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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嫁給周從顯板上釘釘的事

2025-08-28 02:11:33 作者: 當玥

  周菀言沒想到在這兒又遇上了孟時嵐。

  誰能知道這個近來風風雨雨的人物,竟然是曾經在英公府里幾乎透明的人。

  還真是世事難料。

  孟時嵐,「穆夫人。」

  周菀言夫家姓穆。

  她的聲音嘶啞,若不是她此刻正在面前,真的難以相信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周菀言驚訝,「這是風寒了。」

  風寒還不在家中將養,還要來看衣裳。

  孟時嵐看了她一眼,「是啊,在白馬寺吹了點風。」

  周菀青想起來了,那日在白馬寺她看到一個在初春就身著春衫的女子。

  

  花枝招展,心思不純。

  還以為是誰,看到她的臉時被嚇了一跳。

  反倒將這件小事忘記了。

  想到這兒的她的唇角彎了一下。

  從前是她弟弟的妾室。

  現在飛上枝頭了,不會以為自己靠著皮相還能再找一個門第更高的人家吧。

  京中的這些勳爵人家,除了門第,可還是要看是否真能勝任主母。

  孟時嵐不是看不懂她的表情。

  她到國公府沒兩年大小姐就出嫁了,她對大小姐的印象只是她頻頻回娘家的樣子。

  只是這些本也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所以她對周菀言的交集還不及二小姐周菀月的多。

  更何況,周菀言永遠都一副眼睛向下看人的模樣。

  而她只是國公府的一個小小丫鬟,又哪裡有資格同大小姐對視。

  現在,兩人不再是從前的主子和奴僕。

  怕是周菀言現在還是不屑曾經的下人,要和她平起平坐。

  孟時嵐直直地迎上她審視的目光。

  「穆夫人慢慢看。」

  她扭頭就去找已經看花眼的雙兒。

  今日跟著周菀言出來的是陪嫁媽媽,她也是震驚地才回過神來。

  「小姐,她、她……」

  她怎麼和世子的妾室姜氏一模一樣的臉!

  周菀言的下巴微抬,「有人飛上了枝頭,哪裡還看得上我們。」

  一句話,寥寥十幾個字,卻包含了太多的信息。

  陪嫁媽媽不敢應聲。

  周菀言的目光始終不由自主地落在孟時嵐的身上。

  那日她弟弟周從顯明顯喜形於色,她還奇怪怎就突然心情這般好了。

  看來就是因為她。

  前年她弟弟還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

  去年還跑去了一個什麼定縣。

  今年回來後就正常多了。

  她一度以為是弟弟終於走出來了。

  原來是姜……現在叫孟時嵐,原來是孟小姐沒有死,還認祖歸宗了。

  周菀言笑了下,算起來也是兩個人有緣。

  現在兩家門當戶對,弟弟也算是心愿得了。

  她的眸子突然一轉。

  夫君穆守真一直沒有擢升的機會,周從顯又不願開口。

  孟時嵐若是嫁進周家,到時候她大姑姐開口,孟時嵐難道還不會在孟公的面前幫忙謀求個好任職嗎。

  孟時嵐不知道周菀言已經在覬覦她所帶來的附加價值。

  好像她嫁給周從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既不是知會她一聲,也不會問問她是否願意。

  「姐姐,這個好!」

  雙兒站在一個格子架子前,眼睛亮亮的。

  架子和博古架差不多大,但是格子更小一點兒,上面按照顏色放了一塊兒一塊兒的布料。

  疊成小小的方塊兒。

  整齊,又好看!

  「我們可以將不同的,未經加工的寶石一塊兒塊兒放在架子上。」

  「既好看能當做裝飾之物,又可以讓客人直接挑選想要的寶石。」


  孟時嵐贊同地點點頭,「好想法。」

  她又提醒道,「除了這些,你還可以看看這麼大的地方是如何待人接物的。」

  五間鋪子是沒有霓裳山莊大,但加上後院,會有改建。

  要比之前的玉寶樓要大得多。

  到時候來的都是達官貴人,就和當初同糧食打交道大有不同了。

  想將這樣的鋪子經營,就還有很多的地方要多多學習。

  孟時嵐隨手拿起一塊衣料,朝著不遠處的丫鬟招手。

  「這塊兒料子給她做身兒衣裳。」

  丫鬟接過料子,「小姐的眼光真好,這是我們今年的新料子,這位姑娘長相明媚,奴婢覺得這個湖藍色更適合呢。」

  說著,她還拿兩塊兒料子展開,以此比對在她的身上。

  確實湖藍色更好看。

  孟時嵐點點頭,「那就給她做一身交領裙裝吧。」

  那丫頭又繼續道,「交領確實近來時興,這位姑娘面相飽滿圓潤,一看就是大福之相,其實齊胸襦裙就更適合姑娘。」

  雙兒滿眼笑意地看著她,「好啊,就按你說,給我做一件。」

  那丫鬟立刻拿著料子去叫繡娘。

  見她走了,雙兒才靠近姐姐,「這個丫頭真不錯,要是能挖走就好了。」

  孟時嵐瞥了她一眼,「一個有什麼用,你要培養一群才行!」

  雙兒的眉尾一揚,「對,我要一群!」

  「讓那些以為離了他們就開不下去的掌柜夥計好好看看,我帶著一群娘子軍也能開起來!」

  末了她又補充了一句,「還要更好!」

  *

  孟興江的船在禹州的碼頭停靠。

  蕭恕站在碼頭上親自迎接。

  「姜大人,不對,現在應該叫孟大人。」

  「孟大人好久不見,本王還以為大人現在看不上咱們這個小小定縣了呢。」

  他眸底的笑意不達眼底。

  孟興江輕「呵」了一聲,「成王殿下,好像看到我還活著有些失望。」

  「孟大人說的這是什麼話。」

  蕭恕爽朗一笑,「本王就知道大人誤會了,這不得到了消息就早早兒地迎在這裡了。」

  「走走,府上美酒佳肴已經備好,本王好好給大人賠罪!」

  一個藩王對一個縣官低頭。

  不知道的以為,藩王是多平易近人。

  孟興江若不是親眼目睹了蕭恕的暴虐,草菅人命。

  恐怕他也會被欺騙。

  想到那些慘死的百姓,他的眸色冷了下來。

  「成王殿下自然是能好酒好菜,日日笙歌。」

  「下官小小的定縣卻要下官早日回去。」

  他的雙手隨意拱起,「下官告辭。」

  定縣暫時還沒有船,現在要在禹州下船,再乘車去往定縣。

  他臨行前,陛下已經有了指示。

  定縣暫時不通船,現在要水師訓練,馬上就要鐵礦勘探,這碼頭要作為礦運碼頭。

  怪不得定縣一個小小的縣城,為何修的碼頭和堤壩比禹州都還要大!

  孟興江抬步,但是擋在他面前成王府侍衛沒有讓開。

  站在他身後的賀然直接一鞭子甩出去,鞭尾抽在侍衛臉上,頓時皮開肉綻!

  蕭恕的唇角抽動了一下,眸底的怒氣暗涌。

  賀然冷哼了一聲,「幾乎要了他一條命的一箭,這一鞭子便宜你們了!」

  慶總管在蕭恕的耳邊俯身,「殿下,對面二十多人全是以一敵百的高手。」

  「我們的人,打不贏。」

  蕭恕的牙關要緊,他隻身離京,短短兩年就擴展到如此規模。

  可身邊就是缺少頂尖高手。

  姓孟那個老頭兒竟然如此捨得,頂尖的親衛,一給就是二十個!

  他緩緩抬起手。


  擋在孟興江面前的人,讓出了一條路來。

  孟興江的唇角勾起,「多謝成王殿下。」

  他帶著人揚手離去。

  藩王親自在碼頭迎接,卻還絲毫不給面子的,大抵也只有他一人了。

  離開了碼頭,賀然差點兒大笑出聲。

  「書呆子你看見沒,成王臉簡直比糞坑還臭!」

  孟興江失笑。

  敢於把藩王比作糞坑的也只有她了。

  定縣比京城要暖和。

  所有人都脫下了厚厚的冬裝,換上了輕薄的春衫。

  原先居住的府邸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可見當時她們逃亡時的慌亂。

  現在也沒有幾個人住了,孟興江將這處的宅院退了租,重新搬回里縣衙。

  這次他帶過來的人里,就有礦山勘探的人,修整一番後就正式進入了勘探的任務。

  孟興江在縣裡忙了整整好幾日才忙碌完。

  水師的段飛揚聽說縣令大人回來了。

  慌忙地趕來了縣衙。

  「大人……」

  段飛揚的嘴張了又張,腦子裡一遍又一遍是在楚州的時候,兩人的爭執。

  他勸丹娘忍讓,丹娘讓他守住底線。

  兩人誰也沒有能說服誰。

  丹娘走了。

  先是卻狠狠地給了他一耳光。

  他以為的僅僅只是他以為。

  段家就是一個填不滿的無底洞,這個洞還越來越大。

  將他緊緊地吸在段家,讓他無法抽身。

  他娘三天兩頭的尋死覓活。

  現在他寧願天天睡在水師。

  他的家已經被他毀了,他現在哪裡還有臉讓丹娘回來。

  孟興江看了他一眼。

  「丹娘在京城很好,萱兒現在和芙兒一起在國子監讀書。」

  段飛揚的唇角抖著,「國子監……」

  天下學子嚮往。

  他女兒卻在裡面開蒙。

  他叫丹娘和萱兒回來做什麼,從福窩回到泥潭地嗎。

  段飛揚抿緊了唇,隨後點點頭,「她們好就好……」

  孟興江不知道段家的事兒,只當他想念妻女了。

  「你若是想她們了,上京去便是。」

  上京……

  段飛揚從來都不敢想的事兒。

  若不是周大人帶他去了建州,他這一輩子也只是在這個小小的定縣而已!

  「段飛揚!」

  段飛揚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外面是他娘尖銳的聲音。

  「段飛揚你這個不孝子啊!你要害死你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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