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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這個王八羔子竟然還敢去賭!

2025-08-28 02:11:36 作者: 當玥

  段飛揚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娘怎麼能鬧到縣衙里來!

  「大人,對不住,我現在就帶我娘回去。」

  他還沒有走出縣衙,段婆子就沖了進來。

  她一上來就推搡,「你個不孝子!你爹的腳都摔了,你卻不回家!」

  「都說孝字當先,你哪裡還是個孝子!」

  段婆子又是慣用的招數,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就開始嚎啕大哭!

  段飛揚的臉色都白了。

  他娘再鬧下去,他非要下大獄不可!

  「娘!我何時不歸家了!」

  段婆子立刻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他,「你都已經十日沒有回家了!」

  「還有你上個月的月銀為什麼不給我!」

  段飛揚,「那您應該去問問您的小兒子,他為什麼要去賭坊!他在賭坊輸了五兩銀!人家要斷他的手指!」

  段婆子猛地看向門口一個躲閃的身影。

  這個王八羔子竟然還敢去賭!

  現在這不是最重要的……

  段婆子又看向大兒子,「那你還有五兩呢!」

  段飛揚咬著牙,「家裡蓋瓦房,剩下的青磚錢三兩是我結帳的。」

  「還有……」

  「娘!您是覺得我是住在橋洞下的嗎,還是覺得別人會好心把房子不要錢給我住!」

  段婆子被他陡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

  不敢再凶他,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

  「家裡又不是沒有屋子,非要花那個冤枉錢……」

  

  段飛揚深吸了一口氣,「娘,您回去吧,我還有事務要忙。」

  段婆子站了起來,「老大,你爹腳摔了,你是長子,難道你不回去伺候?」

  段飛揚抬手指向門口,「老二兩口子在家是做什麼的?!」

  段婆子支支吾吾,「他哪裡會伺候人。」

  滿衙門看熱鬧的衙役們此刻也唏噓了。

  這哪裡是不孝,是孝過頭了!連這老二的那份兒都一起孝了!

  大盛朝孝道治國。

  不孝就能治罪。

  孟興江和別的縣官最大的不同就,,不會將所謂的「不孝」一桿子打死一船人。

  他看著段飛揚疲憊的模樣,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隨後他站了起來。

  「段兄弟,你是該回去伺候伺候老父。」

  段飛揚詫異地看向孟大人。

  衙門們在縣令一二十年了,來來回回送走了多任縣令。

  這樣的事兒,簡直太常見了。

  段婆子的眼中閃過得意,「老大,大人都發話了,你這必須要回去伺候你爹了。」

  段飛揚苦澀地垂下了腦袋,隨後低聲道,「是……」

  孟興江從桌子上拿起摺子。

  「陛下有令。」

  段飛揚立刻跪了下來,整個衙門跪倒了一片。

  「任段飛揚為七品建州水師右指揮令。」

  段飛揚愣愣地抬頭,他、他……

  孟興江的眼底閃過一絲笑意,「還不謝恩。」

  「草民……不是,臣謝主隆恩!」

  段飛揚的嘴巴差點兒打結。

  孟興江拉著他站了起來,「是周大人舉薦你的,你可不能丟他的人。」

  「是,下官……」

  他制止他,「我們現在是平級。」

  縣令也是七品。

  段婆子久久不能回過神,這、這就真的當官了……

  她的眼睛看著段飛揚手裡那道明黃色的摺子,妒恨幾乎都快要溢出來了!

  段飛揚又不是她親生的孩子,這樣的好運道怎麼就不在她的兒子身上!

  當年她成婚好幾年都沒有孩子,村子裡說要有個引子,才能引來自己的孩子。


  所以她才從王寡婦那兒抱來了段飛揚。

  段飛揚三歲的時候,她才終於有了自己的兒子,還一舉得男!

  孟興江拍了拍他的肩,「你這一去就是好幾年,趁著現在有時間是該回去看看。」

  段飛飛揚點頭,「是,下官這就去!」

  「我們現在是平級。」

  「就是下官,若非您和周大人,我現在還只是一個在地里刨食吃的農戶。」

  段飛揚現在被興奮沖昏了,他上前將段婆子攙扶了起來。

  「娘,走,我們回家。」

  「誒,好、好……」

  段婆子笑不出來了。

  當官和當一個幾十個人的小隊長,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段飛揚要當官的消息,這次段婆子沒有像在水師一樣宣揚出去。

  回到家,反而謹慎地關上門。

  「娘?」

  段飛揚和段飛誠沒有弄明白。

  段婆子看著兩人,扯了下唇角,「老大這不是還沒有走嗎。」

  「怕招來別人的嫉妒心,我們先不聲張。」

  段飛揚點點頭。

  段飛誠卻撇了下嘴角,別說別人,他都快嫉妒瘋了!

  都是一個爹娘養的,他怎麼就這麼好運道!

  除了他生孩子沒有比過他。

  現在他的官職都和縣令平起平坐了,明年是不是要和知府平起平坐,後年就比肩州牧。

  以後段飛揚回家,他是不是還要給他磕頭?!

  段飛誠越想越不忿!

  頭一甩就回屋了。

  段老頭兒是個老實古板的村里老頭兒。

  大兒子當官兒,他立即激動地起身,不顧傷退就要去給祖宗上墳。

  「冒青煙了,冒青煙了!我老段家的祖墳冒青煙了!」

  段婆子使勁兒拍了他一巴掌。

  「什麼老段家祖墳!你忘記了段飛揚是怎麼來的了!」

  不是老段家的種,從外面抱回來的。

  段老頭兒頓了下,隨後瞪了她一眼,「入了我家族譜,就是我段家的後人!不是我段家的祖墳是什麼!」

  段婆子忍不住掐了他一把,「你怎麼就這麼蠢,這樣的好機會難道不給自己的兒子嗎?!」

  「你、你什麼意思……」

  「建州那麼遠呢,讓飛誠頂替老大去。」

  段老頭兒嚇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他的聲音嚇得顫抖起來,「欺君之罪!要誅九族的!」

  段婆子,「京城那麼遠,咱悄悄換,誰也不知道,欺什麼君!」

  「可、可……」段老頭兒還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

  「老、老大不會同意的!」

  段婆子哼了一聲,「他不同意也不行。」

  「老娘養他一場,現在到他報答的時候到了。」

  段飛揚這幾日在家裡盡心盡力地伺候段老頭兒。

  他娘也沒有來尋他的麻煩。

  「爹,我這一走就三年,家裡就要靠飛誠了,已經是當爹的人了,您和娘別再慣著他了。」

  「定縣水師那邊,讓他也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別人可不會護著他。」

  段老頭兒看著什麼也不知道的大兒子,忍不住心虛地偏過頭去。

  段飛揚以為爹是捨不得自己,眼眶發紅道,「我不在家,你們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寄錢銀回來的。」

  段老頭兒忍不住嘆氣。

  自己的親兒子不成器,抱回來的兒子不僅有出息,還孝順。

  他真想告訴這個良善的孩子真相。

  可每每話到了嘴邊,他又開不了口了。

  誰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呢。

  段飛誠不成器,頂替老大可能就是他唯一的機會。

  「爹,這個藥包是我從藥鋪找大夫開回來的,我買了三個月的量,後面我不在家了,您記得每天都泡一下。」


  「誒、誒……好、好……」

  段老頭兒不敢看他的眼睛。

  晚上。

  神出鬼沒的段婆子回來了,她還神神秘秘帶回來了一個小藥包。

  段老頭兒滿眼都是驚慌,「老婆子,你要做什麼!」

  段婆子白了他一眼後,將藥收進了自己的懷裡。

  「你別管!」

  說著她警告地看了一眼段老頭兒。

  「我告訴你,誰也不能阻止誠兒的前程!」

  「誠兒出生的時候,就算過了,他是宰相根苗!」

  「這就是誠兒的機會!」

  次日的暮食。

  段婆子親自下廚弄了一桌子的好吃的!

  她將一壺好酒放在段飛揚的面前,「老大,是娘錯了,這酒就是娘給你的賠罪!」

  段飛揚有些感動,以為娘終於知道了自己的好。

  「娘,這是哪兒的話。」

  他看了一眼酒,「這樣的好酒,還是留在過年的時候再喝吧!」

  「不行!」段婆子下意識道。

  桌子上靜了一下。

  隨後段婆子佯裝生氣,「老大,這酒你不喝就是不原諒娘!」

  「不、不是!」段飛揚立刻抱著酒罈喝了一口。

  「我現在就喝!」

  段婆子這才放心地笑了笑,「這才是娘的好兒子。」

  飯桌上,段老頭和段飛誠兩人飛快地相互看了一眼後,又低下頭去。

  村子後夜十分地安靜。

  段婆子把從鄰村弄來的迷藥都下在了酒罈里。

  現在段飛揚就打雷都不會醒!

  她悄悄地推開門。

  床上的段飛揚正呼吸綿長地睡得正香。

  段婆子提著家裡殺年豬的刀走了進來。

  她的手顫抖著。

  「你不要怪娘,要怪就怪,你擋了誠兒的前程。」

  「要怪就怪,是你親娘不要你了,我養了你這樣多年,該你報答的時候到了。」

  段婆子從來沒有幹過這樣的事兒,她閉上眼,猛地扎向床上。

  沒有預想到的聲音。

  只有刀尖扎進床板的清脆聲。

  這麼回事!

  段婆子猛地睜開眼,卻發現原本應該昏迷的段飛揚坐了起來。

  而她的刀扎進了床板里。

  「你、你沒有忽米……」

  段飛揚冷笑,「我要是昏了,現在豈不是已經去見閻王爺了!」

  「娘,您的報答就是要我的命嗎。」

  「我一直以為您偏心是因為飛誠小,我從未想過不是您的親子。」

  「更沒有因為您的偏心而怨恨後。」

  隨後他自嘲笑了一下,「還甚至讓丹娘把您當親娘看。」

  段婆子吊梢眼恨了起來,「就是你擋了我兒子的官運!」

  「只有殺了你,才能讓我兒廣運亨通!」

  她拿著刀就刺了過來,被段飛揚抬腳就踢飛了。

  隨後「砰」地一聲。

  一群官兵沖了進來。

  「謀害朝廷官員,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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