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這熟悉的台詞，方辰不由得挑了挑眉。
他朗誦的不是詩詞，而是《王者農藥》中英雄台詞！
而底下的學生們，聽到這遊戲中熟悉的台詞。
也紛紛高呼出聲。
現場的氣氛尤為熱烈！
舞台上的學生得到了正反饋，朗誦的情緒愈發激昂。
「逆了蒼天，踏破碧落黃泉！」
「直至地老天荒，獨剩你我！」
「何以緣起？何以緣滅？當以劍歌問之！」
「……」
就連方辰也忍不住哼哧一笑。
想不到，現在的學生還挺會玩！
【哈哈哈哈哈！直接拿英雄台詞來比賽嗎？這學生有意思！】
【簡直是先天抽象聖體！你沒看方老師的眼神都拉絲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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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師：一百昏！一百昏！】
【在正式場合這樣，真的好嗎？】
【樓上的，這你就不懂了吧！這是獨屬於學生時代的浪漫！】
【學校舉辦的活動本來就很嚴肅，整點兒這樣的節目效果挺好的！】
【恕我直言，這節目效果固然好，可還比不上缺牙齒+理療儀的組合！】
【方老師整出的節目效果，那是一般人能比的？】
很快，第二個學生的朗誦結束。
自然獲得了底下一眾學生的叫好聲。
只可惜。
這朗誦大會的評委，並不是這些學生。
而是坐在學生最前方的校領導。
他們可聽不出這些是英雄台詞，只覺得他朗誦出的《鳳求凰》毫無營養。
自然給不了什麼高分。
「走吧，該到你了！」
方辰衝著舞台揚了揚下巴。
此時，即將上場的徐輝再次緊張起來，剛才連吃三包缺牙齒的後勁兒還在。
看著不遠處扎堆的學生們，他更是緊張得難以復加。
無奈，徐輝的手插進口袋，理療儀隨之打開。
一開便是最高檔。
那強烈的刺激感，也驅散了徐輝內心的緊張。
見狀，方辰卻有些擔心。
「你這……都能用最高檔了？」
「可別連話都說不利索啊！」
畢竟，按照方辰的預估，三檔對於徐輝來說，應該是正好的閾值。
四檔就有些太高了。
可徐輝卻搖搖頭。
「老……老師。」
「我……太緊張了，感覺……最高檔還行！」
這倒是讓方辰看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強烈的心理緊張壓力，竟然還讓他的承受力得到了提升。
四檔理療儀也扛得住！
在主持人上台講完話後，便輪到了徐輝上場。
「接下來，讓我們有請初一十班的徐輝同學，為我們帶來古文朗誦《出師表》。」
「掌聲歡迎！」
下一秒，底下掌聲雷動。
徐輝邁著沉重的步伐，緩緩走上舞台。
看著底下那烏泱泱的人群，徐輝只覺得眼前一黑。
如果不是四檔的理療儀開著，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的他，估計會當場頭暈眼花，昏倒過去！
那些校領導聽到徐輝要朗誦的古文，也有些驚訝。
「出師表？這個朗誦起來的難度可不低啊！」
「是啊，雖然複雜的語句很少，但要求的是感情！」
「初一年級還沒學過這篇古文吧？這哪能讀的出感情？」
「……」
舞台上。
古風的背景音樂已經響起。
徐輝一手拿著麥克風，另一隻手拿著稿子。
剛剛缺牙齒的後勁兒依然在，再加上如今更為緊張。
眼眶很快被淚水充滿。
並且……理療儀依舊在穩定發力！
徐輝的聲音，像是帶有一種特殊的磁性，還充斥著濃郁的感情色彩！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
「……」
在徐輝的聲音傳出時，前方的一眾校領導，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眼神。
從徐輝的語氣中，他們能聽出痛苦，無奈與絕望。
這與原本想要表達的意思，幾乎一模一樣！
剛剛還以為徐輝讀不出感情的老師，此時卻已經閉上了眼。
融入了那略顯淒涼的古文字句中。
劉海柱自然也在校領導的隊伍里。
他看著舞台上的徐輝，眼裡多了些詫異。
一個十幾歲的小男生，是如何讀出這種情緒的？
在話語中，能聽出當初丞相那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的忠誠。
也能聽出丞相臨別時，那難以言喻的內心悲涼。
就算是一些教書的老師，都讀不出這種強烈的情緒色彩。
可一個十幾歲的初一學生卻做到了。
這怎能讓劉海柱不感到驚訝！
他甚至覺得，這是不是徐輝提前錄製好的錄音！
另一邊，方辰雙手插兜，笑眯眯盯著舞台上的徐輝。
他的實際表現……不錯！太不錯了！
在徐輝上場之前，方辰還是有些擔心的。
不過現在看來。
剛剛他的擔心純屬多餘！
缺牙齒+理療儀是對的！
就連剛剛亂糟糟的學生們，聽到徐輝的朗誦，也一個個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停留在舞台上的徐輝身上。
原本臉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好奇。
這篇古文，他們其中有一大部分都未曾聽過。
但從徐輝的語氣中，卻能聽出那種情緒波動！
「臣……本布衣！躬耕於南陽。」
「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
「……」
當徐輝讀到這裡時，眼前那一眾校領導，已經有幾個徹底閉上雙眼。
沉浸在那絕望又妥協無奈的情緒中。
甚至說，還有的領導已經抹起了眼淚！
這是對丞相的忠誠！
在徐輝的聲音朗誦出去後，這場比賽似乎已經塵埃落定。
劉海柱看了看徐輝，又看了看舞台旁的方辰。
隨後點了點頭。
「這是方老師班的學生，你們知道方老師是我的學生嗎？」
「我之前教他的時候，也教過他朗誦技巧，要沉浸在古文裡，才能有感情。」
「看來，他又把技巧教給了自己的學生，不錯不錯……」
看似是普通的分析。
實際就是炫耀！
此時的直播間觀眾，也是被徹底折服！
【好嘛！還真有感情啊！給我家狗都聽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聽他這樣朗讀，我總覺得丞相在我眼前！】
【不愧是方老師啊！這朗誦的感情，無敵了！】
【無敵了嗎孩子？就沒有考慮一下徐輝的感受嗎？】
【讓你代入一下他的視角，被迫被老師抽中參加朗誦比賽，賽前被老師塞幾包缺牙齒，又要開著理療儀朗誦！】
【好傢夥！那的確很絕望了！原來他語氣中聽出來的絕望，不是裝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