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春格外熱鬧。
家家戶戶門前新貼的春聯,在皚皚白雪的映襯下,紅得如火如荼,仿佛要把這寒冬都點燃了一般。
一身便裝的周慕白將吉普車停在了景區外。
由於路上存了積雪,通行不便的緣故,景區內並沒有多少人。
周慕白出示軍官證後,一行人直接走進了景區。
鄭和平見路上行人稀少,低聲詢問一旁的蘇沫淺:「淺淺,你爸爸跟孟副師長的表妹還有走動嗎?」
「沒有,我爸爸看不上她。」
「那就好。」鄭和平放心了,這件事他還是從老沈那裡聽說的,他這次假期親自跑一趟,也是來看看淺淺有沒有受委屈。
跟在後面的小四聽見兩人的談話,開口道:「舅舅,那個孟副師長的表妹已經結婚了。」
鄭和平回頭看向小四:「你怎麼知道?」
周慕白也側目望著小四,那邊家屬院裡的事,小四也知道?
小四解釋道:「我們班裡有個女同學給那個副師長表妹的孩子補習功課,這件事是我同學告訴我的。我同學還說,她那個學生也不知道她媽媽為什麼這麼著急再婚,當初說好的等她考上大學再談論這件事,也不知道孟副師長怎麼想的,趕緊把人嫁出去了。」
鄭和平好笑道:「你小子都把眼線安插到人家家裡去了?」
「舅舅,這是機緣巧合的事,淺淺妹妹也知道。」
鄭和平笑聲爽朗:「我們不談論他們了,只要影響不到淺淺就行。」
蘇沫淺笑吟吟道:「舅舅放心吧,他們還影響不到我。」
幾人有說有笑地沿著城牆,一步步地前行,等小四拉著周賀然跑去一旁拍照時,鄭和平站到淺淺身旁,小聲問道:「淺淺,你媽媽對你爸爸是個什麼態度?」
「舅舅,我媽媽說,她還活著的消息不要告訴爸爸,既然軍醫葉藍卿已經犧牲在前線,沒有死而復生的必要。」
鄭和平瞬間明白了藍卿的態度,他贊同地點了點頭:「你媽媽考慮得周到。」
周慕白聲音清淡:「蘇俊峰還不配知道阿藍活著的消息。」
鄭和平抬眼看向周慕白,慕白的心思他一直知道,只是藍卿如今的身份......
哎,難啊。
蘇沫淺瞥見舅舅眼底的憂愁,笑著寬慰:「舅舅,我會幫小叔的。」
鄭和平遞給周慕白一個你竟然還有淺淺這個幫手的眼神。
周慕白眼神無奈又寵溺地望著淺淺,就連他也不知道淺淺什麼時候發現他的心思的。
這時,小四跑過來拉著大家一起拍照留念。
接下來的時間,幾人一邊爬長城,一邊拍照記錄。
只要有小四在,全程沒有寂寞的時候,不管大家談論什麼話題,他都能接得上,還順便發表自己的意見,周慕白跟鄭和平也會附和上一兩句。
一行人爬完八達嶺長城,又逛了逛天壇公園。
與遊客稀少的長城相比,天壇公園可謂是人流如織。
在公園裡,蘇沫淺還意外地碰見了陸家人,就連小清岩也跟在他們身後。
陸母看見淺淺,親熱地拉著淺淺的雙手,噓寒問暖了一陣,還給了淺淺壓歲錢,就連小四跟周賀然也有。
每人十塊錢,也不算少。
陸母還介紹了陸志恆的再婚妻子。
陸志恆的小嬌妻面色紅潤,被陸志恆仔細地呵護著,或許是月份還小,女人又穿得厚實,孕肚並不明顯。
小清岩自從看見小四跟周賀然,早就高興地跑過去找他們聊天了。
陸父一直是笑呵呵的模樣。
蘇沫淺還多打量了幾眼小清岩的繼母,面相還算和善,但再和善的人,一旦有了自己的親生骨肉,心境也自然不同。
況且,陸志恆又對小嬌妻這般小心呵護,以後的事情還真難講。
幸好小清岩已經讀大學了,不在繼母手底下討生活。
蘇沫淺一行人跟陸家閒聊了幾句,便分開了。
小清岩臨走前悄悄地問小四明天在不在四合院,如果在的話,他去四合院玩。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周慕白開車帶著鄭和平跟淺淺他們回到軍區大院時,天色已暗。
鞭炮聲還在繼續,鼻尖還縈繞著隨風吹來的濃郁肉香。
周慕白幾人回家後,也紛紛跑去廚房幫忙。
周父則拉著鄭和平去客廳喝茶聊天。
廚房內,周母滿臉帶笑地說著今天都有誰來家裡拜年了。
想到今天下午登門的那家人,周母笑著道:「慕白,年前從西北調回來的莊副參謀,今天也來家裡了,他是帶著一家老小來的,聽說你沒在家,還挺遺憾。」
周慕白手裡的動作沒停,問向周母:「他找我有事?」
「大過年的他能有什麼事,他應該是藉此機會向你引薦引薦他兒子。」
「以後總會有機會見到的,不用特意引薦。」
周母見兒子心裡有數了,又轉頭看向淺淺,繼續道:「那莊副參謀家還有個上大學的小女兒,今天一問才知道,她也在京大上學,跟你們的專業都不一樣,她在中文系。」
幫忙洗菜的小四,隨口問了句:「周奶奶,她叫什麼呀,說不定我還認識呢。」
「她叫......」周母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了,「她叫莊婉魚。」
蘇沫淺擇菜的動作一頓,莊婉魚?
這個名字她好像聽過。
不是在學校里聽說的,更像是來自腦海深處的記憶。
站在一旁洗菜的小四,也想了想這個名字,不多時搖了搖頭:「可能是中文系距離我們系比較遠,這個名字我沒聽說過。」
周母笑著誇獎:「那姑娘長得白淨漂亮,嘴甜又懂事,挺招人喜歡的。」
小四撇了撇嘴,非常不認同道:「周奶奶,有的女孩子有好幾副面孔,當面一套,背地裡一套的女同志有的是,你可不能被她那光鮮亮麗的皮囊給騙了。」
周母嗔怪道:「你這孩子,我一個老太婆,她能騙我什麼,要騙也是騙你們這樣的青年才俊,如果真遇到這樣的女同志,你們以後可得小心點。」
「周奶奶放心吧,我跟小叔,還有賀然哥謹記您的教誨。」
周慕白冷颼颼的眼神掃向小四,小四頓時感覺後脊一涼,趕忙開口:「我說錯了,是我跟賀然哥以後多注意。」
「淺淺,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周賀然面露關心地望著淺淺,他還是第一次瞧見淺淺神遊天外的模樣。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舅舅明天離開的事。」
蘇沫淺敷衍地回應了一句。
她也終於從腦海中找到了有關這個名字的記憶。
有關這個名字的記憶只有一句話,還是上一世的事情。
那道聲音還是蘇晚甜留下的,她說:周賀然的未婚妻竟然是莊婉魚。
雖然時間上不對,但這個人還是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