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一臉心疼地望著秦澤,他覺得小澤從鬼門關走了一圈,看事情更通透了,但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
蘇沫淺笑著安慰秦澤:「放心吧,閻王爺還不敢從我手裡搶命。」
「淺淺謝謝你,又救了我一命。」
蘇沫淺打趣道:「怎麼昏迷了幾天,忽然變得這麼客氣了。」
小四插話道:「澤哥,咱倆是兄弟,不用說謝謝。」
周賀然無語地看向小四,提醒道:「秦澤感謝的是淺淺,不是你。」
小四不服氣地反駁著:「我跟淺淺是一家人,澤哥感謝淺淺妹妹,就等同於感謝我,我們倆可是就差放在一個戶口本上的親兄妹。」
秦澤聽著賀然跟小四打著嘴仗,嘴角緩緩勾起,他忽然覺得這段時間糾結的事情毫無意義,管他什麼親生父母,他身邊並不缺關心他的親朋好友。
淺淺他們雖不是血緣關係的親人,但勝似至親之人。
病房內的氣氛不同於之前的死氣沉沉,在小四的三言兩語下,瞬間活躍起來。
蘇沫淺見秦爺爺一直強撐的身體有些支撐不住了,臉上的疲憊更濃,她提議道:「秦爺爺,秦澤現在有我們守著,你也累了好幾天了,先休息一會兒吧。」
周賀然跟小四自然也看出了秦爺爺的睏倦,兩人勸說著秦爺爺去另一張病床上趕緊睡一會兒,再強撐下去,隨時有暈倒的風險。
秦老爺子的確是又困又乏,對於幾個孩子的建議他也沒拒絕,秦澤有淺淺他們守著,他也能睡個安穩覺。
安頓好秦老爺子,小四又關上了病房門,蘇沫淺則借著倒水的機會,往水杯中滴了一滴靈泉水。
秦澤喝完水後,整個人的精神又恢復了不少,原本沙啞的聲音也被溫水潤得平滑。
秦澤只認為是這兩天沒喝水的緣故。
蘇沫淺他們見秦澤的精神頭不錯,便圍坐在病床前,小聲詢問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秦澤回憶著那天發生的事情,壓低聲音道:「那天凌晨四點多,我房門上時不時傳來咚的一聲,聽上去像是用小石子砸門的聲音,我悄悄地起身,抓起床頭上的木棍,先是在窗台前站著觀察了一會兒,看見一道黑影正靠近爺爺的房門,我心下著急,輕聲輕腳地打開房門,誰知道剛探出頭去,直接挨了一悶棍,什麼也不知道了。」
「澤哥,你怎麼知道是凌晨四點多。」
「我悄悄起身時,爺爺房間裡的掛鐘響了四聲。」秦澤繼續道:「我再次有意識時,是硬生生疼醒的,除了腿上傳來的鑽心疼痛外,便是那種凍透骨頭的寒冷,我那個時候已經被帶到外面戶外了,不等我看清對方那張臉,便聽見其中一人說了句這小子要醒了,再然後就是我腦袋上一疼,又什麼也不知道了。」
蘇沫淺問道:「一共兩個人?」
「應該是,說話的人,跟打我腦袋的,不是同一個人。」
「你有懷疑對象嗎?」
秦澤沉默片刻搖了搖頭:「懷疑對象我沒有,要說發生在我身上的大事倒是有一件。」
小四接話道:「澤哥,你指的是你親生父母找上門的事?」
秦澤面露驚訝:「你們知道了?」
小四點頭道:「我們只是聽說了一部分。澤哥,你親生父母現在是做什麼的?」
「我也不知道。他們離開前給我留了滬城的地址,我花錢請了個人幫我去滬市查段家的情況了,那個幫我暗查的人還沒回來。」
周賀然低聲詢問:「秦澤,你父母沒有給你講段家的情況?」
「沒有。他們一直在哭訴找我找得多辛苦,還捎帶地說了幾句養子如何優秀,養子留下的妻女有多艱難,還說了我當初是怎麼丟的,其他的什麼也沒明說。」
小四一臉恍然:「澤哥,怪不得你父母非得讓你回去。」
其餘三人齊刷刷地看向小四,一副你又知道了的表情。
小四輕嘖一聲,扔給三人一個怎麼連這個也不懂的眼神,壓低聲音道:「你們想啊,那個養子生的是個閨女,要是養子生的是個兒子的話,可能就沒有澤哥什麼事了。」
秦澤輕笑一聲:「照你的意思,段家有萬貫家產等著我回去繼承?」
「對啊,要不然段家其他人怎麼會要你的命。俗話說,斷人錢財,猶如殺人父母,你都要殺人家父母了,人家還能乖乖地讓你回去?澤哥,段家水深著呢。」
秦澤眼神微冷:「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一定回去收回屬於我的東西。」
蘇沫淺不贊同道:「什麼叫收回你的東西,你應該說你要收回整個段家的東西。你剛出生時就丟了,還險些喪命,段家本就欠你的。這次又遭了段家的暗算,還差點見了閻王,讓我說,整個段家都賠給你也不為過!」
小四眼神一亮,舉著雙手支持道:「淺淺妹妹說得有道理,澤哥,你應該把段家人從段家轟出去,獨自占有段家的房子,那可都是你的所有物,哪怕把房子租出去,也不能讓段家人繼續住著!」
秦澤好笑又無奈地看向小四:「我一個人如何對抗整個段家?我還沒回去呢就差點被他們打死,要是回去了,還不知道能活幾天?」
小四大手一揮道:「澤哥,你放心,我們都幫你回去爭搶,保准殺得他們片甲不留!」
周賀然揉了揉眉心,提醒道:「我們說的這些都只是猜想的,秦澤受傷跟段家有沒有關係還是個未知數。」
「那也不妨礙澤哥奪回整個段家。」小四咬著牙,一臉的憤憤不平。
周賀然沒好氣道:「要是段家是個麻煩,秦澤要回來幹什麼,你想讓秦澤當靶子嗎?!」
小四嘿嘿一笑:「澤哥,要是段家是個爛攤子咱就不要了,但補償不能少,要是明著要不回來,那咱就暗地裡搶回來,這可都是他們欠你的,你可不能手軟!」
秦澤望著替自己打抱不平的小四,眉眼含笑道:「放心吧,我絕不手軟。當務之急,儘快查到我受傷的事跟段家有沒有關係。」
蘇沫淺沉思半晌,開口道:「我覺得有關係。你父母來找你相認時,還帶了養子留下的那對母女,這足以說明,要是讓那對母女獨自留在滬城的話,確實不安全。」
小四的關注點則在另外一件事上,他低聲詢問:「澤哥,你父母讓你回去,是不是讓你頂替養子的位置,順便娶了養子的遺孀。」
秦澤語氣平靜道:「我猜到了,那個女的看我的眼神,就像在打量一件合不合心意的貨物。」
小四氣憤地呸了一聲,「她算個什麼東西!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哪裡的勇氣打量你!」