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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若她不醒,你們都要陪葬!

2025-09-04 00:26:16 作者: 當玥

  「太醫!」

  周從顯衝進帳篷里,整個太醫院都得了陛下的聖旨,若是救不回,自己向孟公請罪。

  孟公已經是半隻腳都踏進棺材的年紀,好不容易從外面尋回了兩個孫兒。

  這才不到三個月的時間,若是讓人死在京城。

  就怕孟公一怒之下,做出什麼出格之事。

  半個太醫院的人都已經嚴陣以待。

  當他們看到這樣的慘烈模樣時,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還能救活嗎……

  太醫院使崔太醫把脈後,迅速施針護心脈。

  「周大人先出去吧!」

  周從顯被推了出去。

  帳外的圍滿了還沒有走的各府夫人。

  

  這麼多年的春日宴,都沒有出問題,怎麼今兒就……

  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是不是孟小姐在山上衝撞了神明。」

  她的聲音小但還是讓周從顯聽見了。

  他的面色倏地冷了下來,還帶著血跡的長劍揮了過去。

  一陣刺耳刀劍相撞的聲音。

  周從顯的劍被公主府的侍衛攔下來。

  「周大人,長公主儀仗前,不可傷人。」

  蕭心茹抬手示意侍衛收起刀劍,隨後她才轉身看向周從顯。

  「周大人,馬兒突然發瘋,非本宮所願,這是意外。」

  「這裡都是各府的官眷,手無縛雞之力的婦孺,周大人再傷一人,就不是意外了。」

  「意外?」周從顯轉頭怒視長公主。

  「臣從林子找到的藥粉已經請太醫辨別,就是會讓馬兒發瘋的金錢草。」

  「它還有一個名字,瘋馬草。」

  瘋馬草雖然會令馬兒發瘋,卻是一味活血化瘀的好藥。

  周從顯迎上長公主的目光,「殿下每年都有春日宴。」

  「為什麼獨獨今年才修了這山道騎馬。」

  長公主頓時怒不可遏,她臉上的細紋更為明顯了,這會兒才顯現她年齡應有的老態。

  「周從顯!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懷疑到本宮的頭上!」

  周從顯,「臣不敢冤枉殿下,一切定論自有陛下做主!」

  說罷,他不再看長公主,轉身朝著還被捆著的幾個少年走去。

  好似每一步都充滿了殺氣。

  頓時在場的人都膽寒了。

  楊夫人被刺傷。

  長公主的警告也沒能阻止他的殺心!

  這幾個孩子的小命怕是要不保了!

  周從顯的腦海里,不斷回閃著,兩年前他以為她「身死」的撕心裂肺之疼。

  交替出現的又是她毫無生氣的模樣。

  他好不容易失而復得。

  他小心翼翼地接近,再多的話語,也不敢多說。

  他以為同在京城,還有很多時間。

  「周大人他們還只是孩子,他們是打了孟小姐的馬,但讓馬兒發瘋是別人撒下藥粉!」

  這些平素高高在上的貴夫人,此刻再也顧不得其他,痛哭流涕地哀求。

  周從顯拎起其中一人,他的聲音冷得如墜冰窖。

  「誰打的。」

  那半人高的小少年已經嚇癱了,像小雞崽兒似地被一把拎了起來。

  他滿臉驚恐,「是、是楊玉堂……」

  楊玉堂,禮部尚書家的孫子。

  是這群小少年中,年齡最小,但是膽子也是最大的。

  楊家三代單傳,楊家女兒被教養得無不誇耀。

  偏偏這唯一的孫兒,已經被寵得無法無天。

  楊玉堂在祖母被刺傷後,就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了。

  還不等他求饒,一隻大手從天而降,直接拉著他的衣襟拖了出來。

  「啊啊!——救我!祖母救我!」


  楊玉堂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殺氣。

  好像下一瞬就要送他去見閻王爺了。

  「祖母救我!!」

  他的慘叫聲,響徹山谷。

  若是楊玉堂今日真的被殺了,陛下不僅不會追究周從顯的罪責。

  還會將長公主府守衛不力的罪責轉嫁在楊玉堂的身上。

  所有的過錯都將栽在楊玉堂一人的身上。

  日後孟公回擊報復,也只會是楊家!

  楊舒月反應過來,立刻放下還沒有醒的楊夫人,衝上去攔了暴怒在失控邊緣的周從顯。

  「周大人!」

  「一切尚未定論,您若是動用私刑,置我朝律法於何地!」

  她侄子不能死!

  孟時嵐的事兒不能只放在侄子一人的身上!

  要錯便一起錯!

  她咬著牙繼續道,「都是一群什麼都不懂的孩子,難道您要一個個都殺了才解氣嗎!」

  楊玉堂看到了生的希望,忍不住地掙扎,「姑姑救我!」

  周從顯赤紅著雙目,好像現在什麼人都不認識了。

  他毫不猶豫地揮出長劍。

  楊舒月嚇得花容失色,她後退一步,後腳跟踩到了石頭,腳一崴,跌坐在地上。

  手掌磨破了。

  但,也躲過了這致命一劍!

  他是是真的想殺人!

  其他人還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求親的,這下都統統閉上了嘴。

  各自打發府里的下人回家叫老爺來救命!

  周從顯還想再動手的時候,長公主喝止住了他。

  「孟小姐現在在裡面生死未卜,周大人就在外頭大殺四方,到底是要積福,還是再造殺業!」

  周從顯的動作明顯一頓。

  他從來都不信這些怪力亂神。

  她也不信。

  但是現在,她還沒有醒過來,他不能不信。

  他反手將楊玉堂拉了起來,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盯著他。

  「冤有頭債有主,我今日就找你。」

  楊玉堂哭得鼻涕都流進了嘴裡,「不是我不是我!」

  「是別人說我被個小丫頭欺負了丟人,他說孟小姐是姚安芙的娘親,他讓我打的!」

  「祖母也說她一個帶著孩子不明不白的女人,要不是鎮國公府,早就被浸豬籠了。」

  他哭得地斷斷續續的,「祖父說我丟了楊家的臉,我氣、氣不過才用彈弓出氣的。」

  楊玉堂已經被死亡的恐懼沾滿了心頭。

  現在哪裡還記得別人告誡的,什麼也不能說。

  芙兒。

  這其中竟然還有芙兒。

  周從顯倏地鉗住他的脖子,「好好想清楚,是誰讓你做的。」

  楊玉堂掙扎不開,整張臉被憋的漲紅。

  「是、是是一個斷眉之人!」

  「他說話、說話是其州的口音……」

  周從顯,「你怎麼知道是其州口音。」

  其州人以牧場為生,鮮少會到外出,尤其是這麼遠的京城。

  楊玉堂,「我家有、有其州人士的武、武師傅……」

  「周大人。」

  郭凡這時上前,將一個小布袋交給他。

  「這是從那個侍衛的口袋裡找到的。」

  口袋是個空口袋,裡面還有些吃食殘渣。

  他繼續道,「這是奶磚塊的殘渣。」

  「吃這個東西的,只有邊州,其州,西州。」

  周從顯的手一松,楊玉堂就徑直摔了下來,「把他關起來,找出斷眉的其州人士,讓他辨認。」

  楊玉堂屁股上的骨頭剛好落在一個尖銳的石子上。

  他疼得臉色一白,卻不敢哭出來。

  楊舒月想上前攙扶侄子,侄子卻被兩個禁軍侍衛拖走了。


  周從顯再次轉身看向剩下的那幾個少年。

  幾人懼怕地往自己母親親屬身後躲藏。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意,這幾人沒有做,卻在起鬨。

  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幾個都一起帶走。」

  「不要!」這些人眼中瞬間湧起驚恐。

  「周大人!他們什麼都沒有做啊!」

  「大人!他們都知錯了!以後絕對不會再同楊家兒郎來往了!」

  「周大人,我回去好好教訓!求您放過他!他才十三歲,什麼都不懂!」

  這些少年的母親與祖母齊齊地將周從顯圍住。

  權勢讓這些少年有恃無恐。

  直了現在,她們才知道該教訓孩子了?

  鞭子打在身上了,才知道什麼叫疼。

  周從顯一個眼神,禁衛軍從後面將幾個少年抓住。

  頓時,哭聲與叫聲齊飛。

  這些哪個不是家裡的寶貝疙瘩,現在要被下大獄,一個個都驚慌了起來。

  周從顯冷道,「孟時嵐才回京不過三個月,與你們既不認識,也無冤讎。」

  「她何要在你們嘴裡口誅筆伐!你們算什麼東西!」

  他現在想到生死未卜的人,眸底的殺意又翻湧了上來。

  「若她醒不過來,你們的兒子、孫子都要陪葬!」

  最後一句就像是從喉間嘶吼出來一樣。

  他不再看他們,轉身就進了帳篷。

  露天的竹棚是拆了春日宴小憩的竹帳重新做的。

  光線充足,但是床榻邊擋了一座竹屏,周從顯現在什麼也看不到。

  只能聽到好幾聲嘆息聲。

  僅僅這幾聲的嘆息就好像一隻只有力的大手,想要將她拉得更遠。

  「崔院使!脈搏弱了!」

  「快!參湯!」

  周從顯的呼吸一窒,他差點兒站不住!

  「去請周大人!」

  一個藥童從竹屏後跑出來,和周從顯撞了一個趔趄。

  他是一個小藥童站不穩摔了。

  而周從顯武功高的指揮使,竟然也摔了。

  「崔院使,周大人在這兒!」

  崔太醫的袖子被挽起上小臂,滿頭都是汗。

  「周大人,孟小姐始終都是半口氣吊著,這樣下去她受不住的。」

  「皇城有一味藥叫犀丹,若能求得此藥,生機才會多幾分。」

  「只是……」

  「我馬上去!」

  周從顯不等他說完,轉身就衝出了竹帳。

  崔大人看著微微晃動的門帘,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隨後,才將沒有說完的話說出口。

  「只是犀丹珍貴,只有皇室中人才得用。」

  「皇室中的女子,若非陛下的姊妹女兒,就……」

  就只有后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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