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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我這個做外祖的也願意給他保個媒

2025-08-12 01:24:51 作者: 當玥

  汪令嫣被氣下船了。

  現在在這裡,沒有人能慣著她。

  她的出現也沒有留下任何的漣漪。

  因為有一件大事,現在牽動著所有人的心思。

  姜興堯和賀然的半年之期到了。

  「這幾支都是野參,還有這是燕窩,賀然有兩個嫂嫂,所以是三盒。」

  「這裡面是一套赤金頭面,給賀然的,還有一些首飾,我都裝在這個匣子裡的。」

  姚十三將準備的東西如數家珍。

  丹娘抱著小胖喜坐在一旁,「去提親,又不是下聘,準備這麼多貴重之物,會讓人家覺得這是在逼著人家嫁女。」

  「會這樣啊。」姚十三沒有成親,不知旁的規矩。

  在英國公府,她查出有孕後,直接抬了妾室。

  莫說滿室紅燭。

  就是一床紅被子也沒有。

  丹娘見她不懂,「提親是求得女方同意,姜大人第一次上門,禮在情義,不在貴重。」

  「日後再下聘的時候,就可以準備貴重之物,以示看重。」

  「從定縣長途跋涉到邊關,帶的東西會壞也不安全,還不如帶上錢,去當地採買。」

  「還是你說得對,這些就下聘的時候,再送過去。」

  

  姚十三反手又拿出一疊的銀票塞給兄長。

  「千萬別捨不得花錢,該買什麼就買什麼,別讓賀將軍以為自己女兒要嫁一個窮縣令。」

  姜興堯苦笑,「我本來就是窮縣令。」

  現在他的衣食住行都是妹妹的。

  姚十三白了他一眼,「哪兒窮了,我們小時候飯都吃不飽,現在頓頓吃肉!」

  「還有芙兒屋子裡那一屋沒什麼用的小玩意兒,是誰買的!都說讓你別花冤枉錢。」

  「對了,還有大雁。」丹娘交代。

  「現在正是可以抓雁的季節,姜大人到時候可以請獵手幫忙獵雁。」

  姚十三好奇,「如果是其他的季節沒有大雁怎麼辦。」

  丹娘,「窮苦人家會用木雕的雁,富貴人家就會用金鑄的雁,聽說更貴的人家,會提前養雁。」

  想到這兒她笑了下,「飛揚那時候沒有錢,爹娘也沒管他。」

  「他自己找老木匠白幹了一個月,請老木匠幫他雕了一對兒木雁。」

  段飛揚為人憨厚老實,對她和女兒都很好。

  她讓女兒入學堂,他也不曾說過二話。

  所以她才對段家那一家子忍耐了這些年。

  姚十三點點頭,「也不知道他們成婚是什麼時候,我要不現在就多弄點兒野雁養著。」

  姜興堯,「……八字沒一撇。」

  丹娘笑道,「暫時還不急,等姜大人回來再說。」

  姜興堯起程走了。

  河道的重擔壓在了魏尋的身上,他忙得看不見人影,雙兒也忙得看不見人影。

  魏尋的怨念頗深,雙兒轉身的背影決絕,「挺好的,正好你別打攪我掙錢。」

  「……」

  ……

  姜興堯第一次見到邊塞的風光。

  沿途的景色,高山到平原,從綠植到黃沙。

  賀然提前得到了信,早就已經在城門口接了。

  才不過短短几個月不見。

  賀然早就已經抑不住歡喜,當她看到曬得漆黑的姜興堯一頓。

  這和她爹營里那些漆黑的大頭兵還有什麼區別。

  姜興堯曬黑了,也正好掩蓋了臉上的羞赧之色。

  「賀兄,賀小姐。」

  不遠處的馬車上,還有兩個年輕的婦人,一人抓著一邊車簾探頭探腦。

  「老三不是說了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嗎,怎麼也是塊兒黑炭?」

  「小妹難道在營里混多了,眼光出問題了?」

  「公爹能同意嗎?」

  「公爹的意見什麼時候有用過,娘同意就行就。」


  「也是……」

  或許是兩人的目光太過明目張胆,姜興堯警覺地往後看了下。

  賀然順著他的目光向後看,「那是我的兩個嫂嫂,她們也想來看看。」

  姜興堯明白,現在還不是正式見面的場合,但他已經知道了也不能裝作沒看見。

  他朝著馬車的方向頷首示禮。

  車上的兩人端坐回了馬車。

  賀家長媳,「行了,人也看到了,我們回去吧。」

  賀家二媳,「回吧,還行,書生也好,比武將會疼人。」

  「瞧弟妹這話,二弟莫非還不夠疼人嗎。」賀家長媳揶揄地看向她今天穿的高領衣衫。

  「大嫂!」

  馬車回去了,城門口的三人也說完了。

  邊關守衛森嚴,就算賀家的公子和小姐在身邊,也將姜興堯審查了好幾遍。

  次日,姜興堯按照從客棧掌柜處打聽來的禮單,將所有的東西買齊。

  上門的時候,他才看到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孟余山。

  對比姜興堯手中的寒酸之禮。

  院子裡堆滿了重禮。

  花廳里,賀將軍一臉的隱忍之色。

  孟老將軍是曾經提拔他的貴人,帶著重禮上門就說替外孫求娶他的女兒。

  這般強勢,哪裡像是求娶。

  倒像是今日就非要把他女兒擄回去的架勢!

  「這就是我外孫,在定縣剿匪,賀將軍應當已經見過了。」

  孟余山指著剛走到門口的姜興堯。

  賀文廷的視線掃過姜興堯,「姜大人千里迢迢來了邊州,還請了鎮國公,怎麼連聲招呼都不打。」

  姜興堯不知道孟余山是從是哪裡得知的消息。

  他雙手拎著滿滿的東西抱拳,「下官姜興堯見過鎮國公。」

  隨後又朝賀文廷鄭重行禮,「晚輩姜興堯見過賀伯父。」

  下官,晚輩。

  稱呼涇渭分明。

  賀文廷有些意外,孟余山帶上這麼多的東西親自上門分明是想給姜興堯撐腰。

  這小子倒好,絲毫沒有認親的意思。

  「賀伯父,晚輩姜興堯,楚州人士,父母雙亡,家中尚有一妹妹,行商賣糧。」

  姜興堯從未想過所謂的「認祖歸宗」。

  「晚輩心意小姐已久,今日前來提親,請賀伯父恩允。」

  賀文廷看到他手中的禮,都是按照邊州習俗準備的上門禮。

  「姜賢侄請起。」

  這邊兩人說完話,孟余山才站了起來。

  「江兒,你想娶賀家的女兒,我命人搜羅了個各種貴重禮品,特意等了你進城才送上門。」

  他指著滿院子的禮品,「你就是如此當著你未來丈人的面落我面子!」

  姜興堯的眉眼微垂,「鎮國公說錯了,賀伯父還未應允,賀小姐的名聲要緊。」

  孟余山要強了一輩子,從未在誰的身上這麼低聲下氣過。

  他的鼻翼翕動著,面頰抖動了抖,隨後才道,「你有氣,我不同你爭,今日你的親事為重。」

  姜興堯這才抬眸直視這個將他們趕走的老人。

  他的眸子中閃過一絲的恨意,轉瞬即逝,又消散得無蹤無際。

  他一直都掩藏得很好。

  「鎮國公,您知今日是我上賀府的日子,就不應來。」

  孟余山握著拐杖的手緊了緊。

  一直候在外頭的副將郭方只是在心裡抹了把汗。

  能在將軍的面前三番兩次駁了臉面的,也只有姜興堯了。

  賀文廷的眼底閃過一抹光。

  堂堂鎮國公竟然拿這個年輕人沒有法。

  但是現在偏偏這個年輕人要求娶他的女兒。

  豈不是變相的,他就能拿捏孟老將軍。

  想到這兒,他唇角上揚地打圓場。


  「鎮國公也是我賀某的貴人,姜賢侄遠道而來,就一起吃個飯。」

  「其他的,稍後說。」

  既然是求娶他的女兒,他自然不能輕易鬆口。

  入席的時候,姜興堯才看到賀家的其他人。

  賀家的三個哥哥整整齊齊地坐在他的對面。

  尤其是大哥賀珣,目光凜凜地看著他。

  喝酒的時候,只有他使勁兒灌酒。

  只有賀琢笑而不語地端著酒杯小酌。

  桌上最先醉倒的居然是酒量最好的大哥,而姜興堯絲毫沒有醉態。

  賀家二哥賀瑄目瞪口呆,「千杯不醉?」

  賀琢靠近二哥,「猜對了,千杯不醉。」

  小輩在喝酒。

  老輩子坐在首座。

  賀文廷看著孟余山眼中的落寞,想到曾經孟家的輝煌。

  現在唏噓,居然只能靠著已經被趕出去的外孫來延續香火。

  戎馬一生,打下來的鎮國公府。

  現在在京城,也只是空宅一座。

  孟余山轉頭看向這個曾經的部下,也是現在少數知道內情的人。

  「文廷,你跟了我那麼多年,好事兒壞事兒也見過了不少。」

  「或許,這孩子就是沒有在孟家長大,才會這般好,雖然他不認我,我這個做外祖的也願意給他保個媒。」

  「日後,只要他們倆的長子姓孟,你們提什麼我都應。」

  賀文廷打著哈哈,「先吃先吃。」

  孟余山握著拐杖的手顫抖了。

  定縣,京城,邊州。




  這孩子油鹽不進。

  他不禁想到了那個雨夜。

  兩個小孩兒跪在門口,他沒見,也不准其他人見。

  他強勢又霸道。

  府中無人能忤逆。

  也無人敢接濟。

  女兒逃婚,不僅害了她自己,也害了孩子。

  還有……

  那個他最看好的副將。

  只是他們齊齊甩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

  孟余山在心底輕嘆一聲。

  他悔嗎。

  應該是悔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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