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覺得,你這個人類很危險。」
老陳開口了,聲音嘶啞:「現在一看果然如此。」
他死死盯著蘇無忌:
「你是怎麼知道這人要被襲擊的?你一直在跟蹤我?」
蘇無忌聞言,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你沒必要知道。」
說著,蘇無忌右手抬起。
噼啪!!!
紫色的電光在他掌心炸開凝聚,雷獄被其握在手中。
刀尖斜指向地面。
蘇無忌的聲音,在雷霆的嘶鳴中清晰響起:
「說出你的同黨。」
「我可以讓你們死得輕鬆一點。」
此話一出。
老陳愣住了。
隨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的笑聲從他口中爆發:
「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
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表情在瞬間變得猙獰如惡鬼:
「我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花衛』階段!只需要再捕食幾個人類就能再次進化!!」
「可你這傢伙,竟毀了我的大計!!」
「你!該!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
轟!!!
血肉花瓣同時向後繃直,如同八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花瓣的尖端,每一片都裂開一道口子,噴射出數十根細如髮絲的紫色藤蔓。
從四面八方朝蘇無忌籠罩而去。
「死吧!成為我的養料!」
見此一幕。
蘇無忌撇了撇嘴:「麻煩。」
他抬起了手中的雷獄,驟然一揮。
下一秒。
轟!!!!!!!
整個世界,被紫色的雷光填滿。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
然後。
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噗呲!!!!!!!
密集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切割聲炸響。
老陳全身,連同他那顆扭曲的頭顱。
在眨眼間便被分解成了比沙粒還要細小的碎塊。
嘩啦啦!!!
焦黑的碎屑,如同下雨般灑落地面。
灰燼的中心,還殘留著最後一抹意識。
焦炭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聲音:
「這……怎麼會……」
然後。
徹底化為死灰。
戰鬥不出意外的結束了。
實際上。
從踏上迦南島自由活動的那一刻起。
蘇無忌就在做兩件事。
第一,將斬妖刀留置在島嶼的各處,碼頭,沙灘,酒店,街道交匯處,制高點等等。
第二,將自身的感知力24小時擴張到極致,確保島上的所有氣息波動都能被他感知到。
所以,當那朵血肉之花現身的瞬間。
蘇無忌就已經感知到了灌木叢深處那股詭異的妖魔波動。
只是……
「為什麼?」
蘇無忌低聲自語。
現在,那股詭異的波動又徹底消失了。
並且,在對方發動攻擊前,它完全沒有泄露任何妖魔該有的氣息。
沒有妖氣,沒有煞氣,甚至連一絲負面能量都沒有。
就像是一株普通的熱帶植物,安靜地蟄伏在黑暗裡。
若非蘇無忌的感知方式早已超越了常規的能量探測,恐怕連他都無法提前察覺。
「換句話說,這群妖魔有自己的遮蔽氣息的手段。」
蘇無忌的思維快速運轉,迅速歸納出已知情報。
首先,對方能化為人形,並且完美模仿,連職業,口音,行為模式都高度擬真。
那個老陳,至少在白天扮演船夫時毫無破綻。
其次,這東西死之前說了句『只差臨門一腳就能踏入花衛』。
花衛應該是這個分支妖魔體系中的等級名稱
最後,這座島上,興許不止這麼一個妖魔藏在人群中間。
這個念頭讓蘇無忌想起了最早之前,帶著林小雨出城執行的第一個任務。
那座被蝕心魔滲透的城市。
那些妖魔同樣能偽裝成人類,甚至能模仿記憶與情感。
或者說。
但凡有點實力的妖魔,好像都會知道如何偽裝成人類。
蘇無忌看著地上的妖魔灰燼,眼神冰冷。
本以為這趟只是來找個預言家,問出暗淵的線索,不至於出什麼大問題。
畢竟迦南島在旅遊宣傳中一直是「零犯罪率,零妖魔事件」的模範度假勝地。
但沒想到,還是出了事。
「真是奇了。」
「隨便挑個地方,就有一堆妖魔事件冒出來。」
他停頓片刻,然後得出了一個簡單粗暴的結論:
「看來這世上的妖魔,果然是太多了。」
所以這座島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蘇無忌陷入沉思的瞬間。
噠噠噠噠。
一陣奇怪的腳步聲,從前方陰影處傳來。
那聲音很輕,節奏卻異常活潑,仿佛是什么小動物在蹦跳著前進。
緊接著,一個歡快中帶著點得意的聲音響起:
「找到了找到了!」
「月下的時候,一道黑衣的身影會帶來希望。」
「哼哼!果然和預言裡說的一樣啊!」
蘇無忌抬眼看去。
月光下,從巡邏道旁的棕櫚樹陰影里。
緩緩走出來一個東西。
不是人。
而是一隻布偶熊。
一隻約莫三十厘米高,做工粗糙但配色鮮艷的泰迪熊玩偶。
它的身體圓滾滾的,有著兩隻黑色的玻璃眼珠,嘴巴用紅線縫成一個傻乎乎的弧度。
但此刻,這隻布偶熊正『活』著。
它邁著兩條短腿,一搖一擺地朝蘇無忌走來,動作笨拙卻充滿生氣。
更詭異的是它開口說話了。
「喲,小哥~」
布偶熊走到蘇無忌腳邊,仰起那顆圓滾滾的腦袋,抬起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揮了揮:
「你就是來拯救這座島的……呃啊啊啊——!!!」
話音未落。
蘇無忌的右腳,已經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布偶熊的頭頂,讓它無法動彈。
「你是誰?」
蘇無忌的聲音平靜,但眼神里已經浮起一絲危險的意味。
「喂喂喂!!很痛的啊!」
布偶熊在蘇無忌鞋底拼命掙扎,兩隻短腿在空中亂蹬:
「我現在和這熊連接在一塊啊!感官是共享的!你踩它等於踩我!」
蘇無忌沒鬆開,只是繼續問道:
「你誰?」
「我!!」
布偶熊的聲音因為被踩而顯得有些焦急:
「我是你要找的預言家啊!白夜不是說你要來找我嗎?!」
此話一出。
蘇無忌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鬆開腳。
右手向下一招。
一股無形的吸力憑空產生,那隻布偶熊嗖地飛起,被他穩穩攥在手中。
蘇無忌將玩偶舉到眼前,在月光下仔細打量。
粗糙的絨布,廉價的玻璃眼珠,填充得不夠均勻的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