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徐輝的熱情，方辰連連擺手。
「不……不用了。」
「我還沒這樣的胃口……」
徐輝倒也不沮喪，手裡拿一把麻椒往嘴裡一塞，就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看得方辰卻有些皺眉。
什麼情況？
這算不算異食癖？
方辰見過吃蛇鼠的，沒見過拿麻椒當飯吃的！
不光是他，就連直播間的觀眾都驚呆了。
【我嘞個豆！這孩子這麼吃花椒的？拿花椒當飯吃？】
【他是不是沒有味覺？這玩意兒能這麼吃的！我特麼長這麼大還沒見過！】
【就算是炒菜裡面放花椒，我都得一粒一粒挑出來！】
【是不是假吃啊，待會兒就吐出去了？】
【別說假吃，這玩意兒能嚼一口，我都算他牛批！看他那享受的表情。】
【當我穿越到仇人的身體裡belike……】
【好傢夥，從沒見過樓上這樣的狼人，比狠人還多一點！】
【我很好奇，這娃平時是不是恨自己，拿花椒當飯吃。】
【要是想追求這種感覺，直接嗦啦電線不就行了？】
【不不不，吃這個最起碼不會嗝屁！】
【這哥們拔牙不用打麻藥，因為已經對麻藥免疫了！】
直到徐輝再次開口，方辰才相信他不是假吃。
「老師，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徐輝好奇地看著方辰。
就從剛剛自己吃些小零食開始，方辰就一直盯著自己。
難道拿花椒當小零食，是一件很小眾的事情嗎？
「沒……沒什麼。」
看徐輝這副樣子，看來待會兒自己做飯的時候，下料可以更猛一些了。
這孩子經造！
回到灶台前，方辰看著案板上碼放整齊的食材，順手將圍裙帶子又勒緊了些。
徐輝站在一旁，還在吧嗒吧嗒嚼著青花椒。
腮幫子鼓得像藏了核桃，看得方辰直皺眉。
這孩子味覺神經……怕是被麻椒醃入味了！
方辰開始接著做飯。
他同時點燃兩個灶台，雙管齊下。
左邊的砂鍋燉著魚頭豆腐湯，右邊的鐵鍋燒著水煮魚片的底湯。
辣椒、花椒、蒜末在熱油里炸開的瞬間，徐輝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眼淚都被嗆出來了。
「老師，你這料下得也太猛了！」
「猛？」方辰頭也不回，手裡的鍋鏟在兩個灶台間來回翻飛。
「你剛才生嚼花椒的時候咋不嫌猛？」
直播間的彈幕立刻跟上：
【哈哈哈哈！生嚼花椒這事兒，方老師能記一輩子！】
【我也能記一輩子，第一次見這麼生猛的人！】
【雙灶台同時操作？好傢夥，方老師開二倍速啊！】
【我在家要是這樣操作，我媽能把我打出十米遠，說我浪費煤氣！】
方辰的眼睛盯著兩個灶台上的火候。
左邊砂鍋里的魚頭湯已經燉得奶白，豆腐塊吸飽了湯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右邊鐵鍋里的底湯翻滾著。
他抓過魚片，手腕輕抖。
魚片像下餃子似的滑入鍋中，轉眼就蜷成漂亮的卷。
「魚片煮三分鐘就夠，老了就柴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砂鍋里撒入蔥花，「至於魚頭豆腐湯，講究湯色奶白，秘訣就是煎魚頭時多煎會兒，再加熱水。」
徐輝湊到鐵鍋前，看著魚片在紅湯里浮沉，咽了口唾沫：「老師，這湯看著就辣，我能喝嗎？」
「你剛才吃花椒都沒事，這湯算啥？」
方辰關火前淋上一勺熱油，辣椒和花椒的香氣瞬間衝破廚房。
「再說了，辣能開胃，中午能多吃點兒！」
說話間，他又轉身，拎起處理好的三黃雞，直接在案板上剁成小塊。
刀起刀落間，雞塊被分得大小均勻，連骨頭斷面都整整齊齊。
「咱再做一道炒雞，老師我可是有秘訣，炒出來的雞絕對頂級！」
「……」
方辰帶著徐輝，在廚房裡不停忙活。
每炒一道菜，徐輝都會小跑把它端到餐桌上。
雖然徐輝媽一直嚷嚷著夠了夠了，但方辰依然不停。
一個半小時後，餐桌上就擺滿了飯菜。
剛好九菜一湯！
徐輝媽端著碗筷，看著桌上的各類菜系飯菜，不免感慨地說道。
「方老師，這才一個半小時，你就能做出來這麼多菜！」
方辰擦了擦手，得意地挑眉：「倆灶台同時開工，效率自然高！」
直播間的彈幕終於找到了重點：
【！！！九菜一湯！一個半小時！這是人類能做到的嗎？】
【雙灶台操作我見過，但沒見過這麼流暢的！方老師偷偷上酒店後廚進修過？】
【看徐輝媽震驚的表情，像極了我第一次見方辰上課睡覺的樣子！】
【我現在相信他能做滿漢全席了，就是不知道需要幾個灶台……】
【不是哥們……他真的會做飯，他沒有騙我們！】
【好傢夥，方老師的口碑在網上成什麼了！】
【口碑這一塊！】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徐輝媽不停地給方辰夾菜。
嘴裡還念叨著。
「方老師你太厲害了，我這輩子在家都沒做出過這個味兒！太好吃了！」
方辰做出的味道，那妥妥的飯店口味。
甚至比一般的飯店還要好吃！
這簡直不可思議！
「阿姨，看你們家條件……徐輝爸爸在外打工，家裡就一個人操持？」
方辰扒拉著米飯，張口問道。
關於徐輝具體的家庭情況，在申請書里並未詳寫。
還需要自己多多了解。
聽了方辰的話，徐輝媽的筷子頓了頓，嘆了口氣。
「是啊，他爸在工地上扛水泥，一年到頭回不了幾次家。」
「家裡還有個老爺子，前陣子摔了腿，現在還在縣醫院躺著呢，每天醫藥費像流水一樣……」
聞言，方辰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
對普通家庭而言，這樣的困難似乎很正常。
徐輝埋頭扒飯，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
小聲說道：「老師，我爸說現在上學不要錢，這已經很好了。」
「至於其他開銷……我周末去地里幹活兒，也能稍微賺點兒。」
方辰放下筷子，看著桌上豐盛的飯菜，和徐輝身上洗的發白的衣服。
心中有些發酸。
他見過不少貧困學生，但像徐輝這樣默默扛著家庭重擔的，還是讓他感慨。
只靠學校的貧困補助，似乎……
幫不上什麼大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