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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只要我還活著,你休想進周家門!

2025-09-16 00:46:27 作者: 當玥

  「雲兒。」

  一聲蒼老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宋積雲的身子一震,絲絲理智被拉了回來。

  她看向門外的姑祖母,眼底的神色瞬間變得哀怨破碎。

  「姑祖母……」

  周老夫人冷冷地掃了一眼孟時嵐,又看了眼跟她身後的霜降。

  這丫頭老實聽話,她才將看在她死去老子娘的功勞上,將她帶在身邊。

  現在看來,物各有疇。

  能死心塌地追隨,也是個不念往日恩情的白眼狼。

  最後,目光落在孟時嵐身旁的芙兒身上。

  小姑娘兩三年不見,已經長大了不少。

  五官也長開了,也和顯兒更像了。

  只是這孩子看到她不僅不行禮問安,更是一眼的陌生疏離。

  周老夫人擰著眉移開了眼。

  長得像顯兒又如何,哪裡還有一點兒世家大小姐的樣子。

  沒有周家,這小丫頭只能永遠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孟時嵐到現在都還看不清自己的處境。

  孟公年邁,還能護著她一輩子嗎。

  一個女人沒有一個可靠的婆家,就是一個無根的浮萍。

  「雲兒別怕,姑祖母在。」

  周老夫人抓著宋積雲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宋積雲立刻撲進周老人的懷裡,小聲地啜泣起來。

  好似忍受了莫大的委屈。

  

  周老夫人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安撫。

  「別怕,姑祖母在家誦經便覺得心神不寧。」

  「果然,被小人糾纏上了。」

  孟時嵐在英國公府的時候,就很少和周老人見面。

  她不喜歡自己,也不滿意周從顯替她說話。

  索性她也少出現在眾人前。

  若不是宋積雲的逼迫,當初她也不會借著幫忙刺繡騙了周老夫人的一顆珍珠。

  現在,她那一絲絲的愧疚之心,現在也蕩然無存。

  刺繡本就是宋積雲自己作秀埋下的坑。

  她不過是動了點兒小手腳,增加自己逃跑的籌碼而已。

  不想辦法逃跑,難道還要像上一世一樣等著被殺嗎。

  周老夫人從始至終都是宋積雲最好的保護傘。

  孟時嵐看了眼,哭得就像一對兒真祖孫似的兩人。

  「晚輩給周老夫人見安。」

  她抬起頭來,「老夫人說對了,小人難纏。」

  「我不僅難纏,還喜歡記仇。」

  「從前的委屈受多了,現在不想受委屈了,所以這張嘴現在不會說好聽話兒了。」

  「要是傷著周老夫人了,還請多擔待」

  她緩緩在一旁落座,還抽空吩咐了掌柜。

  「還等什麼呢,我們的東西呢。」

  掌柜立刻滿頭大汗地讓人去取衣裳。

  「你!」周老夫人到現在都還不能習慣從前一個卑賤的丫頭現在在她的面前趾高氣揚。

  「這就是鎮國公府的教養嗎!」

  孟時嵐禮儀規整地端坐著,眉目輕掃。

  「滿京都知道晚輩是從鄉下尋回來的,教養自然不好。」

  「莫說尊卑禮儀,就是黑白顛倒,枉顧律法也是見得不少呢!」

  「所以,難免沾上了些惡習。」

  什麼地方還能枉顧律法。

  這是什麼蠻荒之地?

  「好一個尖牙利嘴的孟小姐!」

  周老夫人又會怎麼聽不懂她的言外之意。

  孟時嵐笑了下,「多謝周老夫人的誇耀。」

  霓裳山莊的人不在少數,沒有敢明目張胆地圍觀,但是一邊做著自己的事兒,一邊都伸長了耳朵。

  邊上看面料的一個年輕婦人,已經翻了四五遍還沒有選出一塊料子。


  她們聽到孟時嵐驚世駭俗的話俱是一驚。

  哪有女子說自己就是小人,不僅難纏記仇,還牙尖嘴利。

  這是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名聲了。

  她帶著孩子回京,還能尚說和離或是寡居。

  倚著鎮國公府的權勢,再想嫁個好人家,也不是什麼難事。

  現在她自己就將自己的後路,堵了個徹徹底底。

  自己親口說的話傳了出去,誰家還敢要一個自詡難纏小人的兒媳。

  所有人都在驚訝,只有二樓邊上的一個姑娘露出了興味之色。

  「姐姐,這就是你說的,京城裡很有趣的姑娘?」

  黃語寧,「秋兒,縱然你這般叛逆,也不敢這麼大放厥詞吧。」

  黃秋寧看了姐姐一眼,「這樣的妙人,姐姐竟然才同我說。」

  黃家姐妹並不是什麼顯赫人家,兩人出生書香世家,父親是共丘書院的山長,祖父是前朝有名的詩人。

  黃家詩書傳家,兩人讀了這般多的書,才見著這般野蠻生長的女子。

  不懼世俗,不懼他人目光。

  兩姐妹只是不知道,孟時嵐也歷經了生死,才從血肉中長了自己的刺。

  她經歷了這麼多,什麼潑皮無賴沒見過。

  也是血與淚的教訓,有盾還不行,矛也很重要。

  孟時嵐現在已經不在乎流言會說他什麼了。

  她只想教會芙兒學會擁有自己的武器。

  女人無需上戰場。

  但是,處處都是戰場。

  不論是門第,身份,階級,都一場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她再也不看她們一眼。

  徑直牽著女兒走向掌柜已經拿出的衣裳。

  芙兒跟在阿娘的身後,面前那一老一少,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但是也只是有一點點兒。

  大概是,滿大街的老太太都長得差不多吧。

  今兒出門的時候,阿娘就已經同她說了。

  她已經長大了,是一隻長大的小刺蝟,小刺蝟最重要的就是刺。

  阿娘說,今日就是教她長刺。

  她回京已經大半年了,她現在已經明白了許多的東西。

  她有爹娘,爹爹也很愛護她和阿娘,但是,爹娘並不在一個家裡。

  蕭霖和爹爹說她姓周,國子監的夫子說她姓姚,鎮國公府的七爺爺說她姓孟。

  阿娘說她姓什麼不重要,她叫芙兒,是阿娘的女兒就可以了。

  但是所有人都在糾結她到底有沒有爹。

  好像沒有爹,就是一樁罪惡至極的事兒。

  好像沒有爹,她和阿娘就活不下去了一樣……

  芙兒的手被阿娘緊緊地包裹在手裡。

  她的心瞬間安定。

  別人說什麼都不重要,阿娘一直都陪在他的身邊!

  「孟小姐好生厲害!」

  周老夫人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她看著一臉漠然的孟時嵐,咬著牙道。

  「只要我還活著,你就休想進周家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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