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對夫婦想帶著秦澤一起回滬市過春節,還想讓秦澤認認家門。
最後被秦澤直接拒絕了。
春節前兩天,那家人見他態度堅決,率先回滬市了。
自始至終,這家人都沒說他們現在是做什麼的,只是隨口提了句,他被人偷走的那一年是段家生意開始走下坡路的時候。
秦澤沒有遇到蘇沫淺之前,吃不上飯時,還曾倒賣過消息。
哪些話有用,哪些話又是隨口敷衍的,他心裡門清。
這對夫妻看似說了很多,但涉及到關鍵的問題,他們嘴巴很嚴,一個字也不提。
這也是秦澤為什麼感受不到他們的真心。
對方是不是他的親生父母暫且不論,他總覺得這個段家不簡單,他們迫不及待地帶他回去,誰知道他面臨的是什麼?
萬一他回去了,也像那個養子似的命薄呢?
秦澤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更不會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不管那對夫妻說得有多天花亂墜,他都不曾心動半分。
那家人臨走前,還留下了滬市的地址,就是盼望著他想通了自己找過去。
秦澤也不想坐以待斃,他打算明天找個人替他跑一趟滬市,先暗中打探打探段家的底細。
他要知道這個段家到底怎麼回事,又是什麼來頭。
秦澤對這件事有了計較後,又想到了從小跟在他屁股後面的魏傑。
小傑今年還會再次參加高考。
看小傑那自信的狀態,今年應該沒問題了。
秦澤又想起肖玉初突然找到他,讓他帶給淺淺新年禮物的事情。
當初肖玉初在淺淺村里當下鄉知青時,沒少得到淺淺的幫助,就連她考上大學,也有淺淺的一份功勞,要不是淺淺借給她抄寫試題,她也不會考上省城的大學。
肖玉初感恩淺淺的幫助,這才送淺淺一份新年禮物,表示感謝。
她還要走了淺淺的地址,打算以後給淺淺寫信聯繫......
秦澤想著這些事情,很晚才入睡。
到了第二天,他便找人前往滬市調查段家。
*
舉國上下歡天喜地地過新年時,遠在大洋彼岸的白家別墅,在新春前換了新的主人。
白家幾房迫於生活壓力,在白家老大白謹安的建議下,賣掉了別墅。
賣房錢拿到手,除了白家二房外的其他幾房,把那些錢平分後,白家人便分道揚鑣,各自去尋找出路了。
從此以後,白家上下懷揣著僅有的錢財分崩離析,曾經的奢華與繁榮,終究如鏡花水月般,散作了過眼雲煙。
白家的傭人早就遣散。
至於那位貼身伺候白老爺子的管家,終究是在日復一日的磋磨中耗盡了心力,面對那份令人窒息的重壓,他再也無力支撐,只能長嘆一聲,為自己另尋了一處安身立命的新東家。
管家一走,照顧白老爺子的重擔自然落在白老大身上。
白老大照顧了白老爺子兩天後,在第三天的凌晨時分,白老爺子突發疾病,一命嗚呼了。
白家的定海神針一死,白家的三房四房唯恐什麼好處都被大房占有,又迫於生活的壓力,每天有吵不完的架。
最後在白老大的提議下,才有了賣別墅各房分錢的一幕。
白家二房的那對母子,是在白老大的暗示下,被三房四房的人擠走的。
將他們掃地出門的藉口,更是冠冕堂皇:無非是搬出老爺子在世時那句「絕不承認私生子身份」的狠話,以此來大做文章。
至於老爺子親口承認過這對母子的事,她們就像集體失憶了似的,全都忘了。
在利益面前,白家各房自私又醜陋的一面,展露無遺。
白家二房雖然被其他幾房擠兌走了,但他們也沒吃虧,白老大從老爺子密碼箱裡藏起來的那些東西,全都進了二房那對母子的口袋。
白老大一直懷疑那對母子偷了東西,就是找不出任何證據,這也是他想方設法地把那對母子趕走的原因。
白家上下各奔東西前,竟然沒有一個人提過白清棠,他們所有人下意識地以為白清棠也隨著白老二他們一起失蹤了,完全不知道白清棠在米國已經開啟了新的人生。
白家如今的狀況,遠在京市的蘇沫淺不知道,她還等著白家人親自送上門的那一天呢。
萬萬沒想到,自私自利的白家人竟然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這天,蘇沫淺跟小叔,還有賀然哥、小四,依依不捨地把舅舅送到火車站,又目送著火車緩緩離開後,才坐車回到周家。
由於周慕白接到部隊的緊急電話,他連午飯也沒吃,直接驅車回了軍區。
蘇沫淺也沒在周奶奶這裡吃午飯,她騎著自行車帶著禮品去了大伯家拜年。
昨天商大伯已經打過電話,邀請她中午過去吃頓便飯,當時她陪著舅舅在外面景區玩,是周奶奶幫她婉拒的。
她今天中午說什麼都得去大伯家一趟。
小四跟周賀然對淺淺的大伯不熟,所以兩人也沒跟著去湊熱鬧,叮囑淺淺路上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蘇沫淺並不知道,她前腳剛走,莊副參謀長的愛人範文繡便帶著小女兒莊婉魚,後腳便敲了周家的院門。
小四跟周賀然在樓上房間休息。
周父今天還有基層慰問的工作,他一大早便被警衛員接走了。
此時坐在客廳里一邊喝茶,一邊看著黑白電視津津有味的周母,聽見敲門聲直接起身去開門。
伴隨著吱呀的開門聲,周母瞧見來人,先是一愣,隨即笑著歡迎:「原來是范同志,趕緊進屋坐坐。」
留著齊耳短髮,一身藏青色列寧裝的範文繡,滿臉堆笑道:「嬸子,我今天上午多做了幾個芝麻餅,老莊有事出門了,我想這芝麻餅涼了就不好吃了,咱兩家離得不遠,我便拿過來給嬸子嘗嘗這西北的風味,嬸子別嫌棄我這手藝不地道就行。」
「范同志這是哪裡話,我站到這裡都聞到香味了。正好,我昨天做了一些肉乾,你們也來嘗嘗我的手藝怎麼樣。」
一直站在範文繡身後的莊婉魚,笑容甜甜地喊了一聲:「周奶奶。」
周母笑著應了一聲,趕緊把人迎進客廳。
範文繡手裡抱著個大瓷碗,瓷碗上面還蓋著一層白淨的棉布,走進客廳,她便把棉布掀開,將瓷碗擱置在茶几上。
棉布掀開的剎那,一股濃郁的熱氣夾雜著芝麻被烘烤過的焦香,霸道地鑽進了鼻腔,這味道非常誘人。
周母忍不住地誇讚了一句:「哎喲,這可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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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子們,有點急事,給寶子們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