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晴周末和雪野吾去他家新開的咖啡廳喝了咖啡。
說起來這個少年取下眼鏡的時候,容貌還挺驚艷的,比平時溫潤的形象多了幾分陽光。
周一。
「晴學姐,明天見了。」
雪野和聞人晴揮手,她笑著回應,看著她走遠的身影,雪野臉上掛著笑意。
「還看呢,人都走遠了。」
朋友打趣的聲音讓他回神,他臉頰漲得通紅,瞪了朋友一眼。
「都喊上名字了,下一步是不是更親密了?」
耳邊傳來朋友不依不饒的聲音,雪野乾脆給了他一個肘擊。
「你還是操心下你自己吧……」
……
聞人晴往實驗室那邊走去,他們不是每天都會去實驗室,有的要參加家族宴會,有的要去學習各種禮儀。
而她有部分時間也會去音樂社露個面,練一下手。
她不知道對方還在不在實驗室,但去一趟總歸是沒有問題的。
看到沒有上鎖的門,她徑直推開走進去,他果然躺在那裡。
她上前拿過衣服正要為他蓋上,一道聲音卻兀地響起:
「你身上那件。」
聞人晴愣了一下,下意識朝他看去,對上了一雙沒有情感卻清透的綠眸,他的眼底深處像是有細膩的光澤在緩緩流動,透露著珍貴與純粹。
回過神來,她也沒有多問,只是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好。」
她脫下了身上的校服外套,然後輕輕蓋在了他的身上。
琉滿意地閉上眼,不再說話。
見狀,聞人晴拿過那件外套,也沒有問他怎麼了,只是默默走了出去。
聞到衣服上淡淡的白蘭味,還有那股餘溫,是和他身上冰涼不同的溫度。
淡淡的溫度不像陽光那樣刺眼,正符合他的心意。
雖然不懼怕陽光,也喜歡陽光帶來的溫度,但太過刺眼的陽光他不喜歡。
只可惜,隨著外套蓋在他身上的時間越久,溫度就越來越冰涼。
把她帶到身邊也許是個不錯的選擇?她身上的味道挺好聞的,想來血應該也不會難喝。
第二天,聞人晴到實驗室的時候,又看到了躺在地下的人。
剛拿過昨天的衣服,卻聽他道:
「你身上的。」
手一頓,聞人晴表情不變,脫下了她的新外套。
對於她不詢問的態度,琉有點滿意,又有點不滿意。
後面接連幾天下來,聞人晴都是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了蓋到了琉身上。
直到再一次,見她要離開,他終於忍不住叫住了她:
「你就不好奇?」
他以為她是裝出來的不好奇,還在她走後偷偷觀察過她,然後發現她根本就沒有其餘人類那樣的興奮。
好像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大人指的是什麼事?」
聞人晴露出笑容,灰紫色的眼眸也彎成了月牙形狀。
她的聲音偏清冷柔和,說話的語速不快,讓人聽了很舒服。
「就是……算了,懶得說。」
琉想到要解釋的話,就覺得累,他幹嘛要給一個人類解釋那麼多呢。
聞人晴眨了眨眼,沒有想到對方會這麼說。
「神無月琉。」
說完這句話,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但聞人晴知道,對方對她有了一點點的興趣。
「琉大人,我是二年級的聞人晴。」
沒人回答她,但她已經知足了,拿過昨天的外套,離開了這裡。
……
琉醒過來的時候,月亮已經高高掛起,整個日間部都陷入了寂靜。
月光透過玻璃照亮了實驗室,光折射在器材上,顯得清冷又孤寂。
將衣服放在桌面上,琉慢悠悠地走出了實驗室,反正夜晚沒有那些煩人的人類,他可以隨便出現。
走進教室到位置坐下,他就聽到了旁邊傳來的低聲抽噎。
扭頭看去,是那個人類女孩,坐在赫的身邊,估計是被吸了血,臉上有些發白,杏眼中還含著淚。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視線,她勉強地笑了笑,對他露出了一個歉意的表情。
琉面無表情地扭過頭,沒有理會她,倒是赫發現了她的小動作,眉頭下壓,隨即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他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什麼,姜羨連忙搖頭,拉住他的手腕,露出驚恐而祈求的表情。
琉沒有理會他們,實際上他聽到了赫說的話。
他說:「你喜歡琉?我可以把你送給他啊。」
「不過琉那傢伙怕麻煩,肯定不會管你,到時候沒人保護你,你猜你會不會被被吸成乾屍呢。」
她被嚇哭了,小聲的啜泣傳到耳邊,讓琉的心情不太好。
他的位置靠在窗邊,扭頭恰好可以看到外面皎潔的月亮。
太吵了,所以他才討厭這些人類,沒有一點作為食物的自覺。
果然,真要選的話,還是把那傢伙帶在身邊好了。
她叫什麼名字來著,琉漫不經心地看著月亮,一邊想著名字。
好像叫……晴是吧。
「喂,你最近找到新的獵物了?」
耳邊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琉不想理他,卻被他纏上了。
見他不理自己,蒼月晞開始纏著他鬧騰:
「告訴我吧,我很好奇,我可是你的同桌誒,你這樣瞞著我真的好嗎?」
「再說我又不會搶你的僕人啦,只是有點好奇嘛。」
「吶,你就告訴我吧,我聞到了哦,你身上有股不屬於你的香味。」
「那人的血好喝嗎?是什麼味道的?」
耳邊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讓琉有些頭痛,對方才一百多歲,在吸血鬼中還是屬於幼崽的行列。
雖然有些煩躁,但念在對方年紀小的份上,他也沒有呵斥他。
「是我新看上的食物,過段時間你會見到的。」
「至於味道,應該沒有她好喝。」
「她」指的是姜羨,雖然沒有喝過姜羨的血,但他聞到過其中的味道,比百分之九十九人類的血液都好喝。
打個比喻吧,就像日常的飯菜中突然出現了一道驚為天人的美食的這種感覺。
對他有點吸引力,但不多,畢竟好幾個吸血鬼都看上了她,他才不去摻合。
「說的也是,小姜羨的味道是我喝過的血液當中味道最美味的~」
琉睨了他一眼,心中道:果然是新生兒,見識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