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四合院的青磚地上,林木推著自行車出門,后座綁著個竹筐,裡面是兩隻肥美的靈泉鴨和幾把翠綠的蔬菜。
今天要給婁家送食材,小轎車太顯眼,他特意沒讓婁家派車來接,而是自己送過去。
路過中院時,正碰上何雨柱扶著腰從房間出來,一臉疲憊卻掩不住喜色。
"傻柱!"林木挑眉,"昨晚沒累著吧?"
何雨柱老臉一紅,支支吾吾:"沒有,就是床太硬。」
看到傻柱的樣子,林木有點忍俊不禁。
不過看何雨柱這模樣,怕是折騰得不輕!
"悠著點。"林木拍拍他肩膀,"我姑姑身子弱..."
"我知道!"何雨柱急得直擺手,"我很溫柔的!"
這話從"四合院戰神"嘴裡說出來,莫名有喜感。
正說著,裡屋門吱呀一聲開了。
姑姑探頭出來,髮絲還有些凌亂,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小木,起這麼早..."
"姑姑,早。"林木憋著笑,"傻柱說他腰疼..."
"啊?"姑姑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唰地紅到耳根,"胡說什麼..."
何雨柱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縮得像只鵪鶉。
林木大笑,推車離開:"我去趟朋友家,大丫小丫還在房間裡睡覺,你看著點。"
騎出胡同,晨風拂面,格外清爽。
婁家小院位於西城區一條僻靜的胡同里,青磚灰瓦,門樓低調卻透著股不凡氣度。
林木敲門,開門的竟是婁曉娥。
"林大哥!"小姑娘驚喜地叫道,"我就知道你今天來!"她蹦跳著引林木進門,"媽媽等你好久了!"
院子裡,婁振華正在打太極拳,見林木來了,收勢笑道:"小林!來得正好!我剛打完拳!"
婁夫人譚淑華從廚房探出頭,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林同志!鴨子帶來了?"
"帶來了。"林木解下竹筐,"兩隻鴨,還有些青菜。"
婁夫人快步走來,檢查鴨子品質。
這兩隻靈泉鴨羽毛雪白,體態肥碩,宰殺後仍能看出生前健康活潑。
婁夫人捏了捏鴨胸肉,又聞了聞,眼睛一亮:"好鴨!真不知道是怎麼養大的。"
婁振華湊過來看,也連連點頭:"這鴨子...不一般啊!毛色光亮,肉質緊實,小林,你朋友是養殖專家?"
"算是吧。"林木轉移話題,"婁叔叔身體好些了?"
"好多了!"婁振華拍拍胸脯,"多虧了你!"
正說著,婁夫人已經麻利地開始處理鴨子。她手法嫻熟,拔毛、開膛、清洗一氣呵成,一看就是行家。
林木注意到,她特意保留了鴨肝、鴨胗和鴨心——這些內臟在譚家菜里都是寶貝。
"小林,"婁夫人突然問,"留下來吃飯吧?我做個譚家燒鴨讓你嘗嘗。"
林木本想婉拒,但婁曉娥已經拽住他的袖子:"林大哥!必須留下!媽媽做的燒鴨可好吃了!比全聚德還棒!"
盛情難卻,林木點頭答應。
婁曉娥歡呼一聲,拉著他去參觀房間。
……
廚房裡,譚淑華已經開始烹製燒鴨。
先用沸水燙鴨皮使其緊繃,再刷上秘制醬汁風乾。
最後用文火慢烤,整個過程中,她對火候和調料的把控精確到令人髮指的程度!
中午,一桌豐盛的菜餚擺上桌。
主菜當然是譚家燒鴨,金黃酥脆的鴨皮泛著油光,切成薄片整齊碼放,旁邊配著小碟甜麵醬和荷葉餅;
配菜有清炒靈泉青菜、鴨架湯和一道精緻的涼拌三絲——鴨胗、鴨心和鴨肝切絲涼拌,淋上特製醬汁,香氣撲鼻。
"來!趁熱吃!"婁振華熱情招呼,"淑華的燒鴨,國宴水平!"
林木夾起一片鴨肉。鴨皮晶瑩剔透,如琥珀般誘人;鴨肉粉嫩細膩,紋理分明。蘸點甜麵醬,用荷葉餅卷了送入口中——皮脆肉嫩,醬香濃郁,肥而不膩,瘦而不柴,堪稱完美!
"好吃!"林木由衷讚嘆,"皮脆肉嫩,醬香十足!"
婁夫人滿意地笑了:"鴨子好是關鍵。你那朋友的鴨子,品質確實罕見。"
婁曉娥迫不及待地夾了塊鴨腿給林木:"林大哥!最好吃的給你!"
林木有點受寵若驚。這鴨腿確實金貴——整隻鴨最精華的部分,通常要給最尊貴的客人。
婁曉娥這丫頭,是真把他當自己人了!
吃完飯,幾人坐在桌子上聊天。
"小林,你對現在的局勢怎麼看?"婁振華的問題像塊石頭,重重砸在平靜的水面上現場的氣氛突然凝固。
婁夫人識趣地起身:"曉娥,幫媽媽收拾廚房。"
小姑娘不情願地嘟著嘴,還是跟著母親離開了。
餐廳里只剩下林木和婁振華兩人。
"婁叔叔,"林木壓低聲音,"這話不該問我吧?"
婁振華抿了口酒,眼中精光閃爍:"小林,這兒沒外人。我婁振華在商海浮沉三十年,看人從沒走眼過...你,不簡單。"
窗外的槐樹沙沙作響,投下斑駁的光影。
林木知道,這是一個關鍵節點。
婁振華在試探他,也在尋求出路。
作為穿越者,他清楚未來二十年的驚濤駭浪——公私合營、十年動盪...多少資本家在這場風暴中家破人亡。
"婁叔叔,"林木直視對方,"你真想聽?"
"但說無妨。"
"那我就直言了。"林木聲音壓得更低,"局勢會越來越緊。公私合營只是開始,接下來資產國有化是必然趨勢。"
婁振華手指一頓,雖然早有預感,但從林木口中如此明確地說出,還是讓他心頭巨震。
"至於時間..."林木蘸著茶水,在桌上寫了個"56",又迅速抹去,"最遲這個節點。"
婁振華面色凝重。1956年,只剩不到一年了!
"小林。"他聲音發緊,"依你看,我該怎麼辦?」
"兩條路。"林木豎起手指,"第一,主動配合,爭取個'紅色資本家'的名頭,但產業保不住。"
婁振華苦笑。這條路他想過,但把幾代人打拼的家業拱手相讓,實在不甘心!
"第二呢?"
"雞蛋不放一個籃子。"林木目光炯炯,"可以向外求,比如香港。"
"香港?"婁振華皺眉,"英國人的地盤..."
"正是因為是英國人的地盤,才有操作空間。"林木分析道,"香港法治健全,資金進出自由,最重要的是將來內地開放,香港就是跳板!"
婁振華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這年輕人,竟有如此長遠的眼光!開放?現在這形勢,誰敢想"開放"二字?
"小林你這'開放'的說法..."
"婁叔叔,"林木意味深長地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現在這形勢,不會永遠持續。"
婁振華深吸一口氣,起身踱步。
窗外,蟬鳴聲嘶力竭,仿佛在為這個燥熱的午後吶喊。
"具體怎麼做?"他突然轉身,目光如炬。
林木知道,婁振華動心了。
「那就要看你想做什麼了,如果只是出去避難,那你把資產轉移出去就行了。」林木淡定的說道。
「我是商人,不可能坐吃山空,肯定是要做生意的。」
「那你可以註冊一個貿易公司,做轉口生意。」
"轉口什麼?"
"什麼都行。藥品、機械、紡織品...關鍵是建立渠道。"林木頓了頓,「當然你也可以和我合作,咱們一起開個食品廠。」
「為什麼是食品廠?」
「我拿過來的食材品質你也知道的,我可以提供同樣品質的小麥給你,只要跟普通小麥混合,」林木笑了笑,繼續道「做成餅乾,味道肯定比普通餅乾好,我們甚至可以打造一個奢侈品牌,到時候出口到國外。」
林木說得開心,給婁振華畫起了大餅。
林木的想法不錯,如果拿出來的小麥也是這個品質,那確實可行。
但如果同意,就意味著要放棄內地根基,遠走他鄉。
"小林,你的想法不錯,但我這些廠子,可是幾代人的心血啊..."
"婁叔叔,"林木正色道,"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這句話像記重錘,砸在婁振華心上。是啊,人都保不住,要廠子何用?
"風險呢?"他沉聲問。
"主要在國內。"林木直言不諱,"轉移過程若被發現,那就麻煩大了,所以必須謹慎,分批進行。"
"小林,你為什麼幫我?"
「因為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忙。」林木笑了笑說。
「是什麼忙,你說。」
「現在你幫不了我,等開食品廠開起來再說吧。」
"好!"婁振華突然拍桌,"就按你說的辦,我會儘快安排人轉移的!"
「慢慢來,反正有的是時間,最重要的是安全。」林木覺得安全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