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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秦忘川,來戰!

2025-08-24 01:40:08 作者: 君子無爭

  姬家的太虛神羽,這東西可不是個單純用於趕路的翅膀。

  可攻可守,雖達不到威力驚人的程度,但那羽翅一划便是一道空間裂縫。

  殿內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楚無咎眯起眼睛。

  炎無燼的九焰金烏不安地拍打著翅膀,赤發少年卻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更盛。

  天衍皇主目光掃過殿內眾人,適時開口,聲音低沉而凝重:「既然人已到齊,論道便開始吧。」

  「今日論道,不為爭鋒,只求諸位以血鑒之——莫要重蹈我兒覆轍,在天門之中...道隕魂消。」

  「諸位可自由發言。」

  秦忘川從容入座,身後葉見微等人悄然站定。

  「少爺。」

  他微微頷首示意,餘光忽然瞥見一抹熟悉的白影——洛靈汐不知何時已端坐在秦忘川身後,素手輕按琴弦。

  「錚——」

  悅耳清音自她指尖流淌而出,如山澗初融的雪水,瞬間滌淨了整個九霄雲台的喧囂。

  一人便壓過了皇主安排的樂團。

  眾人不約而同地循聲望去。

  只見她低垂的羽睫在玉面上投下淡淡陰影,纖纖十指在琴弦間起落翻飛。

  一縷青絲被殿內微風撩起,在她雪白的頸側輕輕搖曳,周身似有月華流轉,美得不似凡塵中人。

  附近幾位天驕本在論道,此刻卻是不由自主噤了聲,目光頻頻偷瞥。

  這一看更是心神俱震——

  那撫琴的玉指,那低垂的羽睫,那清冷出塵的氣質......

  「世間竟有如此絕色......」有人不自覺喃喃出聲。

  也有人認出了她,小聲自語:「這不是玄音仙閣的靈汐聖女嗎?怎淪為了他人琴侍?」

  眾人再定睛一看。

  好啊,那人竟是秦家秦忘川。

  那沒事了。

  肖紅綾自然也來了,她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個向來眼高於頂的洛靈汐,此刻竟乖巧侍立在秦忘川身後,美眸中滿是震驚。

  「這女人......竟被他收服了?」

  說著目光移到秦忘川身上,戰意肆起,「哼,我倒是要看看你有幾分能耐。」

  九霄雲台,論道正式開始。

  李玄神色淡然,指尖輕撫劍身,率先開口:

  

  「我在天門內見到一柄劍。」

  他目光微垂,似在回憶,「那劍無鋒無刃,卻重若萬鈞。我背著它走了百萬步,每一步都如負山嶽。」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走到最後,我的脊骨幾乎被壓斷,神魂也幾近枯竭。但當我真正承受住它的重量時,天門開了。」

  「登臨天人境的那一刻,我才明白——那劍,便是我的道。」

  眾人聞言,若有所思。

  楚無咎神色沉靜,目光卻如深潭下的暗火,隱現灼意。

  「天門之內,我見到的是一片火海。」他聲音低沉,指尖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叩,「沒有方向,沒有盡頭,只有永恆的烈焰。」

  「烈焰灼人。」

  「起初我疾行,後來狂奔。」他眼中閃過一絲自嘲,「越是想掙脫,越是迷失。火海隨著我的焦躁愈發洶湧,幾乎要將我焚盡。」

  殿內寂靜,只余他指節叩擊木案的輕響。

  「直到我在裡面看到了一個人,我要打敗的人。」他忽然收手,「於是,我漸漸平靜下來,不再狂奔,忍著火焰朝一個方向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火海自己退去,天門出現。」

  「後來才明白,戰意如海,心止則門開。」

  雲澤軒輕搖摺扇,星輝在指尖流轉:「我見到的是一片星空。」他目光悠遠,「每一顆星辰都是一道天機,我推演了七十七個日夜,卻始終找不到出路。」

  他微微一笑:「直到我放棄推演,任由星河流轉,天門才在無盡星海中顯現。」

  「原來,天機不可強求。」

  趙凌雲手持天符玉冊印本,緩緩開口。


  「天門之內,一片空白,唯有一張桌子,一張符。」他聲音低沉,「一張空白的符。」

  「我試了三千六百種畫法,每一筆都精準無誤,可符成之時,必自毀。」

  他搖頭苦笑:「直到我隨手一划——天門開啟。」

  「越是追求完美,越是陷入執念。」

  當輪到炎無燼時,這赤發少年猛地站起:「我進入天門後體型縮小了百倍,淪為了靈寵食糧。」

  眾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說著,很快就輪到了秦忘川。

  他們都想知道,這位開創天人境第一人的絕世天驕看到了什麼。

  「我在天門內看到了過去,和未來。」秦忘川緩緩開口。

  「過去質問我,未來審視我。」

  「我本回答了錯的答案,可還是出來了。」

  「後來一想,天門要問的從來不是答案,而是敢不敢直面這個問題。」

  此時,一位旁聽還未踏入天門的天驕忍不住開口:「如此說來,天門所見,莫非是心魔的一種?」

  李玄搖頭:「不是心魔,而是『道』的映照。」

  楚無咎贊同點頭:「的確,心魔只想搞死你,但天門能感覺到它在鍛鍊你。」

  論道漸入佳境,登過天路的天驕們依次講述所見所聞。秦忘川靜靜聆聽,時而輕抿靈茶,目光在眾人身上流轉。

  這場論道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進過天門的人慷慨發言,而將進未進的人則是不停發問。

  每個人都有所收穫。

  待得到了想知曉的事情後,議論聲漸止。

  就在這時,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炸響:

  「嘴上功夫講完了!」

  只見一個身高九尺的虬髯大漢猛地躍下坐席,重重落在雲台中央。

  他渾身肌肉虬結,腰間別著一柄青銅巨斧,震得地面微微一顫。

  「論道論道,自然要展現出自己的道來!」他聲如洪鐘,銅鈴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秦忘川,「秦忘川!我知道你是這裡面最強的,過來與我一戰!」

  台上眾人頓時譁然。

  「是北荒戰神殿的拓跋狂!」有人驚呼。

  「這莽夫...」肖紅綾嗤笑一聲,卻也不由坐直了身子。

  只見那拓跋狂猛地扯開獸皮外袍,露出布滿戰紋的胸膛:「老子在天門裡打穿了十八層戰獄才出來,今日倒要看看你這第一人有多少斤兩!」

  他話音未落,周身突然爆發出滔天戰意,竟在身後凝聚出一尊三丈高的戰神虛影。

  那虛影手持巨斧,對著秦忘川所在方向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話音未落,天空驟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光圈。

  圈內緩緩出現了幾個字——

  「斬、滅、開、天!」

  最後一「天」字落成的剎那。

  「錚!」

  一道清越劍鳴響徹九霄,只見那四個大字瞬間重組,化作四道橫貫天地的開天劍光。

  劍光如銀河傾瀉,帶著斬斷萬古的氣勢直劈而下。

  「鐺——!」

  拓跋狂瞳孔驟縮,本能地橫斧格擋。

  震耳欲聾的碰撞聲中,斧刃與第一個斬字相擊,爆出刺目火花。

  拓跋狂雙臂肌肉暴起,腳下青石寸寸龜裂。

  第二個滅字落下時,斧身上已有裂紋蔓延。

  拓跋狂怒吼一聲,戰神虛影雙手持斧,硬生生抵住了這毀天滅地的一擊。

  當第三個開字壓來時,青銅巨斧終於不堪重負,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拓跋狂口吐鮮血,卻仍以雙臂交叉格擋,戰紋在皮膚上亮起刺目血光。

  然而最後一個天字落下已擋無可擋,身後戰神虛影迎了上去。

  在堅持了十個呼吸後,終於從正中一分為二,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劍光餘威未散繼續降下。

  拓跋狂瞪大雙眼,額間緩緩浮現一道血線。

  「天驕之間亦有差距。」


  「就算是要挑戰也輪不到你來。」

  李玄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立於場中,白衣無風自動。

  他抬眸直視高台上的秦忘川,聲音清冷如劍鳴:

  「當初那一劍此生難忘。」

  「如今站在這裡的——是全盛的我。」

  他緩緩抬手,本命飛劍出鞘,凌空懸浮。

  「不存在任何藏拙隱瞞,將用上一切手段與你一戰。」

  「秦忘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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