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不是普通妖魔,是身經百戰的冰霜族戰將。
生死關頭,那點對蘇無忌的恐懼被求生的本能和暴怒瞬間衝垮。
「吼——!!!」
疤痕戰將最先爆發!
它那龐大的身軀肌肉賁張,手中的巨大冰晶戰錘爆發出耀眼的冰藍色光芒。
它怒吼著,將戰錘狠狠砸向自己前方的地面。
【冰霜戰技·地裂冰襲】!
轟——!!!
戰錘落處,堅硬的黑冰地面如同脆弱的玻璃般龜裂炸開。
無數道粗大鋒利,如同地刺般的冰棱,以驚人的速度從裂縫中瘋狂向上暴起突刺。
覆蓋範圍幾乎囊括了整個指揮室的下半空間。
這是無差別的大範圍攻擊,目的就是在逼迫蘇無忌離開天花板,或者直接將其刺穿。
幾乎同時,骨翼戰將身影猛地向後飄飛。
背後那對冰晶骨翼完全張開,它雙手急速結印,口中吐出古老晦澀的咒言。
【上古霜咒·凜冬枷鎖】!
冰冷的寒風憑空生成,指揮室的溫度在剎那間降至絕對零度以下。
無形的極寒之力,如同無數條冰冷的鎖鏈。
朝著倒立在天花板上的蘇無忌纏繞禁錮而去。
這是控制與削弱的高級冰霜法術。
兩大戰將配合默契,一近一遠,一物理一法術。
瞬間封死了蘇無忌所有可能的閃避空間和反抗途徑。
然而——
刷!!
在那一瞬間,蘇無忌的身形瞬間離開了那裡。
轟隆隆——!!!
冰棱地刺狠狠撞上了天花板。
凜冬枷鎖也撲了個空。
「好快!」
疤痕戰將瞳孔一縮。
「還在上面嗎?!」
骨翼戰將抬頭,看向原本蘇無忌消失的位置,卻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窟窿。
........不對!
「在後面。」
一個平靜的聲音,如同鬼魅般,緊貼著疤痕戰將的後頸響起。
疤痕戰將渾身寒毛倒豎。
它想也不想,龐大的身軀以不符合體型的敏捷猛然前撲。
同時戰錘迴旋,朝著身後狠狠橫掃。
狂暴的冰霜氣凝聚成一道半月形的寒冰刃光。
然而,它的動作還是慢了。
或者說,在蘇無忌面前,它的速度,慢得如同靜止。
蘇無忌隨意的伸出了左手食指。
指尖,輕輕點在了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戰錘錘頭側面。
咔嚓!!
堅硬的冰晶戰錘,在接觸到那根看似纖細脆弱的手指的瞬間便直接破碎。
下一刻!
砰!!!!!!
武器炸開,爆出強勁氣流。
「噗!!!」
疤痕戰將如遭雷擊,武器被毀帶來的反噬讓它狂噴血液。
而蘇無忌的身影,在點爆戰錘的同一剎那,已然如同瞬移般。
出現在了尚在空中的骨翼戰將面前。
兩者距離,不足半米。
「你別過來!!!!!」
它駭然尖叫,背後的冰晶骨翼猛地向前合攏。
如同兩柄巨大的鍘刀,朝著蘇無忌絞殺而來。
同時口中急念咒語,試圖再次凝聚寒冰護盾。
蘇無忌看著那絞殺而來的骨翼,臉上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終於徹底化開。
轉而變成了一個純粹而冰冷的獰笑。
「好慢。」
他微微側身。
刷——!
兩片鋒利的冰晶骨翼擦著他的衣角掠過。
然後。
蘇無忌抬起了右腿,如同揮動戰斧般,一記暴力到極致的側踹抽去。
噗呲!
轟!!!!!!!!!
骨翼戰將的瞳孔瞬間渙散。
它的身軀凹陷,恐怖的力道透體而過。
在滯空了一瞬後。
骨翼戰將便被這一腳直接踹得凌空倒飛出去。
狠狠撞在指揮室另一端的牆壁上!
砰——!!!
牆壁被撞出一個深深的人形凹坑,蛛網般的裂痕蔓延開來。
後者嵌在牆裡,胸口完全塌陷,背後是一個恐怖的血洞。
眼中的光芒迅速熄滅,生機斷絕。
指揮室內,還活著的妖魔。
只剩下那個滿臉驚駭與絕望的疤痕戰將。
蘇無忌緩緩收回右腿,仿佛只是隨意活動了一下筋骨。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了那個捂著胸口,踉蹌後退的疤痕戰將身上。
然後。
他咧嘴一笑:「來。」
他對著疤痕戰將,勾了勾手指:「你說的後手,是什麼?」
疤痕戰將聞言,害怕的大聲怒吼:「蘇無忌!!!你不要瞧不起妖!!」
「你既然執意要死,那我.....」
啪嘰!!
話音未落,便被蘇無忌凌空一斬。
血線從脖頸划過,後者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蘇無忌撇了撇嘴:「磨磨唧唧的,那就懶得理你了。」
本來還尋思順便把這所謂的『學者後手』一起適應了。
但沒辦法,這貨太磨嘰了。
那麼接下來.....
他看向指揮室的其餘妖魔。
眼神充斥滿著殺意:「輪到你們了,渣滓。」
眾妖魔:?!
……
與此同時。
礪石要塞下層,原本人族技術人員居住和工作的生活區走廊。
一個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黑髮黑瞳,穿著簡陋灰色工裝。
臉上還帶著點稚氣未脫的少年。
正和一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同樣穿著工裝的老頭。
拿著粗糙的拖把和木桶,費力地清理著走廊地面的污漬。
兩人正是偽裝潛入前線的冰霜族少主寒古羽。
以及忠心耿耿的老護衛,老狼叔。
老狼叔此刻利用秘術完全收斂了狼耳和妖氣。
偽裝成一個普通的人類老頭,但眼神里的憂慮卻掩飾不住。
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拖著地。
一邊壓低了聲音,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說道:
「少主啊……您這膽子也太大了!」
「瞞著族長,偷偷跑到前線來……」
「這要是被發現了,老狼我就是有一百條命也不夠族長罰的啊!」
寒古羽眨了眨他那雙暫時改變了瞳色的黑眼睛,同樣小聲回道:「哎呀,老狼叔,所以我這不把你也帶上了嘛!」
「你經驗豐富,能幫我打掩護!再說了……」
他撇了撇嘴,有些委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姐那脾氣!」
「要是按她的安排,我恐怕這輩子都別想踏出永凍山脈一步,更別說來人類的地盤看看了!」
老狼叔嘆了口氣:「可……少主啊,現在是打仗!是種族戰爭!您也看到了,外面……有多慘烈。」
寒古羽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腦海中閃過沿途看到的景象。
有被冰霜族摧毀的人類哨站廢墟,凍結在冰雪中姿態扭曲的人類屍體。
以及一些覺醒上古血脈後變得格外狂暴嗜血的同族。
在戰鬥後虐殺俘虜,甚至……處理人類傷兵時的殘忍場面。
他捏緊了粗糙的拖把杆:「嗯……我看到了。」
少年低聲說,聲音有些發悶:「姐姐說,人類和我們是死敵,不死不休……現在看,確實是這樣,血流成河。」
「可……老狼叔,這場戰爭,是我們主動發起的。」
寒古羽抬起頭,看向走廊窗外遠處被冰雪覆蓋的荒原,眼神複雜:
「而且……有些族人覺醒血脈後,好像連心都變了。」
「他們享受殺戮,虐殺俘虜。」
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老狼叔,我……我有點接受不了。」
「姐姐教導我們要守護族人,要敬畏生命,可現在,這根本不是在敬畏生命,而是在玩弄生命。」
「難道強者,就能夠隨意的侮辱弱者的生命麼?」
「我覺得……我們和人類之間,也許不一定非要這樣。」
「說不定……可以找到和平共處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