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淺這邊熱熱鬧鬧地度過除夕夜時，遠在港城的顧凌舟也在今晚宴請了程老與司卿藍。
今晚是除夕夜，程老一身紅色唐裝顯得尤為喜慶。
坐在一旁的司卿藍著一襲香檳色旗袍，將她玲瓏有致的身姿勾勒得恰到好處，烏黑的長髮被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發間斜插著一支瑩潤的玉簪，除此之外，沒再佩戴其他首飾。
但她妝容精緻，眉眼如畫，舉手投足間，那份沉澱在骨子裡的優雅與從容，讓她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令人無法移目的非凡氣韻。
坐在主位上的顧凌舟就是那個移不開眼的人。
他右手邊的薛文汐自然也察覺到了顧凌舟的頻頻走神。
薛文汐今晚打扮的也格外亮眼，她穿一身酒紅色的斜紋軟呢套裝，搭配蓬鬆的波浪卷和啞光紅唇，她容貌本就昳麗，稍一打扮，亦是光彩照人。
一旁的彩色電視機里還播放著TVB的王牌節目《歡樂今宵》。
薛文汐一邊小口小口地品嘗著海參雪梨果，一邊暗中觀察著坐在她對面的程老師徒。
程老一直在跟顧凌舟閒聊。
司卿藍則低頭吃著飯菜，完全忽視顧凌舟時不時投來的目光。
顧凌舟跟程老聊完製藥公司的發展，又談論起下個月去京市的事情。
「程老，下個月我要去一趟京市，你需不需要我幫你帶東西過去？」
司卿藍猛地轉頭看向顧凌舟，面露驚喜道：「葉先生，你要回京市？可不可以帶上我？」
顧凌舟眉眼含笑地點了點頭：「可以。」
薛文汐插話道：「阿林，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我也想回去看看。」
「不行。」顧凌舟轉眸看向薛文汐，「葉宅不能沒有主人，我這次是去談合作的，工作上的事你插不上手。」
薛文汐滿臉失望，她也想家人了，如果可以，她也想見見父母。
顧凌舟眼神警告地看著薛文汐，希望她不要忘了自己如今的身份。
他能光明正大地回去，完全是因為他的容貌跟以前有很大的差距，薛文汐不同，她又沒毀容，萬一回去，肯定會被人認出來，到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薛文汐接受到顧凌舟的眼神警告，沒再開口說話。
程老跟司卿藍誰也沒搭話，但兩人心知肚明。
顧凌舟見薛文汐消停了，再次回頭繼續跟司卿藍聊起這次回京的打算。
「我這次回京不會待很長時間，等投資項目定下來，我會留張助理在那邊守著。只不過......」顧凌舟注視著司卿藍的眼睛，話題一轉道：「只有張助理一個人我也不放心，我希望阿藍替我看著那個項目。」
程老聞言，瞬間不幹了：「小葉，你讓阿藍替你看著那個項目，那阿藍的製藥公司怎麼辦？阿藍還想著回京市創辦一家製藥公司呢。」
「現在還不是創辦製藥公司的時候。」顧凌舟聲音溫和：「製藥公司不同於其他工廠，各方面比較嚴格，如今又沒有個明確的制度，這一板塊還沒有完善的情況下，暫時不要盲目地去創辦公司。」
司卿藍贊同道：「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過，目前來看，只能再等一等。」
程老沒研究過政策，他一臉遺憾地問顧凌舟：「那還得等多久？」
「用不了很久，等我的星級酒店建到一半的時候吧。如果阿藍有興趣，可以先考慮投資別的。」
程老沒好氣道：「你以為都像你，財大氣粗的！」
顧凌舟慢條斯理道：「我可以跟阿藍一起投資項目，我沒有太多時間回京市，阿藍可以幫我在京市打點，要是賺了錢，我跟阿藍五五分，要是賠了，算我的。」
程老一臉懷疑地盯著顧凌舟，他怎麼覺得小葉在打什麼壞主意。
顧凌舟再次開口：「阿藍，只有積攢足夠的資本，才能給淺淺的未來鋪平道路。」
司卿藍眉心微攏，如實道：「要是讓我研究藥方，我算內行，但讓我做生意，我就算外行了。葉先生也不想看到自己辛苦賺來的真金白銀打水漂吧。」
「阿藍謙虛了，你把製藥公司管理的很好。」
「那是因為有師父幫忙。」
顧凌舟轉眸看向程老：「你不是說還要跟著阿藍去京市定居？」
程老點頭道：「是啊。」
「那你可以幫著阿藍打理生意。」
程老那雙微睜的眸子中，漸漸地浮起怒意：「小葉，我去京市是養老的，不是去做生意的？你怎麼能讓我大好的養老時光，還得整天想著賺錢？」
「你不想讓阿藍賺錢？」
程老氣急敗壞道：「你這說得是什麼廢話！我怎麼不想讓我徒弟賺錢了，我恨不得把你的公司抱過來送給我徒弟！」
「那你得幫阿藍。」
程老脫口道：「不是還有你嗎？你不是說跟阿藍合作？你可以教阿藍。」
顧凌舟點頭贊同：「既然你一心想養老，那我教阿藍做生意。」
程老：「......」
他狠狠剜了顧凌舟一眼，感情在這裡等著他呢。他的目光在對面的薛文汐身上打了個轉，最後與顧凌舟對視。
程老的意思很明顯，你有姨太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顧凌舟就像沒看到程老的警告，他又看向司卿藍，徵求她的意見。
「阿藍，你覺得怎麼樣？」
司卿藍只聽見去了一句話：攢夠足夠的資本給淺淺鋪路。
聽見顧凌舟的問話聲，她思考半晌，斟酌道：「葉先生剛才也說了，內地的制度還不完善，我覺得還是等等再看。何況，我對經商一道，著實是個門外漢。相比經商做生意，我更喜歡研究藥方。」
「阿藍考慮的周到，但經商跟研究藥方兩不耽誤。等我有空還是教你做生意吧，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司卿藍神情微怔，難道剛才的話葉先生沒聽明白？
程老考慮的比較長遠，要是徒弟自己有能力、有本事，也不會被別人欺負。
他看向徒弟，小聲勸道：「阿藍，可以跟小葉學做生意，咱大不了給他點學費，等你學會做生意了，也能賺更多的錢給淺淺。」
「師父，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