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蓮劍歌!一劍驚鴻!」
他身劍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青色驚鴻。
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速度,力量,鋒銳,凝聚到極致,直刺肥胖教主心口。
這一劍,蘊含著他被掠奪修為的憤怒與不屈的劍心,威力驚人。
「來得好!」
肥胖教主怪叫一聲,面對這極致的一劍。
他不敢再托大,渾身肥肉如同沸騰般劇烈翻滾起來。
「【饕餮法相】!現!」
轟!!!
他周身的脂肪融化重塑,體型瘋狂膨脹。
眨眼間。
一尊肚大如山,渾身漆黑。
臉上帶著永恆不變貪婪笑容的彌勒法相,矗立在夜空之中。
法相周圍,瀰漫著【絕對貪婪領域】。
一切能量,物質,乃至攻擊意圖,仿佛都要被其吞噬。
鐺——!!!!!
李慕白那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劍,狠狠刺在饕餮法相的胸膛之上,卻發出了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劍尖僅僅刺入三寸,便被那蘊含著無盡貪慾與吞噬之力的漆黑佛光死死擋住,難以寸進。
「桀桀!你的劍,歸我了!」
「都是我的!你們的修為!情感!記憶!都是我貪饕的!」
饕餮法相發出沉悶的咆哮。
巨大的黑色手掌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朝著力竭的李慕白當頭拍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嘻嘻嘻……大胖子,你的注意力,好像不在我這邊哦?」
一道病嬌而興奮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饕餮法相的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
小雪竟然憑藉著那詭異的身法,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法相的肩膀上。
她手中的柴刀,此刻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不再是死物,而是化作了一隻猙獰布滿利齒和猩紅舌頭的活物。
刀柄如同脊椎般扭動,刀身則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呀,膽小鬼可以啊,都能讓我解放柴柴啦!」
「哦哦。」
「柴柴餓了……柴柴要開動啦!!」
小雪發出興奮的尖叫,雙手握住那活物柴刀的刀柄。
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饕餮法相粗壯的脖頸,狠狠砍了下去!
不,或者說不是砍!
是……吞噬!
那活物柴刀的巨口猛地張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
一口咬住了饕餮法相的脖頸!
「吼——!!!」
饕餮法相發出了痛苦與驚怒的咆哮,瘋狂掙扎。
恐怖的貪慾能量爆發,試圖將肩膀上的小雪和那詭異的柴刀震開以及吞噬。
但柴刀的吞噬特性,似乎比法相的吞噬之力更為強悍!
它死死咬住,巨口內部仿佛連接著無盡的黑暗虛空。
瘋狂地吞噬著饕餮法相的本源力量。
肥胖教主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如同決堤般流失。
那永恆的貪婪笑容終於扭曲,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不!我的力量!我的供奉!!」
饕餮法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縮小,漆黑的色澤迅速褪去。
幾個呼吸之間,龐大的法相徹底崩潰。
重新變回那個肥胖的和尚。
但此刻他形容枯槁,氣息微眯,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精華,從半空中無力墜落。
小雪輕盈地落在地上,手中的活物柴刀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緩緩變回了普通的柴刀模樣,只是刀身似乎更加幽暗了一些。
李慕白強提一口劍氣,上前一步。
劍尖指向癱軟在地,奄奄一息的肥胖教主,厲聲質問:
「說!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
肥胖教主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小雪手中那柄柴刀。
眼中充滿了恐懼與不甘,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他只是咧開一個扭曲的笑容,氣息徹底斷絕。
這最一笑算是什麼意思?
李慕白這邊感受到了劍意的回歸,內心鬆了口氣。
而就在這時。
一道雷光從天而降,蘇無忌的身影出現在場中。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安然無恙的兩人,微微點頭。
「小哥哥❤(๑❤ᴗ❤๑)I Lᵒᵛᵉᵧₒᵤ❤!!!」
小雪見到蘇無忌,立即興奮的飛撲了上去。
一整個人直接掛在了蘇無忌的後背上:「小哥哥!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嘶哈嘶哈!嘶哈!!啊~!」
「好好聞,嘶哈嘶哈!!」
李慕白:(⊙o⊙)…
蘇無忌先是把小雪提著丟在了一旁。
隨後聽取了李慕白的報告。
聽著聽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肥胖教主的屍體上。
蘇無忌眉頭緊鎖。
心中反覆咀嚼著嗔恚臨死前那詭異的話語。
【我們『就得被斬滅』才行啊……】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自毀傾向?還是某種邪異的儀式前提?
一旁。
李慕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道:「對了蘇隊長,這個胖和尚好像自稱『貪饕』。」
「貪饕?」
蘇無忌眼神驟然一凝,腦海中仿佛有電光閃過。
貪饕……嗔恚……
貪?嗔?
他猛地回憶起那慈眉善目的老和尚報出的名號——嗔恚!
貪饕,嗔恚……
一個極其符合某種佛門概念的組合,瞬間浮現在他心頭。
「貪,嗔……」
蘇無忌低聲念出這兩個字,眼神銳利如刀,掃向地上那肥胖和尚貪饕的屍體:
「那麼,剩下的,莫非是……」
李慕白見蘇無忌神色凝重,心中不安更甚,連忙接著匯報:「隊長,這個胖和尚似乎有某種詭異能力,能窺見每個人心中最珍貴之物。」
「他之前就提到我的妹妹和老師,我擔心……」
「無妨。」
蘇無忌打斷了他,語氣肯定:「你妹妹和老師那邊,我早有安排,各有斬妖刀守護,危機已解。」
李慕白聞言,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回實處,長長舒了口氣。
他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帶著一絲期待問道:「隊長,那這樣……是不是代表任務已經完成了?」
在他看來,蘇無忌親自出手,定然已經將歸一教的老巢連根拔起。
首惡伏誅,餘孽不足為慮。
然而,蘇無忌的目光卻依舊冰冷,他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肅殺:
「不……不對。」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貪饕的屍體。
望向了冥冥中的某個存在。
「還有一個人。」
「『痴』,還沒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