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秋獵的消息傳開了,各鋪子制新衣突然爆滿。
制了新衣,就需要新首飾。
順帶著珠寶樓也爆滿了。
本來因為長公主的事兒,沉寂了好一段時間。
現在再次爆滿,雙兒忙得腳不沾地,但是每天笑得都合不攏嘴!
孟時嵐閒著,看芙兒近來拔高不少,去年的秋衫都不能穿了。
請繡娘專門來家中給所有人量體裁衣。
繡娘,「孟小姐最近做秋衫的人太多,樣料都被拿去了別的府邸。」
「今日先量體,明日我一早就拿樣料來看樣。」
孟時嵐,「行。」
年初就已經做過衣裳了,除了小孩子,所有人的變化都不大。
次日,孟時嵐特意家中等著繡娘來送樣布。
結果快等到晌午只來了一個小姑娘。
孟時嵐鮮少動怒,「不能來,難道都不能排個人上門說一聲嗎。」
「還是說你們東家已經連鎮國公府的買賣都已經看不上了。」
小丫頭滿頭是汗的跪了下來。
「孟小姐,海棠姐一早就準備好了,我們準備出門的時候,周家小姐來了,海棠姐不小心撞到她……」
她的聲音頓了一下,隨後忍不住小聲辯解,「明明我看到是她撞過來的。」
「海棠姐被罰跪在一旁伺候,也不準備我們離開。」
「掌柜也被叫在近身伺候,鋪子最近忙得,沒有多餘人,我是趁著出來端茶來報信的。」
「周家小姐?」孟時嵐還記得,周家還沒有出嫁的小姐只有周菀慧。
但是周菀慧性子和順,何時這樣跋扈了。
這樣的作風倒是像宋積雲。
小丫頭點點頭,「是,我們出門的時候,我正和海棠姐說話,我還提醒了海棠姐仔細客人。」
孟時嵐抿緊了唇,「你們在說什麼。」
小丫頭低下了頭,「今兒是我生辰,海棠姐說給鎮國公府送完樣布,就帶我去吃德興樓……」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明日再送來也是一樣的。」
孟時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是宋積雲聽到了這是給她送的樣料,才這麼故意扣著人。
第二日,繡娘海棠再來的時候,她沒有為難她。
只是問了兩句。
「周家兩位小姐都已經定好了衣裳嗎。」
「成衣做好,要多長的時間。」
海棠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回答了。
孟時嵐笑了笑。
然後,她耐心地等了一個月。
終於等到某日時,上回來的小丫頭來悄悄報了信,她才帶著雙兒和芙兒一起去繡莊看新衣。
她們走進繡莊的時候,宋積雲和周菀慧正在喝茶。
周菀慧比周菀青小一歲,但是要比周菀青自持穩定得多!
不論是從前在英國公府,還是現在。
她和周菀慧的交集都不多。
宋積雲沒有想到今兒會遇到。
她的眼神先是躲閃了一下,隨後又大大方方地迎了上去。
「這麼巧,原來是孟小姐。」
周菀慧沒有宋積雲那麼假惺惺,施禮點了下頭。
孟時嵐私下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隨後像是不認識她一樣,「這是周家小姐嗎,怎麼變了樣子。
宋積雲的臉上差點兒掛不住。
周菀慧一下就知道,她這是想報一個月前,攔截繡娘之仇了。
她閉上了嘴。
宋積雲有祖母護著,她沒有出嫁,還是周家女,她不能不看祖母的臉。
孟時嵐就是姜時窈,她也早就聽三姐姐說過了。
背靠鎮國公府,又是大哥心尖尖兒上的人,她更不得罪。
這時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離遠點兒。
思及此,周菀慧默默後退了兩步。
掌柜的已經汗流浹背了。
這事兒都已經過了一個月,她還以為要翻篇兒了。
二樓角落裡,通風報信的小丫頭興奮地拉著海棠姐姐看戲。
孟小姐讓她在周家來取衣裳的時候,給她通風報信的時候,她就知道,海棠姐姐的仇可以報了。
宋積雲只感覺好像所有人都在看著她。
她在周家周老夫人的面前,聽話得就像一條狗一樣。
只有在外頭,人家畢恭畢敬地叫上一聲小姐。
她才感覺好像終於回到了曾經宋家還在,哥哥還在的時候。
她看著孟時嵐眼底的笑意,幾乎咬碎了一口牙。
她都已經故意將不察引去東山莊子,結果不察竟然不殺她!
她的命怎麼這樣硬!
不論是她下毒,還是找殺手,她都活得好好的!
好不容易死了。
她以為她所期盼所想,沒有阻礙後,都會實現。
可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家沒,娘沒了,哥哥也沒了。
到頭來,這個女人竟然又回來了!
還一躍成為了人上人!
她怎麼能甘心!
不論她要付出什麼代價,她都要拉著她一起下地獄!
孟時嵐不是沒有看到她一閃而過的恨意。
她突然發覺,若是宋積雲馬上就死了,她反而還不能生出快意。
從前,宋積雲使在她身上的花招。
她怎麼能不一一還回來呢。
太子登基後,貴妃封為太后,太后黨同伐異,把持朝政,新帝登基就像一個提線木偶。
陛下知道,太后是想讓陛下「病亡」,好給年僅五歲的小兒子讓位。
他成為了最為隱秘的保皇黨。
而他的二叔卻是太后一黨,更是趁著家宴勸說父親。
姜時窈就是在那場宴會上被堂兄看中,被他拒絕。晚間姜時窈來送衣衫,再次被堂兄盯上,並下了藥。
他帶走了姜時窈,卻低估了那藥的威力。
姜時窈有孕後,他做主抬她為妾,分了宅院。姜時窈成了他身邊唯一的妾室。
姜時窈卻是很安靜,就算院子裡伺候的丫鬟不耐,她也不會計較。真像一塊兒沒有脾氣的麵團子。
女兒出生後,她問他取什麼名字,他望著她的面容想起一個詞,出水芙蓉,她生的女兒,便叫芙兒。
朝堂上風雲動盪,太后一黨和朝中老臣成了最大的抗衡,宋易堂食太后安插在御前的一步重棋。
所以祖母讓他娶宋積雲的時候,他答應了。
只是沒有想到,姜時窈竟然成宋積雲的眼中釘,恨不得除之後快。
就算他假意安撫,也沒有能消除宋積雲的恨意。
宋積雲的屢次打殺,他都一筆筆記在了心間。
只待推翻宋家,便能為之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