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凌舟聽見司卿藍說要跟他學做生意,緊繃的心弦微松,如此一來,他跟阿藍至少還有生意上的牽絆。
如今政策放鬆了,顧凌舟知道阿藍必定會回到京市待在淺淺身邊。
他不想跟阿藍就此斷了聯繫,所以才出此下策,等他經常回京談合作時,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見到阿藍。
至於周慕白跟阿藍最後會不會走到一起,顧凌舟覺得可能性不大,除非周慕白脫了那身軍裝,否則,阿藍的政審很難通過。
司卿藍不知道顧凌舟的小心思,她一心想著彌補淺淺,只要有利於淺淺的未來,哪怕讓她上刀山下火海,她也願意。
坐在對面的薛文汐,聽到顧凌舟要跟司卿藍五五分帳時,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如今內地百廢待興,她覺得顧凌舟賺的每一分錢都應該無償地捐獻給內陸,用來發展經濟建設。
而不是拿出大量真金白銀去哄一個女人開心。
薛文汐心中有怨,說出來的話難免帶刺,但她臉上的笑容不變,聲音輕柔:
「古醫生,阿林很少教人做生意。既然阿林提出五五分帳,那說明古醫生不僅醫術精湛,還有經商的天賦。古醫生為了讓女兒過上好日子,也不能浪費了這個天賦。」
這話雖然沒什麼大毛病,但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薛文汐撇了撇嘴,眼底明顯帶著不屑,但也沒說什麼。
程老聽出了薛文汐的話外音,他看向臉色難看的顧凌舟,似是回憶起往事般地閒聊起來:
「小葉,要說經商的天賦,我還沒見過比你更厲害的老闆,你當年可是從碼頭一麻袋又一麻袋地扛大包熬過來的。那時候的碼頭亂,幫派又多,稍不留神隨時沒命。但你還是硬扛下來了,後來,你又在機緣巧合下救下一位外國商人的性命,那位商人為了報答你,還留給你一筆錢,你就是靠著那些錢,一點一點地把生意做到如今這個規模。」
程老感慨道:「你今天所獲得的成就,可都是你拿命換來的。既然阿藍要跟著你學生意,她肯定會十分用心,絕對不會浪費你的血汗錢。」
顧凌舟輕笑一聲,不在意道:「做生意哪有穩賺不賠的,成功的經驗也是從失敗中汲取的。」他說著還瞟了眼一旁的薛文汐,語氣也冷了幾分:「再說了,我賺的錢,都歸我私人所有,還容不得旁人指手畫腳。」
薛文汐捏著筷子的指尖緊了緊,內心瘋狂抱怨:「什麼叫外人?我怎麼就成外人了?我只不過就是想勸告顧凌舟不要當那個散財童子而已,難道錢財花在刀刃上不是更好?」
心中不忿歸不忿,但薛文汐還是十分有自知之明地沒有表露出來。
她也是今日才知道,原來顧凌舟的成就,全靠他一點一滴地打拼出來的,並沒靠自己人的幫助。
思及此,薛文汐還挺佩服顧凌舟的,也終於理解唐秋靈為什麼容不下她。
或許在唐秋靈心中,她就是來爭搶顧凌舟財產的壞女人吧?畢竟依照顧凌舟的才能,他以後的成就必定不凡。
做了那麼多年葉太太的唐秋靈,怎麼會容得下別的女人來分享這些?!
好在唐秋靈自作自受地承受了暗害的後果,還被顧凌舟送到別處養病了。
直到晚餐結束,薛文汐一句話也沒說,她其實想問程老是不是有珍貴藥方的,但接觸到顧凌舟警告的眼神,她最終什麼也沒問。
薛文汐還打算將顧凌舟跟古醫生合作做生意的事,發電報告訴組織,隨即想到程老的那番話,她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罷了,終歸是顧凌舟自己兜里的錢,她也沒必要多管閒事。
吃過晚飯,四人又移步至客廳。
他們一邊閒聊喝茶,一邊觀看著電視機里的節目。
顧凌舟談論到明天的商界聚會,提議道:「明天程老和阿藍跟我一起去吧,我給你們引薦幾位老闆,對以後的生意往來有幫助。」
程老轉頭看向司卿藍:「阿藍,明天可以去見識見識,說不定還能見到你的幾位師兄呢。」
司卿藍同意道:「那就有勞葉先生了。」
薛文汐插嘴問了句:「阿林,明天需要我陪你一起嗎?」
「不用,這種場合都是帶著正室夫人過去,你過去不合適,那些夫人也不會正眼瞧你。」顧凌舟抿了口茶,又不疾不徐地說了句:「她們談論的話題,你插不上嘴,也不感興趣。」
薛文汐壓下心中的怒意,顧凌舟雖然說的是大實話,但她心裡就是不舒服。
如果可以選擇,她也不願意來做什麼破姨太。
還有那些夫人,她又不是沒見過,知道她是顧凌舟的姨太后,一個個地全都變了嘴臉,轉過身去就開始罵她是個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薛文汐覺得那群女人很虛偽。
正好,她也不想看見那群穿金戴銀的夫人們,見那些女人還不如讓她多殺幾個敵特來得痛快。
顧凌舟眼神餘光掃向薛文汐,他覺得這個女人也不算太笨,還有成長的空間,就是她的一想法讓人不敢苟同。
港城的熱鬧,遠在京市的蘇沫淺不知道。
今天是大年初一,工人有三天假期,在校學生也沒開學,這就導致了大街小巷裡到處都是行人。
有出來玩耍的,也有騎著自行車去親朋好友家拜年的......整個京市好不熱鬧。
馬路上的積雪已經清掃乾淨,熙熙攘攘的街頭,摩肩接踵的人潮將年味烘托到了極致。
蘇沫淺沒有跑到人群中湊熱鬧,而是坐著小叔的吉普車,去了八達嶺長城。
一同前往的還有鄭和平,小四和周賀然。
至於蘇俊峰,已經回部隊上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