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鸞睜開眼看著他,眼裡帶著些許水光,卻揚起了笑。
有了先前的經驗。
雖然那股刺痛依舊存在,但比起第一次,已經好了許多。
她深深吸了口氣,慢慢放鬆下來。
僅是片刻。
身體也逐漸適應。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感覺。
李青鸞閉著眼,整個人沉浸在潮水中。
身子軟得像是沒了骨頭,呼吸越來越亂。
當那陣熟悉的潮湧襲來時,
整個人驟然縮成一團,將他死死抱住。
「先別走……」
她聲音很輕,帶著些許哀求。
秦忘川停下動作,俯身吻住她。
等那陣感覺過去後,李青鸞才慢慢鬆開些力道。
秦忘川想退開,卻被制止了。
「別動。」
李青鸞睜開眼,眼尾還帶著薄紅,看著他。
「就這樣待會兒。」
秦忘川失笑,低頭親了親她額頭。
「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先前秦忘川倒是沒察覺李青鸞有什麼特別的偏好。
但這一次,他確信了。
李青鸞,喜歡內在。
正想著,少女的呼吸又開始急促起來。
秦忘川會意,再度俯身靠近。
沒有拒絕,也不可能拒絕。
只是當那一刻降臨時,她還是不自覺地將他抱得更緊。
過了片刻,才慢慢鬆開些力道。
「恩……」
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哼,帶著滿足。
也不知過了多久,少女才終於敗下陣來。
秦忘川撫著她汗濕的發,聲音裡帶著笑。
「還要嗎?」
李青鸞搖了搖頭,聲音悶悶的。
「累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別出去,就這樣吧。」
秦忘川笑了。
是真沒想到,那位高潔出塵的李青鸞,竟然會有這樣隱秘而熱烈的癖好。
這也算是只有他才知道的秘密了。
將薄被拉上來蓋住兩人,聲音裡帶著縱容。
「好,不出去。」
李青鸞滿意地蹭了蹭他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不知不覺間,窗外已是夜色。
月光落在兩人身上,屋外傳來夜鳥的啼鳴,遠遠的,像在另一個世界。
定潮吞雲腕內。
李青鸞才進門時,秦忘川便遮斷了腕鐲與外界的感應。
卿若璃話還沒說完,眼前的景象便散了。
她愣了愣,隨即輕輕哼了一聲。
「方才問話的時候,怎麼不嫌人家礙事?」
「這會兒倒連句話都不讓說完了。」
嘴上嗔著,還是在山石上盤膝坐好,準備接著修煉。
可尚未靜下心,神魂間便傳來了些許異樣。
兩人心意相通,縱然遮了感官,多少還是能感知到一些。
「哎呀呀,還真是親熱呢。」
她輕輕哼了一聲,心思卻轉到了別處。
世間唯一的仙體。
若能與他一同修行,所得裨益,又該有多少?
說不定,真能直接突破。
如此看來,仙體與仙丹又有何異?
哦,還是有的。
仙丹吃完便沒了,仙體卻能一直變強。
想到這裡,卿若璃忍不住笑了起來。
若真能藉此壓過閭映心,那女人再見到自己時,會是怎樣一副神情?
她慢悠悠地理了理裙擺,越想,唇邊的笑意便越深。
到時候,可得讓她好好看看。
……
殊不知,連這份想贏她一次的心思,閭映心都早已算了進去。
異域,王庭深處。
閭映心斜倚窗邊,垂眸看著剛送來的消息。
卿若璃失陷三千州,未能撤回。
王庭高層震怒,懷疑計劃遭人泄露,獨自歸來的玄燁自然成了盤查的重點,如今已被禁錮,等候審問。
她指尖在那個名字上停了停。
「貪婪的人就這樣,明知道是陷阱還往裡跳。」
「這下,你也能安分些時日了。」
紙頁被輕輕放下。
此番出手,自己將卿若璃與秦忘川的接觸提前了。
不過,那女人的性子不會變,接下來的事,想來也不會偏離太多。
那女人可捨不得死。
嘴上再不肯服軟,也會先替自己找一條活路。
何況,自己早已給過她提示。
恭喜成為同夥。
等她明白這句話,便一定會來琢磨,自己究竟為何選了秦忘川,又從他那裡得到了什麼。
然後呢?
閭映心幾乎能想到那副模樣。
一面惱自己處處搶先,一面又不肯就此離開,總想找個機會,將這一頭壓回來。
她越想贏,便越會留意秦忘川。
越想搶先,便越捨不得走。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點性子。」
話裡帶著笑,倒聽不出多少嘲弄。
卿若璃從來都不簡單。
若任由她留在異域,走上原本那條路,往後少不得成為一大阻礙。
殺了可惜。
留著為敵,更麻煩。
如今送到秦忘川身邊,便恰好。
至於那女人會不會真在某件事上搶先一步……
閭映心垂眸,輕輕撫平紙頁的一角。
讓她贏一次,又如何?
只要她還想著爭,還想著贏,便已經捨不得離開那個人了。
窗外傳來腳步聲。
閭映心收起消息,神情重新恢復如常,唯有唇邊還留著一點笑。
「我的小主人呀。」
聲音極輕,未曾傳出窗外。
「這麼大一份禮物,可得好好使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