就吃飯了。」
「不用,你都快生了,我自個來就成!」
陳衛東放下兒子,隨後自顧自的去倒水。
沈幼楚現在懷的已經是第三胎了,第二個孩子是個姑娘,陳衛東給她取名陳飛燕。
「衛東,過幾天我想跟你爸回老家一趟,家裡幾年沒人住了,房子都快荒了,怎麼的也不能讓它倒下,你爸想到時候修一修,以後不管老了回不回去住,也好留個念想,他的根在那裡,不能丟!」
沈母做好菜後,端上桌說道。
現在家裡的大事基本都會跟陳衛東說一嘴,沈母怕給陳衛東添麻煩。
「成,到時候給爸放假,回去瞧瞧!」
陳衛東答應了下來。
沈母頓時笑意更濃了起來。
要不是這女婿,他們現在可沒這麼好的日子過。
三年的災年可不好過啊!現在可算是熬過去了。
「衛東哥,你會回來了?」
門口,何雨水推開一點兒門縫,探頭探腦的向著門口張望著。
她在隔壁可聽到了陳衛東聲音,所以就跑了過來。
「雨水,快進來,一塊在這裡吃飯吧?」
沈母招呼著雨水說道。
何雨水跟沈有容玩的比較好,這個孩子也沒什麼壞心眼,沈母也比較喜歡,只可惜沈國強還小,不然就想撮合他們了。
「沈嬸子,我找衛東哥聊幾句,就不吃飯了!」
何雨水樂呵呵的說道,好像遇到了什麼高興的事情。
陳衛東見何雨水這麼神秘兮兮的頓時就走了過去。
下一秒,何雨水直接拉著陳衛東往她屋裡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