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曉晚被一陣細微的騷動驚醒。
此時安雅已經站在窗邊,正冷冷的注視窗外。
「梆——」
一聲清脆的鑼響,那個沙啞的打更聲再次從街道上傳來。
「吉時已到——」
「選邊站好——!」
隨著這句詭異的唱詞落下。
客棧里每一個代行者的房間門口,都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張慘白的紙條。
赫然正是昨晚新娘給出的那條規則六。
只是這一次,規則是發給所有人的。
原本單純的「護送」任務,在此刻出現了巨大的分歧。
是繼續遵循初始任務,將這門親事辦下去,討好那個未知的「幽都王」。
還是選擇幫助這個滿心怨氣的新娘,對抗幽都王?
客棧大堂,倖存的代行者再次聚集。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猶豫。
這是一個生死攸關的站隊。
「我認為,我們應該繼續完成婚禮。」一個金髮碧眼的代行者率先開口,「初始任務是護送,這是根本。」
「幫助新娘,就是和這個世界的主人作對,風險太大了。」
他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認同。
「沒錯,我們是送親的,不是來搶親的。」
「那個新娘怨氣那麼重,誰知道她是不是在騙我們。」
另一邊,也有人持不同意見。
「可是規則五說了,新郎脾氣不好,這門親事從一開始就不正常。」
「而且新娘給出了新的規則,這說明她才是破局的關鍵!」
兩派人爭執不休,誰也說服不了誰。
蘇曉晚沒有參與他們的爭論,只是看向角落裡的伊萬和威廉。
伊萬注意到了蘇曉晚的目光,沒有絲毫猶豫就直接起身走到了蘇曉晚身邊。
「蘇小姐,我跟你。」伊萬果斷開口。
他不懂什麼複雜的規則分析,他只知道跟著蘇曉晚有肉吃。
威廉也苦著臉跟了過來。
「我的天,這遊戲越來越複雜了。」威廉小聲抱怨,「不過,我肯定也選新娘這邊。」
蘇曉晚見狀點了點頭,拉了拉安雅衣袖小聲開口。
「安雅姐姐,我們走。」
若是能幫襯一下那些打連勝的資深代行者,蘇曉晚也不介意幫襯一下。
但也僅此而已。
安雅點頭回應,提著剪刀護在蘇曉晚身側,一行四人直接離開了爭吵不休的客棧大堂。
【站隊了站隊了!聰明人都知道跟著晚晚走!】
【其實也有其他代行者想跟著晚晚她們走,但晚晚眼熟的其實也就那麼幾個咳咳……】
幽都的街道上,依舊飄著灰白色的紙錢。
只是空氣里那股腐朽的檀香味,似乎比昨天更濃。
街道兩旁的紙人居民們,有的在自家門口掃地,有的在擺弄攤位上的紙紮貨物,看起來和活人鎮子沒什麼兩樣。
但那種死寂的氛圍,卻揮之不去。
「鳳釵……」
蘇曉晚看著這詭異的城鎮,有些頭疼。
這麼大的地方,上哪去找一根簪子?
「我們分頭問問?」威廉提議。
蘇曉晚點了點頭,自然是她和安雅一組,伊萬和威廉一組。
蘇曉晚帶著安雅,走到一個賣紙紮包子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面容和善的紙人老太太,臉上掛著一成不變的微笑。
「婆婆,打擾一下。」蘇曉晚露出一個乖巧無害的笑容,「我想向您打聽個東西。」
紙人老太太的頭顱僵硬的轉動,看向蘇曉晚,沒有說話。
「請問,您知道『鳳釵』在哪裡嗎?」蘇曉晚小心翼翼的問出了關鍵詞。
紙人老太太臉上那和善的笑容驟然凝固。
她那雙用墨點畫出來的眼睛,眼白部分開始迅速被黑色侵染,最後變成了兩個純黑的窟窿。
一股冰冷的惡意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不……知……道……」
紙人老太太一字一頓的開口,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摩擦聲。
同時,她那隻拿著包子夾的紙手猛的抬起,朝著蘇曉晚的眼睛徑直插了過來。
蘇曉晚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一步。
安雅面無表情的擋在她身前,只是抬了抬眼皮。
那隻來勢洶洶的紙手,在距離安雅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
紙人老太太身體僵直,純黑的眼窟窿死死盯著安雅,似乎在衡量著什麼。
幾秒後,她默默的收回了手,轉過身去繼續擺弄她的紙包子。
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蘇曉晚拍了拍胸口。
好傢夥,一言不合就動手。
另一邊,伊萬和威廉也遭遇了同樣的情況。
他們只是向一個路過的紙人問了句「鳳釵」,對方就直接亮出了手裡的紙紮菜刀。
要不是伊萬反應快,威廉的腦袋可能已經被砍下來了。
四人重新聚到一起,除了安雅以外臉色都不太好看。
「看來,『鳳釵』是這裡的禁忌詞。」蘇曉晚總結道。
「這些鬼東西,根本不跟我們交流。」伊萬皺著眉,有些煩躁。
這樣下去,根本找不到任何線索。
【
嗚嗚嗚,工傷了,兩本書都在嘗試寫中式恐怖,然後,噩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