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獎勵:信用點+1萬。】
【獎勵:智力+1。】
【獎勵:初級魅力光環(被動)已激活。】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走廊那頭傳來小圓的聲音:「七燁,晚上那場的預約確認單你看到沒?周哥讓你看看。」
從前台經過的時候,小圓正低頭核對預約單,忽然抬起頭,目光在林七燁臉上停了一下。
林七燁沒注意,逕自走到員工休息室門口,正要推門,聽見小圓在身後。
他回過頭:「嗯?」
小圓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什麼變化。她還是看著那張臉,還是一樣瘦削的下頜、一樣沉靜的眼神,但他從包間走出來那一瞬間,好像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不是外貌上那種具體的變化,更像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站在走廊燈光和陰影交界的地方,整個人顯得比初來時清明了許多,連那雙瞳仁都黑得發亮。
「沒什麼。」小圓收回目光,低下頭。
林七燁的注意力在獎勵上面。
智力這個東西,不像力量那樣能從肌肉上直接體會到。
但他的確感覺到,剛才在《失憶蝴蝶》的復盤過程中,他回想帶本的細節時,思路比上午清晰了一截。
就像是一台原本有點卡頓的機器,被換了一塊更好的晶片。
至於「初級魅力光環」……
他抬起頭,看向休息室牆上那面鏡子。
鏡子裡映出一張年輕的臉。眉眼沒有變化,五官沒有變化,但他眯著眼看了一會兒,自己也說不出為什麼,這張臉看起來確實比早晨乾淨了一些。不是洗過臉的那種乾淨,而是氣質上多了一層薄薄的、不容易察覺的光華。
林七燁垂眼,把面板關上。
被動效果,不需要消耗什麼,只要他活著,就會持續散發影響。
範圍5米,這意味著每一個靠近他的女人,都會不自覺地對他產生微弱的正面印象。
林七燁在鏡子前站了片刻,確認這具身體的改變只有他自己能察覺,便收斂了所有感知,回到日常工作狀態。
傍晚六點半,他和周哥換了班,吃了份快餐,給手機充上電。微信里躺著兩條未讀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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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是唐小米發來的:「七燁哥,你們劇本殺店除了劇本,有沒有那種……比較輕鬆的桌遊?我幾個同學想找地方聚一下,不想唱歌,也沒什麼別的地方可去。」
時間是下午三點多,隔了將近三個小時。
一條是周哥發來的語音:「七燁,晚上那車《和你重逢的十四個雨天》我有點事要晚點到,你先把人迎進來安排好,流程不用刻意等,你和小圓帶就行。我儘量趕在第二幕前回來。」
林七燁先回了周哥:「收到,周哥你忙。」然後點開唐小米的對話框,思考了幾秒,打了回覆:
「有的。店裡除了劇本殺,還有幾款像《大老闆》《狼人殺》《隻言片語》之類的桌遊,適合四到六個人。你們大概多少人?我可以提前把道具準備好。」
發出去之後,他沒再管手機,而是去檢查晚上那車《與你重逢的十四個雨天》的房間布置。
晚上七點十五分,四個女生如約而至。
領頭的那個林七燁不認識,但小圓認得,低聲提醒他:「這個就是蘇晚的朋友,叫李夢,以前來玩過一次。另外三個都是她帶來的。」
李夢個子不高,穿一件黑色荷葉邊短袖,妝容很精緻,性格開朗,一進門就笑著說:「小圓姐!我來啦,今天帶朋友來逛新本!」
她身後三個女生年齡相仿,其中一個長髮披肩的女生一直安靜地站在門口,等李夢和小圓打完招呼,才走進來。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雪紡襯衫,下擺垂到膝蓋,整個人帶著一種清冷安靜的氣質,像夏天空調房裡的一杯薄荷水。
林七燁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瞬間停住。
【符合條件的女人:陸晚晴,進度:0/100】
第四個。
林七燁面上沒有任何波動,轉身自然地引著幾位女生往裡走:「晚上好,我是今晚的DM七燁。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這邊請。」
他走在前面,步伐平穩。
陸晚晴走在最後,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響。
《與你重逢的十四個雨天》是一部偏治癒系的現代情感本,故事圍繞一把舊傘、一個多年未見的人、以及連續十四個雨天的重逢展開。這個本的難點在於「克制」:情緒不能大開大合,要像梅雨季的雨絲一樣細密地滲透進去。
林七燁調整了帶本策略。沒有周哥那種低音炮的壓迫感,也沒有陳默那種外放的深情氣質,他選擇了「陪在你身邊」的路子:話不多,語速放慢,在關鍵節點用最平淡的語氣說出最戳人的台詞。
李夢和另外兩個女生很快進入狀態。但陸晚晴一直很安靜,她翻劇本的速度很慢,有時候一句話要停下來看很久。
林七燁沒有急著去「觸動」她。他只是在她停頓的時間點,適時地讓背景音樂里的雨聲大了一些,又在她翻頁的時候,把雨聲收小。
這種細小的變化,大多數人不會注意到。
但陸晚晴注意到了。
第二幕結束的時候,周哥趕回來了。他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裡面氣氛很穩,沒有冷場,也沒有需要他救場的跡象,便沒有進包間,只對小圓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回來了。
中場休息,李夢帶著朋友去前台選飲料。陸晚晴留在房間裡,她翻著劇本最後幾頁,像是在重讀前面某段劇情。
林七燁正在調整房間角落的加濕器,那是小圓找出來製造「雨霧感」的。
他回過頭:「怎麼了?」
「這個本……」陸晚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帶過幾次了?」
「第一次。」林七燁說,「今天第一次帶這個本。」
陸晚晴露出一點意外的神色:「感覺不像第一次。」
「流程大家都會走。」林七燁說,「區別是,有沒有把故事讀到心裡去。」
安靜了一下。
陸晚晴沒有再說話,但她的目光落在劇本扉頁那句「十四個雨天,我們都重逢了」上面,停留了很長。
後半場,林七燁把節奏放得更緩了。
那個「連續十四個雨天」的設定,在故事推進中被一層一層剝開: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在每一個雨天去同一個地方,等一個已經不可能回來的人。女主的傘,是男主留下的;每一次重逢,都是女主在重複男主的習慣。
李夢第一個哭了。她捂著嘴,眼淚從指縫裡溢出來。
另外兩個女生也紅了眼眶。
只有陸晚晴沒有哭。
她低著頭,手放在劇本上,指尖微微發白。
林七燁念完最後一句台詞,把燈光調到最暗,只留頭頂一盞暖黃色的燈。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聲說:「故事到此結束。感謝四位今天來到第七夜,希望這十四個雨天,有一點留在了你們心裡。」
他站起身,沒有等她們從情緒里出來,只把桌面上的溫水杯一一添滿,然後安靜地退到門邊。
李夢趴在桌上抽泣了一會兒,她的朋友輕輕拍著她的背。過了好幾分鐘,她們才陸續起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在休息區坐下來喝水。
陸晚晴走在最後。
她從林七燁身邊經過時,腳步停了一下。她抬起頭,那雙清冷安靜的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你說得對。」她說,「這個本,是讀到心裡去了。」
林七燁微傾了一下頭:「謝謝。」
陸晚晴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七燁。」
「我記住了。」
她沒再多說,轉身走向前門。門鈴「叮咚」一響,她的身影融入了外面悶熱的夜色里。
林七燁看著門合攏,面板浮起:
【符合條件的女人:陸晚晴,進度:1/100】
【獎勵:信用點+1萬。】
【獎勵:魅力+1。】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是唐小米回了消息:「我們有四個人。周五晚上有空嗎?想訂六點左右的場子。」
他看了看時間,周五晚上店裡排的是《潮汐信使》,那車預定還沒滿。他回:「有的。周五晚上六點到九點半,我可以給你們留一個包間。你們想玩什麼類型的?桌遊還是劇本殺?」
「劇本殺吧!我們四個都是女生,想要那種……不要太難的,能一起聊聊天、有點小感動的就行。」
「那正好。」林七燁打道,「周五晚上我這邊有一個情感本,《失憶蝴蝶》,不燒腦,適合你們。我給你們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