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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這是叛國

2025-09-30 00:38:38 作者: 當玥

  魏尋的話語在雨幕中消散。

  沒有人回應他。

  蒙面人一言不發,招式狠辣,刀刀都朝著魏尋的要害而去。

  魏尋不敢有絲毫大意,手中長劍如游龍穿梭,堪堪擋住兩人的攻勢。

  雨水、泥水、血水,瞬間混雜在一起。

  刀劍的碰撞聲和雨聲交織在一起,更顯驚心動魄。

  另一個蒙面人,卻在此時尋到了一個空隙。

  他眼中凶光一閃,身形如鬼魅般,徑直朝著馬車撲了過來!

  魏尋被兩人死死纏住,根本分身乏術!

  「保護小姐!」

  車夫被嚇破了膽,他雙腳顫抖著從車轅上摔了下來,被那蒙面人一腳踹翻進了泥水裡。

  長刀橫掃,閃過一抹寒光。

  馬車車簾被一分為二。

  寒風裹著雨水飄散進來。

  孟時嵐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將芙兒和小胖喜死死地護在懷裡。

  冰冷的長刀,高高舉起。

  千鈞一髮之際。

  兩道身影,驟然從雨幕深處穿出!

  一道修長的身影自馬背上一躍而起,手中長鞭捲起漫天雨水,「啪」的一聲,狠狠抽在那蒙面人的手腕上!

  蒙面人慘叫一聲,長刀脫手而出,旋轉著飛了出去插在了泥地里。

  另一道身影則更為直接,手中長劍如電,悄無聲息地欺近了與魏尋纏鬥的兩名殺手身後。

  劍光一閃,血花迸濺。

  那兩名殺手甚至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後心便已中劍,悶哼著倒了下去。

  僅剩的那個手腕受傷的蒙面人,見勢不妙,他捂著手腕,毫不猶豫,轉身便要遁入雨林之中。

  

  幾息便沒了身影。

  賀然還想追上去,被魏尋攔住,「當心調虎離山之計。」

  馬車裡,孟時嵐抱著兩個孩子,身體仍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後怕。

  方才那雪亮的刀鋒,離她的頭頂,不過咫尺之遙。

  如果賀然他們再晚來一步……

  她不敢想下去。

  她收緊手臂,將芙兒和小胖喜抱得更緊了些,仿佛要將他們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她抿緊了唇,目光透過被雨水打濕的車簾,望向外面倒在泥水中的屍體。

  這伙殺手,究竟是衝著誰來的?

  車簾被一隻乾淨修長的手掀開。

  賀然脫下外面已經濕透的蓑衣,扔給外面的郭凡,自己則利落地鑽了進來。

  她身上帶著一股雨水的濕氣和淡淡的血腥味。

  但她的出現,卻讓這狹小而壓抑的空間,瞬間多了一絲安定的力量。

  「時嵐,你和孩子們沒事吧?」

  她的聲音里,還帶著一絲急促的喘息,顯然是趕了很遠的路。

  孟時嵐搖了搖頭,聲音恢復了些許平穩。

  「我們沒事,多虧了你和郭凡及時趕到。」

  雙兒抱著小胖喜,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此刻見到賀然,眼淚「唰」地一下就流了下來。

  「賀小姐,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那些是什麼人?怎麼敢……怎麼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官道上動手殺人?」

  這可是京郊啊!

  天子腳下,何人膽敢如此猖狂!

  賀然伸手,遞給她一塊乾淨的帕子,自己則在孟時嵐身邊坐下。

  她看了一眼那兩具已經被拖到路邊的屍體,搖了搖頭。

  「我也說不好。」

  她的神色有些凝重。

  「這些人,不像是尋常的江湖草莽,倒像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可奇怪的是……」


  賀然頓了頓,「我總覺得,他們沒有殺意。」

  這話一出,不僅雙兒愣住了,連孟時嵐都抬起了眼,目露不解。

  「沒有殺意?」

  孟時嵐,「方才那把刀,可是衝著我的頭頂來的。」

  「不是這個意思。」

  賀然解釋,「我指的是,他們真正的目的,似乎並非取你的性命。」

  「好似……要搶奪什麼。」

  孟時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搶奪?

  搶奪什麼,她手中有什麼東西值得搶奪?

  佛珠嗎?

  又不是什麼稀世珍寶,一串佛珠值得出動殺手,是否太草率了。

  隨後她看向賀然,「你們這般緊急出城,可是出了什麼事?」

  賀然壓低了聲音,「時嵐,我這麼急著尋你,並非只是巧合。」

  「我……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她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探查到,陳家,似乎與太僕寺有勾結。」

  太僕寺?

  孟時嵐的瞳孔猛地一縮。

  太僕寺掌天下馬政,如今西南戰事吃緊,周從顯親自督辦軍需,戰馬正是其中最關鍵的一環!

  她的心,沉了下去。

  遂當機立斷,對著車外喊道。

  「魏尋,郭凡,清理一下,我們立刻回府!」

  「是!」

  車外傳來兩人沉穩的應答。

  馬很快被重新套好,在郭凡和魏尋的駕馭下,馬車碾過泥濘,重新平穩地行駛起來。

  車廂內,氣氛卻比方才更加凝重。

  賀然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憤怒與鄙夷。

  她自小在邊關長大,父親是鎮守一方的大將軍。

  她比京城裡任何一個嬌生慣養的貴女,都更清楚一匹好的戰馬,對於一個士兵,對於一場戰爭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真是沒想到……他們竟然敢!」

  賀然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舅舅官至鴻臚寺,再無進益,為了調任戶部之事,屢次寫信求我爹。」

  「我爹遠在邊州,從不會插手京中事宜,也最是厭惡這種靠人情鑽營的勾當,便給回絕了。」

  孟時嵐靜靜地聽著,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賀然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不齒。

  「就因為這點事,他便懷恨在心。」

  「如今國難當頭,西南戰事緊急,他不想著如何為國分憂,竟……竟然為了泄私憤,勾結太僕寺的官員,欲在戰馬的採買上動手腳!」

  「這哪裡是報復,這分明是要數萬將士的命!是要我大周的國運!」

  「這是叛國!」

  賀然越說越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孟時嵐的眉頭也緊緊皺起。

  「可……」

  她的話語頓了下,「宋積雲在這其中充當了什麼角色?」

  「陳家到底是欲泄私憤,還是另有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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