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招呼著範文繡母女落座，還熱情地拿出肉乾和果盤招待兩人。
莊婉魚面露乖巧地跟周母道謝。
周母對莊婉魚這個說話得體，又落落大方的姑娘挺有好感的。
兩家人不是特別熟悉，有些話題也不好往深了聊，聊得最多的是莊婉魚在京大的學習情況。
提到京大，範文繡笑著詢問：「嬸子，您那個在京大讀書的孫子沒在家？」
「他在樓上休息，一大早去火車站送了個親戚，這會兒正在樓上補覺呢。」
範文繡一臉恍然地壓低聲音道：「那我們說話小聲點，別再影響孩子休息。」
周母笑著擺了擺手，客氣道：「沒事，在樓上呢，聽不到。」
莊婉魚也跟著笑了笑，她也是這兩天才知道周首長家的孫子也在京大讀書。
父母調到京市前，她都是在二叔家吃住，對軍區大院的家屬們壓根不認識，更不知道周首長家的孫子是誰。
但爸媽好像對周首長家的孫子有些想法，非得拉她過來認識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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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好像又不湊巧。
能不能見到本人，莊婉魚倒是不在意，畢竟她連周首長家的孫子是誰都沒見過，又怎麼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再說了，她自身條件也不差，家世更是不俗，她想找什麼樣的結婚對象找不到？
莊婉魚覺得父母操心過頭了。
範文繡又坐了半個小時，見首長家的孫子遲遲沒下來，只好笑著站起身告辭。
「嬸子，我得回去做午飯了，咱們有空再聊。」
周母也跟著站起身，客氣地挽留：「中午留在我家吃吧，你們娘倆也嘗嘗我的手藝。」
範文繡滿臉笑容地回道：「嬸子做飯一定好吃，可惜今天沒口福了，家裡灶上還燉著肉呢，這會兒應該快好了，改天一定再登門嘗嘗嬸子的手藝。」
「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周母一邊說著，一邊往範文繡的大瓷碗中裝了些肉乾，也算是承了那幾張芝麻燒餅的情分，周母手腳利索地裝肉乾，壓根沒給範文繡拒絕的機會。
範文繡見此，只好作罷。
三人有說有笑地走到門口位置時，一陣談話聲自二樓拐角處飄了下來。
「賀然哥，我們吃過午飯去趟百貨大樓吧。」
「不去，人太多。」
「人多才熱鬧，等我買完東西，正好去接淺淺妹妹。」
「你去百貨大樓，我去接淺淺。」
「那怎麼能行，我也......」走到樓梯中央的小四，一眼瞧見站在門口的三人也正抬頭看過來，他話題一轉道：「周奶奶，家裡來客人了？」
周母笑著介紹：「這位是莊副參謀的愛人范同志，你們可以喊他一聲范嬸子，她旁邊這位就是我昨天跟你們提到過的莊婉魚，她也是京大的學生。」
周母又跟對方介紹了小四跟周賀然，提到小四時，周母只是告訴了姓名，其他的一概沒講。
此時小四跟周賀然已經走下樓梯，兩人衝著範文繡禮貌地喊了聲：「嬸子好。」又看向莊婉魚客氣地點頭道：「莊同學。」
自從小四跟周賀然一前一後地從樓梯上走下來，莊婉魚的目光便定在了周賀然身上。
眼底藏著不易察覺的錯愕與驚喜。
原來他就是周首長家的長孫。
她在學校里偶遇過周賀然，只不過那時的周賀然異常清冷，旁人難以靠近。
有不少女同學私底下談論周賀然不近人情，偷偷塞給他的那些情詩全被扔進了垃圾桶。
莊婉魚反而覺得這樣的周賀然很好，他不查收那些女同學的情詩，說明周同學對感情非常專一和認真。
關於周同學的事情，她了解得並不多。
她每天除了上課，就是待在二叔家，僅有的一點小道消息，還是好朋友告訴她的。
好朋友說，周賀然在校外租了個四合院，同住的還有其他系的三個同學。
就連醫學系那個容貌出眾的蘇沫淺，也跟周賀然的關係匪淺。
好朋友還猜測，他們應該是親戚關係，有同學聽到蘇沫淺喊周賀然哥哥。
莊婉魚的小心思轉瞬即逝，等周賀然走下樓梯時，她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笑容，聽到對方喊她莊同學，她也客氣又疏離地應了句：「周同學，沈同學，你們好。」
範文繡的視線在周賀然與小四臉上來回逡巡，發自肺腑地誇讚道：「這兩個小伙子長得真精神，在大院裡還不得獨一份。」
聽到別人誇獎自家孩子，周母自然高興，面露謙虛道：「大院裡的優秀孩子多的是，你們是剛調過來，等時間長了，還能看到更優秀的孩子。」周母笑著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大院裡的孩子個頂個的優秀，就沒有差的。」
範文繡看了眼自家漂亮又懂事的小女兒，笑著附和：「嬸子說的是，現在的孩子們個個出類拔萃，以後更是前途無量。」
莊婉魚見氣氛正好，她一臉坦然地看向周賀然跟小四，聲音輕柔：「周同學，沈同學，認識你們很高興，既然我們住在一個大院裡，等周末放學，我們可以一起回家了。」
範文繡也滿眼高興道：「那感情好，你們一起回來，路上也有個伴。」
小四一臉為難地看向範文繡：「范嬸子，恐怕不行，我跟賀然哥是周末上午才回來陪周奶奶。我們跟莊同學不是同一天回大院。」
範文繡臉上的笑容不變：「那還真不巧，不管怎樣，你們都在京大讀書，反正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有需要我們家婉魚幫忙的地方，儘管說一聲。」
小四眉梢微挑，繼續跟對方打著太極：「嬸子，我們怎麼能去麻煩莊同學呢。您是不知道京大的校園有多大，我跟賀然哥不是在一個系，除了晚上回家睡覺時能碰到，白天在學校里基本上都見不到對方。」
「這樣啊。」範文繡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我還真沒去過京大，嬸子改天一定去逛逛。」
小四一本正經地說著玩笑話：「我們京大的學生都很熱情，歡迎嬸子隨時去考察。」
範文繡看似無奈地說了句：「你這孩子可真會說。」
「我家這些孩子就屬他最調皮。」周母也笑著圓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